“先生,還是先去醫(yī)院吧,魏子韓的人沒有那么快能找過來?!?br/>
呂冬看著木澤成提議道,視線還下意識看向了九夕,想要她幫忙說幾句。
“不用,他的人現(xiàn)在一定在到處找我們,直接回百林苑。”男人淡淡的說。
一句中槍,嚇得九夕急忙從木澤成的懷里跳了下來。
看他們的反應這么大,木澤成忍不住淺淺笑了笑:“就一點小傷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九夕簡直是要嚇死了,她不理他在說什么,而是自己檢查著他身上的地方,看看到底是傷在了什么地方。
見她不說話,木澤成就知道這丫頭又是在哭了,為了不嚇得到她,男人主動將自己的胳膊遞了出來,看著她說:“只是擦傷而已,沒有什么大事,回去止個血就行了,不用擔心?!?br/>
九夕怕他亂動自己的手臂,讓鮮血流得更猛,她急道:“你不要再動了,你還在流血。”
暗紅的血液都已經(jīng)濕了他的那條胳膊上的衣服了,他竟然還說這個是小傷!
木澤成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她。
見她忽然擦了一下眼角,他就有點后悔自己給她看傷口了。
其實真的一點都不嚴重,只是被子彈擦傷而已,沒有什么大礙,跟以前受過的傷比起來,真的算不了什么。
但是在看到面前女孩的眼淚,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得了絕癥那般。
看來以后,就是為了她,自己也不能輕易的受傷了。
“我真的沒事,你要是一直這么哭的話,我難受。”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的男人,最終用半威脅的語氣對她說道。
“我沒哭?!闭f著,九夕又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頰,這次就連聲音都變的有點沙啞了。
木澤成無奈,左臂將她一攬,用力攬在懷里,臉埋在她的頭上,一直在吻著她的頭發(fā)。
“別抱我,小心你的手?!本畔τ悬c不安的掙扎了一下,但又怕自己會弄疼他,便又停了下來。
男人又吻了一下她的腦袋,柔聲說:“只要你不動,我就不會有事,就這么待會兒?!?br/>
雖然九夕還是很擔心他,也知道靜靜的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盡量去忽略他手臂上的傷。
一旁伍俊恩的視線一直在木澤成的手臂上,看他動手臂的時候,雖然有點遲緩,但完全不妨礙活動,他就狠狠松了一口氣,知道他真的沒有中彈,只是擦傷了,他也就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
九夕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在意,之前那些誤會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消散不見了。
但,心里高興的同時,又沾滿了不安。
從今天開始,他和魏子韓之間的斗爭是正式開始了。
雖知道魏子韓的厲害,也知道他背后勢力的龐大,不知道木澤成能不能對付的來他,但從幾次他成功的從魏子韓手里逃脫,還有將魏子韓的幾個基地毀去來看,木澤成也是很厲害的。
這場戰(zhàn)斗中,兩人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受傷而收場,盡管這個想法很自私,但九夕還是不希望木澤成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沒了木澤成的日子,對她來說還有什么意義?
木澤成的長指落在她的頭發(fā)上,指尖有血,在她頭發(fā)上揉了揉,立即也讓她頭發(fā)染上了血跡。
他楞了一下,想要擦掉那點血跡,卻不想女孩頭上的血跡是越擦越多了。
終于,九夕實在忍不住對他抱怨道:“別動了,你都快沒血了!”
但木澤成卻還是淺笑,仿佛一點都不在意她對自己的怨念那般,甚至她越是生氣,他唇角的笑便越開懷。
“我血多的是,這點不算什么。”
雖然話說的是這么瀟灑,但男人的頭卻在下一秒開始隱隱發(fā)暈了。
好像,是有一點失血過多了……
等到了百林苑,木澤成直接去了二樓自己的房間,那里沐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準備,在等著先生的到來。
一路上,他一直將九夕樓在懷里,準備先讓雷沐從她開始檢查。
“我沒事,你趕緊先止血,我自己去處理一下就行?!本畔粗驹诖斑叺哪腥?,有點無奈的說了一句。
不過,不管他說什么木澤成都聽不進去,只是淡淡看著沐也道:“檢查。”
沐也是知道自家先生的脾氣,為了不浪費時間,他先走到了九夕的面前,柔聲的問:“九夕小姐那里收了傷?我剛聽雷沐說,你是摔了一跤是么?摔到什么地方了?腦袋有沒有撞到?”
聽他問的一系列問題,九夕的臉是變得越來越紅,她低垂下腦袋,不想浪費沐也和木澤成的時間,于是吐了一口氣,直說道:“我就是擦傷,受傷的地方在胸口?!?br/>
在胸口……
沐也的臉也頓時紅了起來,雖然他是醫(yī)生沒錯,當醫(yī)生以來什么樣的場景沒見過?
只是,面前的這個姑娘是先生的女人,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亂給她檢查。
木澤成聽她這么說,忽然覺得讓沐也給她親自檢查,確實是有點不太妥,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給了他無形的壓力。
“咳,那個,請九夕小姐先去房間里,我等下讓女護士進去幫你處理下傷口,切記,在沒有處理之前,千萬不要碰水?!?br/>
沐也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只有這個了,不然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好,我等護士來了,我在去房間,沐也醫(yī)生,你先去給木澤成處理一下傷口吧,他已經(jīng)流了很多血?!?br/>
九夕的話音剛落,兩人的視線同時看向了木澤成,發(fā)現(xiàn)后者只是陰沉著一張臉,沒有什么動作。
“站著做什么,快躺下?!?br/>
女孩立即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撫著他在床上躺了下來。
“你先出去,我在接受治療?!碧稍诖采系哪腥?,看著她忽然說。
“不要,我陪著你?!本畔u搖頭,果斷拒絕了他說的話。
聞言,木澤成直接又從床上坐了起來:“那不治了。”
看他又開始劇烈的動胳膊,九夕嚇了一跳,忙從床上站起來,無奈的看著他道:“好好好,我出去,你快躺下?!?br/>
木澤成依然不為所動,只是冷眼看著她說:“你先出去?!?br/>
深吸了好幾口氣,知道他這么做是不想讓自己被他的傷口嚇到,所以盡管生氣,但只好按照他說的去做,畢竟他的身體比較重要。
“好了,我出去了,你別動了?!本畔ι钌羁戳怂谎?,轉(zhuǎn)身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期間,她還看了一眼在準備東西的沐也,男人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這才放心的走出了門。
等女孩出去了,沐也帶著消毒的工具來到了木澤成的身邊,男人安靜的坐在那里,在他開始消毒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到他手臂上那皮開肉綻的皮膚,沐也都忍不住輕蹙了一下眉頭。
就在他準備開始清理的時候,木澤成忽然說了一句:“不要麻藥?!?br/>
沐也的手頓了一下,微微揚眸看向了男人剛毅的側(cè)臉,心里頓時有點為難。
剛剛聽伍俊恩說,先生只是擦傷并沒有中子彈,但在看到手臂上的那個血窟窿的時候,他明顯被驚了一下。
他是中子彈了,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一路上他都在裝著自己沒事的樣子,強撐了過來。
這可是要取出子彈的手術,不打麻藥,那鉆心的痛……他想想都有點不忍心。
但他知道先生這么做的原因,是不像麻藥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怕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保護不了自己要保護的人,那種無法掌控選擇的感覺,是他不允許的。
最終,沐也輕嘆了一口氣,輕聲回了一句:“好?!?br/>
……
九夕剛回到房間,沒過多久房間的門就被人敲響了,她以為是沐也醫(yī)生安排的護士到了,等打開門后發(fā)現(xiàn)是展老管家。
一見到九夕,展老管家盯著她,立即開了口:“九夕小姐,聽說你受傷了,是傷在了什么地方,嚴不嚴重?!?br/>
看著他眼底的關心,九夕心頭微微暖了暖,笑著說:“展管家,我沒事,就是擦破了一點皮,沒有什么大事,謝謝您的關心?!?br/>
見她安然無恙的,展老管家狠狠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頓了頓,他又抬眸看著九夕問:“這段時間,我也沒有怎么聯(lián)系九夕小姐,我怕您接到我的電話,會感到負擔什么的,就沒有打了,但百林苑里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想念您,也很擔心您?!?br/>
看著展老管家眼底的真誠,九夕唇角的笑意扯的越來越大:“我知道,我也很想念這里的每一個人,現(xiàn)在回來了,我不會在離開了?!?br/>
她已經(jīng)知道木澤成的心意,所以那之前的誤會,自然就已經(jīng)解開了,以后她會和木澤成好好在一起,不在跟他鬧脾氣,惹他生氣之類的事情了。
一聽她說以后都不會在走了,展老管家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太好了,和先生的誤會解除了就好,那我去準備點吃的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