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高三后,學習越發(fā)緊張起來,基本上每個需要考大學的同學都被上了發(fā)條,講臺后面的公告欄上每天都在減少高考倒計的天數(shù),整個教室都籠罩著一種叫拼搏的氣氛,但好在一切也都順水順舟,相安無事。
夏星空除了幫慕湛補習,還順帶報了鋼琴練習班,音樂讓她放松,也能讓她愉悅。
她一個月大概去個三到四次。
日子過得緊張又充實。
慕湛最愛的活動就是和韓瑜他們一起打籃球。
每次夏星空都會抱著慕湛的衣服和張梓潼、王薇一起坐在操場上看他們揮汗如雨,暢快淋漓。
等他釋放好了,再和他并排著回家,他洗澡,她給她煮宵夜,然后一起吃,吃完慕湛洗碗。
韓瑜經(jīng)常笑他們還沒結(jié)婚呢就已經(jīng)過成了老夫老妻樣。
許瑋澤會在旁邊笑笑,然后陷入長長的沉思里。
夏星空不自覺就想到了那個小長著娃娃臉的小姑娘。
嗯,挺配的。
孫奇一般和張梓潼膩歪完了,就會在許瑋澤身旁叫來叫去,非要許瑋澤給他一巴掌才安心。
然后張梓潼會非常心疼的查看孫奇有沒有受傷,再偷偷的瞪許瑋澤一眼。
深秋的天空里,團團白云像彈好的羊毛,慢慢地飄浮著。
白云下是一張張青春美麗的臉。
有:張梓潼的小嬌羞。
王薇的認真。
孫奇的歡樂。
許瑋澤的沉思。
韓瑜的漫不經(jīng)心。
慕湛的寵溺。
夏星空的靜謐。
習慣獨來獨往的夏星空收獲了最純粹的愛情和最輕松的友情。
夏星空不喜歡出風頭,要說比較有矚目的一件事就是高三元旦聯(lián)歡會。
她還記得當時直接跟文娛委員要了一個節(jié)目,去練習的時候也避開了慕湛,慕湛不放心她,非要陪著去,夏星空只好讓張梓潼和王薇陪著她去練習。
留慕湛在家做題。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慕湛喜歡搜尋各種情侶裝,元旦那一天,他倆里面穿了同一個樣式的黑色衛(wèi)衣。
她下半場表演,舞臺的絢爛燈關(guān)打下來,歡快的音樂響起,她穿著自己的衣服表演了一段街舞,表演結(jié)束時,慕湛脫了外套穿著同樣的黑色衛(wèi)衣手捧鮮花走向舞臺。
她還記得當時全場沸騰,尖叫聲,口哨聲此起彼伏,她接過慕湛手里的花去后臺時,杭菁菁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
她思來想去這想起這是誰,笑笑放下花去洗臉。
那時他們就約定要永遠在一起。
慕湛也變得會咬文嚼字起來,說以后她們的孩子叫‘慕夜’。
表示他愛慕夜晚,愛慕夜空,愛慕夏星空。
那時的天真的很亮,一抬眼就看到滿天的星辰,她和他牽手走在月光下,單純的認為一走就是一輩子。
一步就是白頭。
一步就是永遠。
高考毫無懸念,她是X省的理科高考狀元,慕湛發(fā)揮正??剂吮疽?,她去Q大,他去了離Q大一個多小時車程的G大。
韓瑜,許瑋澤沒考多少分,但是花錢去C大借讀。
張梓潼和王薇是三本,孫奇追隨張梓潼的腳步去了她所在的學校。
四中高三(4)班最驚人的當然是慕湛,從倒數(shù)一躍而起,分數(shù)下來那天李小麗笑容滿面,夏星空還拿到了一萬塊的獎金。
她拿著獎金請全班吃飯。
一頓飯大家哭得稀里嘩啦,紛紛道別。
從此以后,前程似錦,各奔東西。
拿到錄取通知書,夏星空沒有回夏家,只給夏知行打了個電話說她去B市,夏知行當時沒有多說什么,總共就三句話。
但是有一句稍微讓她有點難受,不知道是不是她聽錯了,夏知行好似有點哽咽著說,“星空,不管我在不在了,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她的心募的一緊,卻怎么也叫不出那聲“爺爺?!?br/>
掛了電話后,她愣愣地坐在沙發(fā)上,慕湛問她要不要回夏家一趟時,她想也沒想的直接搖頭,那樣破碎虛空的家其實早已沒了她可以呆的地方了。
她怎么會帶他回去,怎么啟齒,夏知行和自己兒媳婦的茍且之事。
韓沐梅為了不讓她回夏家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如果不是無意知道韓沐梅小產(chǎn),還有夏知行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怎么也不會把夏知行和韓沐梅往這方面想。
明明有重新生活的機會為什么要和痛苦死磕到底?
她想韓沐梅這輩子恐怕是要靠著恨她活下去。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無所謂了,她不想辯解,無力去管。
她不是圣人,誰也救贖不了。
她只想脫離夏家,靠自己活下去。
慕湛帶她回了一次慕家,慕爺爺用給了她一個大紅包,她也見到了鼎鼎大名的慕市長,知道慕湛可以去念一本時,雖然還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但臉上的欣慰是怎么都掩蓋不住的。
夏星空悵然,現(xiàn)在就算她拯救了宇宙,她的爸爸也不會對她笑笑一下了。
夏正。
景茹。
正式去報道那天,只有她和慕湛去B市。
慕湛比他遲一天報道,他先把自己的行李放到酒店,再送夏星空去學校。
登記完,慕湛送夏星空去宿舍,大學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有空調(diào)和獨立的衛(wèi)生間,她的床位在靠窗戶的位置。
已經(jīng)來了兩個室友了,一個叫凌蘭,扎著馬尾,高高瘦瘦的,看著很清爽。
一個叫趙悅悅,是個標準的小圓臉,看起來肉肉的很可愛,有點鄰家蘿莉的感覺。
凌蘭朝夏星空笑笑:“你好,我叫凌蘭。”
夏星空輕笑,“你好,我叫夏星空。”
趙悅悅突然提高音量,“你就是夏星空,我剛才還想著誰名字這么好聽呢,果然人如其名?!?br/>
“謝謝?!?br/>
趙悅悅看著身后的慕湛問夏星空,“你男朋友?”
夏星空點點頭,“嗯,他來送我?!?br/>
趙悅悅做托腮狀,“好吧,這年頭帥哥都讓美女拐走了?!?br/>
夏星空禮貌的笑了一下,往里面走。
慕湛把箱子往里面推,淡然的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br/>
凌蘭和趙悅悅應了一聲,又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慕湛個子高,不費余力的就幫夏星空把床位鋪好,接著又幫她擦桌子。
沒多久剩下的一個室友就到了,叫方芳,簡單的打過招呼,夏星空和慕湛就出去了。
趙悅悅看著夏星空的床位,苦思冥想,“怎么覺得夏星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就是想不起來?!?br/>
方芳比較文靜,她搖搖頭。
凌蘭坐在床上慢悠悠的說:“一年前有人出100萬找她。”
從夏星空進來她就認出了這張臉,當時在她們學校也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趙悅悅有些激動,“對對對,就是她,不是說她過失傷人嘛,怎么還能高考,不用負責嗎?”
方芳有點緊張的縮了縮,過失傷人……她也有點印象。
凌蘭不以為然,“都已經(jīng)辟謠了?!?br/>
趙悅悅驚叫了一下,“啊,我怎么不知道?”
凌蘭兩手一攤,“你自己去校網(wǎng)看咯?!?br/>
趙悅悅打開手機,茫然的看著凌蘭,“哪個校網(wǎng)?”
凌蘭白她一眼,“自己找?!?br/>
她最煩這種搞不清情況就危言聳聽的人了,鄉(xiāng)下的洗衣池最適合她。
和她可愛形象簡直成反比。
趙悅悅見凌蘭不理她也不在意,翻手機找來找去,還不停的嘀咕,“在哪呢?”
凌蘭簡直無語,“A市一中校園網(wǎng)。”
“哦,哦……謝謝?!壁w悅悅立馬搜索,確實看到辟謠后,撇撇嘴,她還以為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八卦呢。
軍訓過后便正式開學了。
夏星空選了經(jīng)濟管理學院的金融系,慕湛沒課時會來旁聽,在她認真聽課的時候,慕湛認真的看她。
一切簡單又幸福,當心臟熾熱跳動時,那個人剛好就在你身旁。
夏星空以為她能和慕湛能就這樣走到最后。
但這一切只是暴風前的寧靜。
夏星空知道慕市長出事時是在大一的十二月份,那天她在上課,回到宿舍時看到慕湛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媳婦兒,我回A市一趟,你在這等我。]
她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慕湛去哪都會帶著她,而且也不會走得這么急。
希望是她的錯覺。
夏星空撥通電話,關(guān)機,興許在飛機上,她回復信息:[看到信息回個電話給我。]
晚上回來手機有慕湛的未接電話,夏星空立馬回過去。
那邊很長時間才接通,慕湛好像顯得很累,他有氣無力的低吟了一聲,“媳婦兒。”
夏星空隱約覺得有什么事,不安的問:“怎么突然回去了,是有什么事嗎?”
慕湛無力的靠著醫(yī)院墻壁,眼神混濁,“有人舉報慕世嚴貪污受賄,現(xiàn)在在市政府審訊,爺爺他暈倒了在醫(yī)院?!?br/>
夏星空心里一驚,“慕爺爺現(xiàn)在怎么樣?”
“已經(jīng)醒過來了,就是不能受刺激?!?br/>
“你在哪?我馬上回來。”
“媳婦兒,別回來,你在那等我就行,慕世嚴不可能貪污受賄,我在家等他?!?br/>
別人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了解慕世嚴,他要是貪污,慕家不知道發(fā)達成什么樣了。
“慕湛……”
慕湛輕輕的笑了一聲,安撫道:“媳婦兒,真的不會有事的,過不了幾天我就會回來?!?br/>
“好,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來,然后我們?nèi)ヅ篱L城?!?br/>
“好的,媳婦兒,愛你,等我回來我們就去,現(xiàn)在我要去看爺爺了。”
“嗯,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br/>
“媳婦兒,你也是,要按時吃飯?!?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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