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話雖如此,夜倉離不能不聽敬王的話,她走到莫璃鳶身邊,拉起她的手,微笑,“既然如此,妹妹初次來到王府,名分是一定要有的,就先封為夫人吧?!?br/>
夫人?這個名分倒是高不成低不就,轉(zhuǎn)而,夜倉離靠近莫璃鳶,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語氣,“以后就靠你自己往上爬了,因為王妃之位是南宛公主的?!?br/>
說完之后,她意氣風發(fā)的看了眼唐婉月,對視到對方懶得理會的眼神,她也不好多說什么,而是走到敬王身后,那是她的位子,一如既往。
“好吧,那就夫人吧。”敬王似乎對著名分不太滿意,不過他也明白,欲速則不達,以后他將會給她最好的寵愛。
“是,謝謝王爺。”莫璃鳶心中雖然郁悶,但是她還是笑容滿面的朝敬王道謝,至于給她封名分的人,一個眼神都沒有。
夜倉離心里無奈的嘲笑了一下,她又能夠說什么呢。
倒是唐婉月一如既往的傲嬌的站在那里,一點好臉色都不給那個莫璃鳶。
莫璃鳶眼睛不好,所以她只能聽聲辨人,有兩道聲音她默默地記下了。
還有那個南宛公主。
公主啊,來頭可大了。可是她也不怕,王爺心中真正的愛人是她!
熱鬧的街道,兩旁都是形形**的商販,呦呵聲此起彼伏。
一輛華麗的金色琉璃細蘇軟轎停在了路旁,軟轎前前后后共有五個人。
前面兩個轎夫,后面兩個轎夫,軟轎的小窗旁邊是一個妙齡女子,由此可知,軟轎里面必定是一個大家小姐。
果然不久,一雙繡著雙面蝴蝶紛飛的金縷鞋踏了出來。
這是一個身姿玲瓏,帶著面紗的白衣女子。
一雙秋水葉眉不輕不淡,黑色的瞳孔里透著嬌媚的氣息,僅僅是一雙眼睛,眉毛,就能瞥見此女麗色天成的容貌。
這條街的盡頭是相府,一邊的侍女不明白公主為什么來到這個喧鬧的大街?
“公主殿下,要不要我們先離開?”
段雪妍撇了一眼侍女,未說話,神色卻是一變,侍女嚇得連忙低頭,不敢再多說什么。
相府?隔了十幾年終于又回來了,還是以外人的身份來到這里,她今日看著相府的輝煌,明日就來看看相府的廢墟!
段雪妍正準備上軟轎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騎馬快速閃了過去,一團黑色的異物吧嗒一聲落在了段雪妍白色的衣衫之上!
是黑漆漆的糞土!
段雪妍看到潔白無瑕的衣擺上落了糞土,那張面容姣好的玉容瞬間扭曲了起來!
侍女知道公主生氣了,立馬沖著那個騎馬的人大喊,“快停下來,你這刁民!”
馬背上那人身子一動,聽到侍女的叫喊聲時卻扭轉(zhuǎn)過頭來,笑道,“原來是……?!?br/>
段雪妍一見這人是越國的太子越藍痕,她的臉色收斂的很快,冷笑一聲,“我怎么不知道,大街上縱馬蹄疾,糞土唯獨落在了我的身上?”
越藍痕贊賞的看了一眼段雪妍,繼續(xù)拉開了笑容,“唉,你說如果你選擇了我多好……”
段雪妍臉色一冷,她不是沒有考慮過越藍痕,但是此人太過滑頭和乖張,不好掌控,而且她的仇人,她憎恨的人,都在這里!
“所以你就來報復我?”段雪妍指了指衣裙上黑色的糞土,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現(xiàn)在,竟然還有人敢如此對她?
“哎呀,怎么能這么說,這團黑色的糞土是自己飛上去,我又怎么能控制糞土呢?!?br/>
越藍痕挑著眉,夸張的看著段雪妍眼底涌上來的憤怒。
“好了,我該走了,你好好逛逛?!痹剿{痕說完,縱馬而去。
段雪妍看著越藍痕的背景,咬牙切齒,總有一天,讓你們這些人全部通通去死!
“公主殿下,您還好吧?!?br/>
“走,回去。”段雪妍氣的直接鉆進去了軟轎,只想快點換掉衣服!
——
“她馬上就是王妃了,哥哥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安雅坐在一旁,含笑的望著自家的哥哥,慢悠悠的問了出來。
“誰管她是什么,就是看她不爽罷了。”越藍痕用手絹擦了擦手,目光游離在窗外,眼里的深思在緩緩加重。
“哥哥是為了那個敬王的側(cè)妃吧?!卑惭判α似饋恚劾餄M是欣慰,至少哥哥心里現(xiàn)在對別人有了在意,就可以少點痛苦了。
“瞎說什么?!痹剿{痕的心突然有些慌動,在妹妹說出她來的時候,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絲絲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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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說了,是妹妹在瞎說?!卑惭耪f著,調(diào)皮的笑了起來,眉眼處是生動耀眼的光華。
“罷了罷了,下去吧,看見你就煩?!痹剿{痕故意皺起眉頭,驅(qū)趕安雅離開這里。
看著安雅笑著跑去的樣子,天真無邪,那個人呢,常常是無奈而又堅強自定的眼神和神態(tài)。
與妹妹的天真無邪比起來,她反而更加的成熟和讓人心疼。
唐安侯府。
唐婉月回到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她本來想早點回去的,但是,看到母親之后,她還是想花點時間多陪陪母親。
自從上次唐夏的那件事過去了之后,唐安侯爺便讓唐夫人住回了自己的主院,而那邊,雖然唐安侯爺不滿意唐夏的做法,不過看在她為自己懷孕的份上,便不去追究了。
“母親……”唐婉月走到自己母親的院落里,這里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氣恢宏,但是現(xiàn)在就是一個空殼子,里面精致講究的擺設全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些桌椅和櫥柜。
就連丫鬟侍從也是少的可憐,只有文姨一個人盡心盡力的侍候母親。
“咳咳……”唐婉月剛走到床邊,就聽到母親的咳嗽聲,她眉心一揪,心里的擔憂立馬涌上來,“怎么了,母親的病還沒有好嗎?”
文姨嘆了口氣,“唉,夫人這是身體問題,多少藥用著也不見好啊。”
唐婉月口氣里壓著火,“多少藥?能有多少好藥?只怕都是些只看不中用的無用藥材罷了!”
文姨低頭,不再說話,大小姐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婉月,不能這么說你,我自己的病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知道?那父親也知道,怎么不來看看你?”
“你父親政務繁忙,還有唐夏懷孕了需要照顧……”
“夠了?!碧仆裨聣阂肿∽约盒闹械呐?,母親的大度在她看來就是一味退讓的軟弱!
“你!婉月,怎么可以這樣,你還是趕快回到王府里去吧,留在家里成何體?”
唐夫人看到自家女兒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直直搖頭,這樣的孩子,王爺怎么會喜歡,到時候失寵了可不好!她女兒該怎么活下去?。?br/>
“母親,今晚我就留下來照顧你吧?!碧仆裨滦睦镫m然憤怒,但是看到母親纖弱的身軀和面無菜色的臉龐,頓時,所有的怨恨都消了下去。
“不要這樣,婉月,你快回去,要是被王爺知道了,可是要罵你不規(guī)矩的?!碧品蛉诉B忙督促唐婉月離開。
“母親,我回家王爺是準許的?!碧仆裨掠行o奈,半掩飾的開口。
“那也不行,嫁出去的女子怎么能老回家呢??禳c回去?!?br/>
“好吧?!碧仆裨乱娮约旱哪赣H堅持,她也不好再留下來,只好開口勸慰自己的母親,“那婉月就走了啊,母親你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自己的身體,文姨,母親就交給你了?!?br/>
“是,大小姐,文姨一定會好好照顧夫人的。”
“嗯?!碧仆裨曼c頭,這才放心的離開了母親居住的屋子。
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唐婉月的心里無端生出了一股無力的感覺,所有美妙的景物和熱鬧生動的人在她的眼里都變成了死物。
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突然一只素手攔住了她,潔白如玉,手腕間是細白的真絲紗綢,冰種的純白色,在這燥熱的夏季里,帶著一絲絲逼人入骨的涼意。
如此珍貴的衣服料子,想必一定是個貴人吧,唐婉月一抬頭便看到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攔在了她的前面。
唐婉月認識這個女子,南宛尊貴的公主。
“有什么事?”既然南宛公主敢在大街上攔住她,她也不怕南宛公主會因為她的無禮而泄露身份。
“是婉月郡主啊,真是湊巧呢,剛剛看到的身影就覺得像郡主,這不一看還真是郡主呢。”
南宛公主(段雪妍)笑了起來,輕靈的白紗在圣潔的飛舞,讓旁人覺得她才是最純潔的,游離在這俗世的人群之上。
“確實湊巧,不知道公主殿下怎么一個人出來了,不帶點侍衛(wèi)怎么能保障公主殿下的安全呢?”
唐婉月笑著,她明白,既然這位南宛公主已經(jīng)喊出了她郡主的稱號,如果她再假裝不認識她的話,那就于理不合了。
“我只是想出來走走,既然在這里遇見了郡主,何不去一起用個膳?”
面對南宛公主的盛情邀請,唐婉月打心眼里不想去,但是人家地位崇高,現(xiàn)在是公主,將來是王妃,她只是一個側(cè)妃,還真不好跟她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