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正文的童鞋刷新一下或者戳文案 【是那天的御魂大禮包嗎?】祝昉海戳了戳系統(tǒng)問道。
【你記人物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br/>
【額……因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嘛!】祝昉海說得理所當然, 絲毫沒有一絲心虛的樣子。
【不過他和那天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祝昉海感嘆道, 【果然底子好,收拾收拾差點沒認出來呢!】
【有嗎?】
【當然有了!氣質什么的根本不像是那天海里那個小可憐嘛!】
【不就是穿上衣服和脫了衣服的區(qū)別嗎?】
【噫!你好污……】
【???】系統(tǒng)懵逼了,這垃圾玩家誤會了什么?他不就是在闡述事實而已嗎?
一魚頭一系統(tǒng)正在腦中斗嘴之時,少年竟從崖邊的小路繞了下來。說是小路其實只是一條與周邊陡峭且嶙峋的石塊相比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組成的一條能夠勉強同行的路而已。
原來是要祝昉海等他從崖上下來。
看得出少年走得十分費力, 必要的時候還需要手腳并用地翻過石塊,等他到達祝昉海面前時身上的衣服已經布滿了褶皺和臟污, 少年的手上甚至有幾塊被鋒利的巖石擦傷了。
但少年毫不在意的樣子,看到祝昉海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長相也絲毫沒有被驚嚇住, 反而走到祝昉海面前雙膝并攏一并跪下,雙手一上一下墊在額頭處,結結實實地給祝昉海行了個大禮。
“你……你這是做什么?”祝昉海被少年的動作搞得一愣, 回過神來趕緊去攙扶。
“感謝您三日之前對我的施以援手?!鄙倌觏樦P海的力道直起身子,卻沒有起來徑自說道, “那日被您用水流沖上岸后只看到了您的背影, 但我牢記在心,期盼著某一日可以再次見到您, 對您當面道謝。”
見少年執(zhí)拗地跪在地上不起來,祝昉海只好也就勢坐在地上和少年平時對話, 原諒他身材太過圓潤, 且腿短腰粗,做不到像少年那樣規(guī)整的坐姿, 只好退而求次坐在少年對面。
雖說那天沒有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他也會將少年救下來, 但是少年對他這么客氣還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海坊主大人……”別看鯉魚精平時在祝昉海面前上躥下跳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是一旦面對陌生人還是帶了些警惕,“這是海坊主大人所說的會傷害我們的人類嗎?”
“啊,他不是的。”祝昉海有些尷尬,因為害怕鯉魚精和河童在沒有他陪伴的情況下探索遇到漁民之類,所以他每次在兩人出去時都會認真叮囑不要靠近漁船,不要出現在人類面前。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發(fā)現鯉魚精和河童兩個妖怪本質上十分單純善良的,如果在外探索偶遇人類沒準按鯉魚精的性格還會湊上去說幾句話。但是人類是復雜的生物,他們有著明顯的排他性,拒絕著和他們不同的種族。若是被他們定義為有一定的危險性的生物,那就更會被他們排斥和追捕。
他們目前正處于對于人類屬于危險的其他種族行列,如果被人類知道他們的弱點,或者以虛假的善意接近后捕殺,那樣的結果是祝昉海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每天都子啊鯉魚精和河童身邊說外面的世界多危險,就像是為孩子操碎了心的家長一樣。系統(tǒng)還一度嘲笑他把人類有些過于妖魔化了,但是祝昉海卻對系統(tǒng)說:“你不懂,我曾經是人類,所以我懂?!?br/>
他見過太多人類殘忍的暴行,所以他不敢對任何不熟悉的人抱有期待。
系統(tǒng)至此不再反駁了。
是的,祝昉海懂得,現在他們在人類的眼中是危險而神秘的存在,迫于實力他們不敢嘗試捕殺他們。但是這世上身懷絕技的人不在少數,也永遠不缺向往著珍奇異獸的達官貴人,他不想因為他的疏忽而給被他召喚而來的鯉魚精和河童造成傷害。
但是眼前的少年不一樣,祝昉海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危險。少年周身的氣息平和而穩(wěn)定,他面對著長相奇形怪狀的祝昉海也依舊能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仿佛他的面前不是一個隱居在海底的妖怪,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一樣。
“海坊主……這是您的名字嗎?”少年歪著頭問,“您是這片海域的守護者嗎?”
“也不算……”祝昉海一瞬間變得有些窘迫,守護什么的算不上,他只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系統(tǒng)給他的任務而已。驅趕漁民什么的也是看在以前是同胞的份兒上,沒有給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且海坊主在游戲里就是這樣一個妖怪,表面上兇狠其實內心溫柔,祝昉海覺得自己還遠遠沒做到原本的海坊主的程度。
“我聽聞,這片海附近偶爾會有魚首人身的大妖怪出沒?!鄙倌甑穆曇羧绱┦南鬟^,帶著七分清朗,三分沉靜,“遇到他的漁民會被要求將收獲的魚供奉給他,若是不答應,就會被趕出那片海域,三日之內不能進入?!?br/>
“啊!那個不是……”祝昉海有些慌張,按道理來說他早已被漁民們誤解已久,本身該毫不在意,關于他那些傳言或真或假他聽到耳里也就是樂呵一下,但是被少年這么一說他卻第一次有了解釋的沖動。
“傳言漁民被趕出海域之后,三日之內海上必定會掀起浪濤,或是暴風雨,或是海嘯?!鄙倌昀^續(xù)說道,“漁民們苦不堪言,紛紛說這是在妖獸作怪在警告他們不供奉他的后果?!?br/>
祝昉海此刻才是真正地有苦說不出,以前的海坊主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來了之后也只是退治了一次漁民,怎么就被傳得這樣如魔似幻了!
“哎……”少年嘆息一聲,澄澈的目光看得祝昉海有些坐立難安。
“我……”他有點想解釋,但是他這副模樣不管怎么解釋其他人也不會相信吧!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個普通人自己面前坐著一個魚頭,這個魚頭前幾天還兇神惡煞地把海上的漁民用有些暴力的手段趕出海域,然后說自己是條好魚……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好吧?!
“我知道,”少年卻一改剛才的嚴肅表情,笑著說,“您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大家?!?br/>
“您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大人呢?!?br/>
祝昉海猛地抬頭看向對面的少年,一時間被少年的話驚到了。
“溫柔什么的……”祝昉海窘迫地抓抓自己的魚頭,干笑道,“貌似和我沒什么關系吧……哈哈!”
“您所控制的波濤,也如您一般,和這冰冷的海水不同,溫柔地讓人想要沉溺其中。”少年笑得風光月霽,歪著頭看向祝昉海的目光里充滿了真誠和信任,“那種溫度,您救我的那一天我已經感受到了?!?br/>
祝昉?,F在十分慶幸自己身上披著的是魚頭初識皮,紅色的鱗片加上一成不變的表情即使內心再羞澀也不會表現出來。如果他現在是現實世界的人身的話,估計早就老臉通紅,頭頂冒煙了吧……
即便如此,祝昉海也被少年夸得有些坐立難安了。說實話他不覺得自己有少年說的那么好,但是少年坐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神圣的感覺,他所說的一切話好像都是對的,都是無法反駁的一樣。況且祝昉海聽著少年對他的夸贊,沒有感覺到話語里有一絲一毫的虛偽和做作。
少年是在認真地感謝和夸贊他。
“那個人在和海坊主大人說什么呀?”
“不知道,但是感覺還是不要去打擾比較好……”
身后傳來鯉魚精和河童的‘竊竊私語’,其實不算小的聲音已經被相對而坐的一人一魚聽到了。祝昉海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對面的少年,大概是他和少年聊天的這段時間有些忽略了兩個式神,鯉魚精才用這種方式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剛才就注意到了,這兩位是您的侍從嗎?”少年友善地看向鯉魚精和河童,絲毫不介意鯉魚精對他敵視的樣子。
“不是的,”祝昉海沉吟了片刻回答,“算是……家人吧?!?br/>
“您果真是一位十分溫柔的大人啊……”
少年將這句話再次重復了一邊,看向祝昉海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讓他不懂的情緒,他有些不明所以,卻被身后撲過來的鯉魚精和河童打斷了。
“嗚嗚嗚,海坊主大人把我們當做家人呢!好感動嗚嗚嗚……”小鯉魚抱著祝昉海的手臂,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我……我也是一直把海坊主大人當做家人的!”河童牽著祝昉海衣服的衣角,眼淚也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喂喂,這什么情況???】祝昉海被嚇了一跳,瘋狂地敲起了系統(tǒng)。
【因為式神是通過符咒召喚而來的,所以在召喚完畢后玩家和所召喚式神之間會形成一道類似于契約一樣的聯系。系統(tǒng)默認式神是隸屬于玩家的,也就是說在他們心中您應該是至高無上的主人。而現在玩家將式神視為親人,當然會讓式神們感動啦!玩家做的很棒棒哦!讓式神們對你的忠誠度更上一層樓了呢!】
【……】祝昉海沉默,他將鯉魚精和河童當做家人這件事是發(fā)自真心的,怎么到系統(tǒng)嘴里就變得這么功利了呢!
不過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祝昉海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揉了揉兩個式神的頭,心底一片溫柔。
整個過程都微笑著跪坐在一邊沒有打擾的少年見祝昉海懷里的兩個式神情緒逐漸穩(wěn)定這才起身告別:“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br/>
“那……你注意安全?!弊P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道別。
少年笑了笑,隨即想到什么似的,對祝昉海說:“這附近似乎蟄伏著一只妖獸,我觀察到他的氣息十分渾濁,應該不是善類,您回程時請務必小心?!?br/>
“哦……好的?!弊P海答應后才想起自己也是為了這個妖獸才來的,不過這個少年怎么知道妖獸這件事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祝昉海的疑惑,少年開口解釋:“一直忘了說,我有著預知的能力,有時候還算可以幫的上忙。如果您需要的話請經管開口,在下必當盡一份綿薄之力。”
后來他再去的時候沉船就不見了,他也沒問去哪兒了,估摸著是被別的寄居型生物拖走了?,F在想起來祝昉海還無比的后悔,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僅僅依靠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來獲取諸如金幣這樣的普通獎勵。像今天這樣,他也沒有料到三號boss巢穴里會有這么多財寶,而他從boss老巢里搜刮出來的東西是他做百八十個任務都得不來的。像他現在這樣初期窮得每次做點什么都需要精打細算的萌新,這種做法無疑會讓他輕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