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候府之中,玄水回來看到尸體不見了之后,憤怒之極,連毀了好多建筑物,消氣之后,卻還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無奈的退去。
打死他都想不到,就在他前腳剛走之后,下一刻,一男一女背著兩具尸體邁步走入了這座侯府。
男的還只是個少年,女的身姿妖嬈,臉上卻蒙著一塊黑紗,不是李月圓和楊珊還會有何人。
李月圓抱著父母的尸體,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武威候府最適合埋葬父母。
他們都是在這里長大,在這里結(jié)婚、生子,生活了一輩子,他們死后,如果有靈魂,也一定會更加喜歡在這里生活。
至于會不會有危險,李月圓哪還管得了那么多。
“萬一碰到那個和尚,你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
楊珊跟著李月圓一起踏入這座家的府邸,一雙漂亮的眸子中,滿是氣惱。
她并不贊同李月圓要將父母葬于此處的想法,實在是太過危險,可是,他想不到這個李月圓這么倔,說什么也不愿將父母葬于別處。
無奈之下,她只好跟了過來。
一路上,看著熟悉的風景,楊珊卻一絲感慨都沒有,并不是她冷酷無情,而是實在沒這個心情,李月圓倔強的什么都不顧,她不能,她必須保證這一行的安全。
“從小我父親就跟我說過,男子漢大丈夫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卻一定要做,哪怕代價是生命!”
扛著兩具尸體的李月圓,臉上表情雖然顯得很輕松,一雙眸子卻不停的轉(zhuǎn)動左右觀察著,他不怕危險,但是也不是傻子,想要白白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男人都會這樣么!”
楊珊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李月圓,望著他那張尚未完全成熟的稚嫩臉龐,薄薄嘴唇之上那有點黑了的胡須,面無表情的呢喃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覺,但是,她卻不想再勸了。
“好了,就葬在這里吧,這是母親最喜歡的地方,以前她有幸來過一次,卻一直念念不忘,當初我進入武威候內(nèi)府的時候,卻完全沒想到帶她過來看看!”
李月圓站在武威候內(nèi)府一處花園停下,望著前方不知品種,在大冬天都開得如此嬌艷的各sè花朵,嘴角一翹,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說道。
楊珊沒有回話,腳步極輕的退出了花園。
她知道,李月圓需要一個人,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對這個少年的內(nèi)心也開始慢慢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不是一個喜歡在別人面前,展現(xiàn)出軟弱一面的人。
“母親,以后,你天天都可以看到這片花海,兒子有空也會過來陪你一起看,不過,你應(yīng)該不會很歡迎,因為父親最討厭我跟姐姐打擾你們倆了,對不對!”
楊珊走了,李月圓輕輕一笑,走入花海zhōngyāng,將父母的尸體放在了花海之中,看著兩具并排在一起,都快有點難以辨認的尸體,李月圓蹲下身子,很溫柔的說著。
說著說著,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灑了出來,怎么止都止不住。
“父親,你知道嗎?我已經(jīng)是脫胎境的武者了,你可能不知道脫胎境,武威侯爺,知道吧,高高在上,手掌那么多人的xìng命生死,他也才脫胎境哦,我以后去參軍,很有可能也會成為侯爺呢!父親,你看到了嗎,你會自豪嗎?你會夸我嗎?你會不會跟一起做工的老王得意的絮叨,會不會大半夜笑醒,你的兒子出息了,成為強者了!”
李月圓轉(zhuǎn)頭看著父親,看著那張嚴厲的面龐,回想著以往的點點滴滴,柔聲說著。
可惜,他的父母,再也不會給他微笑、鼓勵的眼神。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很驕傲很驕傲,你們放心,我會一直讓你們驕傲下去,直到我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是李光宗的兒子,我們不是奴仆,我會把脊梁挺得筆直,哪怕有一天我死去,我依然會選擇站著,因為,我是你的兒子!”
李月圓含淚的說著,一手一把土的挖著,很快,一個可以容納兩三人的大炕就被李月圓徒手挖了出來。
“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吧,父親,你一直說過年要團聚,要在一起,放心,今年我會將姐姐接過來,然后,我們在花海之中一起吃年夜飯,到時候,我會自己做飯,也讓你們嘗嘗,兒子的手藝好不好!”
眼看大坑完成,李月圓帶著不舍的看了一眼父母,抖手一揮,兩個紅木棺材陡然出現(xiàn)在了旁邊。
這當然是李月圓虛空戒的杰作。
“再見了,父親,母親!”
一狠心,李月圓揮手卷起一股勁風,兩具尸體就穩(wěn)穩(wěn)落在了棺材內(nèi),再一揮手,棺材自動合攏,落入了大坑之中。
完成這一切,李月圓轉(zhuǎn)身便走,身后挖出來的泥土,如同水流一般,自動劃下了大坑,無數(shù)嬌艷的花朵,突然沖天而起,深深的栽種在了兩具尸體之上,看起來,就跟以前一模一樣。
李月圓連個墓碑都不給父母立,自然是有苦衷的。
這座武威候府,如今不說還被大華寺的人監(jiān)控著,以后,肯定也會被朝廷出售,或則被賞賜給有功之臣。
他們?nèi)羰强吹竭@座墓碑,肯定會引起一些麻煩,為了父母的入土為安,李月圓也只好這般了。
“你又哭了,真是沒出息!”
楊珊看著李月圓出來,望著他眼角那紅紅的印記,大反常態(tài)的哈哈大笑,幸好,她帶著一方黑紗,要不然,絕對是形象大毀。
“誰、誰哭過了,你不要亂說!”
李月圓胡亂的抹了幾把臉頰,帶著點懊惱的樣子,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想來,對于被楊珊戳破自己哭的事實,他內(nèi)心有點尷尬。
“還說沒哭,看你的眼睛,都快紅成什么樣了,這要是被大華寺的和尚們看到,他們一直追殺的李月圓,居然是這個樣子,那還不都要笑掉大牙!”
楊珊跟在李月圓后面,非常沒心沒肺的笑話著李月圓。
李月圓也有一句每一句的反擊著,不知不覺中,那股壓抑在內(nèi)心深處的悲傷,一點點的開始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