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莫清曉收到了青竹送的口信,容均回了圣醫(yī)宗,會盡快傳消息過來。
莫清曉知道這狐貍雞賊的很,那些事情就是吊著不說,可也沒辦法,再說他是真的傷得很重,想想也只能繼續(xù)等著了。
沒一會兒李進就來了,莫清曉讓李進帶著那晚抓住的男人,浩浩蕩蕩去了褚王府。
一行人就這樣堵在了褚王府的門口。
因為李進帶著兵在旁邊保護,莫清曉完全不怕南樂瑤出什么幺蛾子。
“敲門去,敲到開門為止?!蹦鍟砸膊豢蜌猓苯又沽艘粋€士卒去敲門。
很快,管家著急慌忙地開了門,看到門口這陣仗,管家直接愣在了原地。
莫清曉悠悠走過去,“還不快去通知府里的三公主和南大小姐?”
那管家看到李進,懵了一下,為難地說道:“李將軍,今天實在是府上……府上不方便啊……”
李進皺起了劍眉,“愿賭服輸,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快去通知!”
正說著,不同方向來了好幾個背著藥箱的人。
那管家看到郎中來了,連忙開門迎接,“幾位大夫趕緊的吧!”
莫清曉粗蹙了蹙眉,難道是因為赫連瑜和南樂瑤?
那管家一邊急聲道:“快點吧!王爺實在是拖不了了……”
莫清曉一愣,赫連褚?他昨天沒什么大礙啊,不就是被嚇了一下,難道這就給嚇壞了?
她對李進使了個眼色,然后將李進喊到了一旁,“勞煩李將軍去探一探情況了?!?br/>
李進對褚王府本來就沒有好感和敬意,開口道:“小事,包在李某身上,姑娘去旁邊的茶樓小坐就是。”
莫清曉喊了聲知秋,帶著知秋悠悠走進了茶樓。
茶水上桌后,知秋低聲問道:“小姐,皇上呢?”
莫清曉頭都沒抬,“我可不知道他的死活?!?br/>
知秋干笑了一聲,“小姐還記恨皇上的對嗎?”
莫清曉沒說話,倒了杯茶,“我這個人,沒什么大優(yōu)點,只一點,記仇?!?br/>
知秋抿了抿唇,想了想說道:“小姐一定在生氣,當(dāng)時皇上為了救柳姑娘,害的小姐受了委屈?!?br/>
莫清曉抬眸看了眼知秋,“你是來替他說話的?我可沒有興趣聽這些,知秋,你可別淌渾水?!?br/>
知秋皺起了眉,“小姐就不想知道為什么皇上對柳姑娘這樣嗎?”
莫清曉拿過碟子里的瓜子,冷笑道:“他們之間的事我不感興趣,以后我也不會再和他有牽扯,他和柳楚楚怎么樣和我沒關(guān)系?!?br/>
“小姐,雖然皇上的確對小姐有虧欠,可是知秋從沒見過皇上對女人特別過?!?br/>
“那柳楚楚呢?不是女人?”莫清曉嘲諷一笑,磕起了瓜子。知秋撓了撓后腦勺,低聲道:“小姐,皇上這樣也是因為柳家的原因,柳家全族因為救皇上被滅了門,只留下一個嫡女,還被鬼門劫了去,柳姑娘從小就被鬼門折磨,日夜喂毒,所以才會這么虛弱,即使是
現(xiàn)在還是有生命危險?!?br/>
莫清曉手里的瓜子停住了,“舉族被滅門的柳家?難道是嶺城的劍圣柳家?”
知秋點點頭,“是啊,柳姑娘是全族唯一剩下的嫡女,皇上八年前得知柳姑娘被鬼門所困,救下了她,其實還是為了柳家。”
莫清曉撇著嘴角,“劍圣柳家一直是江湖上正義之派……”沒想到這么慘,被滅了門不說,還留下這么一朵白蓮花。
知秋嘆了一聲,“皇上知道柳姑娘活不了幾年,所以才會一直彌補,三年前為了柳姑娘還和明家結(jié)了仇,就是圣醫(yī)宗,皇上也去過了?!?br/>
莫清曉繼續(xù)磕著瓜子,“活不了幾年?”
知秋點點頭,“是啊,柳姑娘大病小病一直不斷,還隨時可能毒發(fā),所以皇上才會重視她,至于那些傳言,都是假的,皇上根本不喜歡柳姑娘,也不會納她為妃?!?br/>
莫清曉喝了口茶,冷淡地回道:“哦?!?br/>
知秋繼續(xù)低聲道:“上次小姐受了陳太妃的氣,晉小王爺之所以能狠狠治陳太妃,其實也是皇上的授意?!?br/>
莫清曉輕哼了一聲,“那有什么用,你拿刀砍完我,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就沒事了?”
知秋皺著眉,“其實皇上挺看重小姐的,現(xiàn)在北均還不穩(wěn)定,要是皇上被發(fā)現(xiàn)來西岳,恐怕會大亂的?!?br/>
“那我也沒有求他來,他如果真的看重我……最好還是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清絕劍我可以還給他,他把自由還給我,我和他兩清?!?br/>
莫清曉說著,看知秋還要開口,她把茶壺重重一放,“出去?!?br/>
知秋扁了扁嘴,站了起來。
“趕緊走?!蹦鍟灾噶酥搁T。
知秋看了眼二樓,搖了搖頭出去了。
莫清曉繼續(xù)嗑瓜子,臉上陰晴不定。
突然,桌面上清脆的一響,莫清曉余光掃到那只手,臉暗了一分,“你來干什么?”
旁邊的椅子一動,慕容徹坐了下來,將放在桌上的玉佩推到了莫清曉的眼前,“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收了。”
莫清曉看到那枚玉佩,放下了手里的瓜子,涼涼一笑,“退回去的東西,我也不想看第二次了。”
“這玉佩是你在太和殿,親手從我身上搶到的,怎么,不認賬了?”慕容徹低低一笑。
“那時候的你,就像一只野貓,放肆膽大,眼里沒有害怕?!?br/>
慕容徹摩挲著這塊玉,像是低笑,又像是苦笑,眸中帶著捉摸不清的幽暗。
“不知怎么的,在你碰過這玉后,我竟然沒有想要殺你,還把它交給了你,大抵是那時候你的眼睛……突然沒了戒備,還透著得意,就像偷到腥的貓兒?!?br/>
那時候,望著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清冷卻透著絲得意的笑顏,他眼里的怒意竟然莫名地消散了。
莫清曉低著頭,也想到了那時候,這昏君轉(zhuǎn)身的時候,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好,這一回朕也認輸,這玉玨你且留著,朕可以答應(yīng)你一件事?!?br/>
這句話也是來的莫名,卻讓后面的牽扯羈絆多了理由。
這時候,慕容徹永遠泛著寒意的臉柔和了些許,他伸手扳過了莫清曉的肩,手里的玉佩已經(jīng)改過了,改成了長繩。
他不由分說套在了莫清曉的脖子上,“拿走的東西,就不許再還給我了?!?br/>
玉佩透過布料,帶來一點點的涼意。
莫清曉緊緊抿著唇,片刻后才低頭涼涼道:“你什么意思?”
這樣曖昧不清的態(tài)度,她很不適應(yīng)。
當(dāng)初她不是已經(jīng)看明白了,他也親口說過,對她只是利用,一旦事情超出控制,他絕對不會留她的。
慕容徹珉起了唇,向來冷冽無情的眸子也透出了遮掩不住的局促和不安,“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只是……你要的自由,我給不了……”“也不想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