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新生開學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
江心杳覺得和現(xiàn)在的同學相處的很愉快,也交了很多新朋友,周末會突然想起來去找新朋友一起玩兒。
之前的她很少出門跟大家一起玩兒。
玩得好的只有發(fā)小桔梗和佩佩,可她倆的朋友有很多,平時也不會經(jīng)常來找江心杳玩兒。
本來江心杳是打算去找樂樂的,結(jié)果半路上遇到齊美云和玉嬌,想著人多可能熱鬧點,就招呼她們一起。
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超市門口站著一個看上去很熟悉的身影。原來是楊安澤剛買了東西出來,他好像沒有看到這邊的一群女生在看他。
幾個人沖齊美云擠眉弄眼的,說著一些有聽沒有懂的話。江心杳好奇心爆棚,非要打聽清楚不可。
她們是初中同學,當時有謠傳說楊安澤和齊美云可能在早戀,只是兩位當事人都當不知道這個傳聞,就…保持著普通同學的交際,非必要不交談的態(tài)度。
也不知道江心杳是心太大,還是心眼兒沒長全,轉(zhuǎn)頭就跑到齊美云跟前求證去了。
“我們之間沒什么,就是他剛轉(zhuǎn)學過來的時候,我去過他家兩次而已,連話都沒有說過?!?br/>
這是齊美云第一次提起她和楊安澤的這段緋聞。
“他是轉(zhuǎn)學生?什么時候轉(zhuǎn)過來的呀?”江心杳問。
“這么好奇他的事兒??你現(xiàn)在不是坐在他身后嗎?自己去問他呀…”
齊美云get不到江心杳好奇的點在哪兒。
……
江心杳趴在教室外面的欄桿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影。還別說,從這個角度俯瞰整個校園的全貌,和平時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
“你好像特別喜歡趴在這里,不燙嗎?”
楊安澤走到江心杳旁邊,陪她一起趴在欄桿上往樓下看。
午后的欄桿像是被誰拿火烤熟了一樣,楊安澤把手里的課本墊在胳膊底下,還是能感覺到一絲絲的熱情順著毛孔涌入皮膚。
江心杳拿起胳膊看了看放在胳膊下面的文言文解析,回了楊安澤一句“還好”。
“……”楊安澤看到江心杳胳膊底下那本堪比大字典的超厚書,眼睛都睜大了兩圈。
江心杳墊在胳膊下的是她前兩天剛買的那本超厚的文言文解析。
當時是學校里組織買課外輔導書,楊安澤買了兩本學習資料,而江心杳還多買了一本超級巨厚的文言文解析。
好像全班只有江心杳自己一個人買了那本文言文解析,楊安澤還記得第一眼見江心杳抱著那本書進來的時候,都驚了。
出來放松還搬著那么重的書,也不嫌累!她不是最懶的一個人嘛?走哪都搬著書不是她的風格吧,突然楊安澤腦子里靈光一閃。
楊安澤驚奇的問道:“你買這本書不會就是為了當隔熱墊用的吧?”
江心杳的眼睛突然睜大,無辜的看著楊安澤,
“為什么會這么問?書買來不是要看的嗎?”
楊安澤意味深長的看著江心杳笑,也不說話,就那樣安靜的陪江心杳一起趴欄桿。
江心杳也沒有再說話,繼續(xù)趴在欄桿上看著樓下。
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是自習課,今天輪到了班主任楊穎老師值班。她就拿了一本書安靜的坐在講臺上看書,同學們都在很認真的寫作業(yè)。
可能就是平時自習課懶散慣了,楊老師剛坐下來的時候,大家還知道收斂點,然后一點一點的試,一點點的放肆,當課時過半的時候,班里就像是煮沸了的開水。
可能實在是吵到楊老師了,她把手里的書“啪”的一聲摔在了講臺桌上,整個教室里立馬安靜了下來。
楊老師一臉嚴肅的看著坐在下面的每一個學生,底下又響起了輕聲的交談聲,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尤其突兀。
楊老師雙臂環(huán)胸順著過道在教室里走了兩圈,發(fā)現(xiàn)全班的同學在寫的作業(yè)五花八門,有寫語文的,寫數(shù)學的,寫政冶的,寫生物的,還有寫英語的,就是沒有一個寫歷史的。
“咳,咳……”楊老師清了清嗓子,班上立馬沒了聲音。
“咱們班的同學還都挺好學的,我記得咱們今天沒有上數(shù)學課吧,昨天的作業(yè)留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寫,也是夠可以的?!睏罾蠋熣f完頓了頓,又繼續(xù)說到。
“現(xiàn)在所有人把課桌上不屬于歷史課的東西都收起來,我上節(jié)課留得背誦課文,有誰背下來了?”
底下一通兵荒馬亂,大家趕緊把課桌上的東西都劃拉到桌斗里,翻出來歷史課本和作業(yè)本,有幾個同學才想起來還有歷史作業(yè)沒寫。
“不用寫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就站著背我上節(jié)課留的作業(yè),誰先背下來就可以過來背給我聽,沒有背下來的、不、許、走?!?br/>
楊老師到最后一字一頓的說,省的有人說自己沒表達清楚。
“啊~!老師只剩半節(jié)課的時間……”說話的那個同學本意是想再多爭取一點時間,還沒等說完就被楊老師打斷了。
“是吧,我也覺得時間有點多,沒事兒,背下來的同學可以繼續(xù)寫你們之前的作業(yè),寫什么作業(yè)都不管?!睏罾蠋煿室馇饽俏煌瑢W的意思,本來還想求個情,結(jié)果又上了一個緊箍咒。
“啊?老師……”底下的學生們一片的唉聲嘆氣,結(jié)果楊老師完全不為所動。
“喊誰也沒用,還不抓緊時間…”楊老師坐到講臺上,看著下面的學生們。
江心杳把桌上的語文作業(yè)收起來,順手抽出來歷史課本,翻到要背誦的那一頁,先簡單過了一遍內(nèi)容,發(fā)現(xiàn)其困難程度已經(jīng)超出了極限。
電量已耗盡的江心杳癱在了書桌上,左手臂伸直墊在腦袋底下,手指不小心戳到了前排的楊安澤,他立馬轉(zhuǎn)過身來看江心杳,問:“怎么啦?”
江心杳聽到腦袋上方有一個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苦哈哈的說道:“沒事,電量已耗盡而已。”
也不知道江心杳哪個字戳中了楊安澤的笑點,他極力忍著笑,說道:“你先看幾遍再說?!?br/>
“哎~呀啊~~,我頭疼!”江心杳皺著臉噘著嘴,桌上的課本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給它瞪個窟窿出來。
楊安澤看江心杳雖然嘴里抱怨,行動上還是認真的拿起書開始讀,安心的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接著背書。
江心杳從小就不喜歡背書,有那個時間睡會兒,它不香嗎?
剛剛還坐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某位同學,已經(jīng)趴到桌子上了,頭枕著左手手臂,右手捻著那一頁紙蓋在臉上,希望它能有點眼色,自己跑到她的腦子里去。
“報告”楊安澤站起身喊了一聲報告,楊老師抬起頭看向聲音的方向,是楊安澤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里。
“嗯?”楊老師右手拿著書,微仰著臉看著楊安澤,楊老師鼻梁上架的那副眼鏡好像在發(fā)光,遠看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學者親切的在等著她的學生過去陪她探討學術(shù)。
“老師我背完了?!睏畎矟梢詾槔蠋煏屗驹谧约旱奈恢蒙媳辰o全班的同學聽,順手就把書合上了。
“過來吧”楊老師把手里的書隨手一扔,那書就乖乖的落在講臺桌上了。
楊安澤拿起自己的書就上了講臺,恭敬的把書遞到楊老師的手里,楊老師接過來拿在手里。
“開始吧?!?br/>
接下來也聽不到班級里別人的聲音了,全班同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楊安澤的身上。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像一塊被丟進了狼群里的肉,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當他背完的那一刻,心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背書倒不難,就是被人像看傻雕一樣盯著的感覺太難受了。
在楊安澤背書的整個過程里楊老師沒有打開書看過一個字,卻能準確的指出楊安澤的每一處錯誤,并指導他改正再繼續(xù)接著背。
“好了,背的還不錯,回去吧?!睏罾蠋熣f完把楊安澤的書還給了他,讓他回去繼續(xù)做作業(yè)了。
“謝謝老師?!睏畎矟呻p手接過來書,恭敬的給楊老師鞠了個躬才轉(zhuǎn)身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剛走到自己座位上的楊安澤還沒來得及坐下,江心杳就拽著他的衣角扯了扯。
“怎么啦?”楊安澤也不著急坐下,就那么站在自己的座位邊上,一手扶著江心杳的桌角問她。
“你剛才都成咱們班的聚焦點了,全班同學都在看你……”江心杳悄悄的把剛才她注意到的景象描述給楊安澤聽。
“知道,感覺出來了,我還知道有一個人就沒在看我?!睏畎矟梢宦牻蔫玫脑?,笑得特臭屁的回了一句,順便還點了某人一下。
被點了的某人仔細反省了一下,在腦子又過了一遍剛才的場景,自言自語道:“我沒看他嗎?看了吧?雖然就是瞄了一眼,也不能說沒看吧?”
楊安澤趴在桌子上眼睛從胳膊下邊往后偷偷看江心杳,小聲的問她:“你在嘀咕什么呢?還不趕緊背書,小心放學了真不讓你走。”
江心杳皺著小臉兒,沖著楊安澤做了個鬼臉,哼哼著說“要你管!我就是背不下來能怎么辦!”
“……”見過擺爛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嗎?
楊安澤蹭的一下坐直身體,用右手戳了戳前桌的同學,示意他轉(zhuǎn)過身過來跟他商量個事。
坐在楊安澤前桌的是李陰,一個說話都不怎么大聲的男生,李陰抬頭看了看著坐在講臺上的楊老師,又回頭看了看直到現(xiàn)在這一刻還是唯一的一個完成老師任務的楊安澤同學,他決定聽一聽看他有什么重要事。
“什么事?”李陰側(cè)坐在椅子凳子上,一手搭著自己的桌邊,一手搭在楊安澤的桌沿兒上。。
“你跟前邊的亞楠說一聲,讓她問問咱們領(lǐng)導,流利的背給同學聽算數(shù)嗎?就說,不是每個同學都敢跑到老師跟前背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