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漫星終究是屈服在肚子餓上,自己點了份外賣。
眼看外賣快要到了,李漫星打開了臥室門。
李漫星一出臥室門就看到這樣的情景,一個大男人可憐巴巴坐在地上,托著腮,像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
李漫星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心里無端端有些酸酸的。
嘴上嫌棄道:“你坐這干嗎?不能回你自己家嗎?”
她自己沒注意到,可韓辰義注意到了,她的語氣竟然軟了三分。
韓辰義精神為之一震,原來,裝可憐有用?
恨不得猛拍自己的腦袋幾下,對啊,女人嘛,最是有同情心,如果他能多折磨折磨自己,她肯定就心軟了,到時候,指不定還能名正言順做點什么。
“你一直不出來,我怕你會出什么事,能拉我下嗎?腿麻了。”韓辰義捶了下自己的腿,這是真的,他坐在地上這么久,腿的確麻了。
李漫星一聽韓辰義說自己腿麻了,反倒警惕起來,狐疑看著他:“腿麻了你扶著地慢慢起來就行。”
聽聽這話,扶著地慢慢起來,韓辰義心里吐槽,他坐地上那么久,雖說還不是冰涼,可也夠涼的了,剛剛他還妄想激起她的同情心……
“你就拉我……”韓辰義話未說完,屋外響起敲門聲,李漫星想都不想,看都沒看韓辰義一眼就走向了門口去開門。
等韓辰義看到屋外的是外賣,微微一皺眉頭,本來撐著地想站起身的手也收了回來,結(jié)結(jié)實實坐在了地上,他今天非得讓李漫星把他拉起來!
李漫星接過外賣,是烤肉飯,而且只有一份,本來也沒覺得有什么,可看到還坐在地上的韓辰義,竟然覺得有點對不住韓辰義,盡管他很煩人,可,剛才一直在問自己吃什么,一直等自己去吃飯,可自己點外賣沒告訴他,且也沒考慮他的份。
她想做一個絕情的人,真實施了又良心不安。
“我猜,你只定了一人份?!表n辰義歪著頭瞅著李漫星手里的東西說,“絕情的女人!”
“過來扶我起來,我腿真麻了?!表n辰義委屈道。
本就心虛的李漫星,看了下自己手里的食物,又看了眼可憐巴巴坐在地上的韓辰義,良心又開始不安了。
帶著兩分嫌棄,兩分不情愿和三分愧疚,李漫星走到韓辰義面前,伸出一只手。
韓辰義有些牙癢,她一只手舉著食物,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是對自己的力量太自信還是瞧不起他的體重?
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韓辰義伸手抓住李漫星的手,然后,一個用力,李漫星不防備跌倒,韓辰義適時驚叫一聲,身子往前一遞,完美擋在李漫星身下,還不忘悶哼一聲,示意他被壓痛了。
這樣導(dǎo)致的后果就是,李漫星結(jié)結(jié)實實躺進(jìn)了韓辰義懷里,手里的烤肉飯也掉在了地上,李漫星摔倒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多虧她點的不是帶湯水的東西!
酥軟的身體就在他懷里,韓辰義心中微微一動,很想做點什么,可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jī)。
很紳士扶了一下李漫星的胳膊,問道:“沒事吧?”
這個問題成功讓李漫星打消了對韓辰義故意拉倒她的懷疑,撐著身體起身,還不忘繼續(xù)拉起韓辰義。
扶起韓辰義,李漫星可惜看著地上的烤肉飯,韓辰義看她眼睛不離地上的食物,問:“這叫什么菜?”
韓辰義不問還好,一問,李漫星竟沒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一臉惋惜:“烤肉飯?!?br/>
很久沒吃過了,只是沒想到,今晚還是吃不成。
看著地上散落的烤肉飯,李漫星肚子更餓了,同樣感覺的還有韓辰義。
“漫星,咱們商量一下,就算你現(xiàn)在還生我的氣,咱們飯該吃還得吃,好不好?”
李漫星心里暗暗吐槽,她沒耽誤自己吃飯啊,如果不是去扶他,她的烤肉飯也不至于浪費了。
人是鐵飯是鋼,這個沒什么異議。
主要是,不想吃也不行,會餓啊……
“我知道,趁你喝醉了帶你去領(lǐng)證是我不對,可,我當(dāng)時真是被氣到了,你不知道你當(dāng)時什么樣子,我當(dāng)時很挫敗,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了別的男人喝醉,我當(dāng)時……”
韓辰義難過低下頭,繼續(xù)說道:“其實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挫敗,只是,那天加重了那種挫敗感,我太怕會失去你……”
說的自己屬于他一般,真可笑,什么時候她成了他的所有品了?
明知道韓辰義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李漫星就是這樣默默的吐槽著。
李漫星不發(fā)一言,可那倔強(qiáng)的表情,韓辰義知道自己說的這些多半她又沒聽進(jìn)去,也不信。
鬼神神差輕輕環(huán)住李漫星,李漫星下意識要掙扎,韓辰義疲憊說道:“不要動,一會就好,讓我抱一會……”
李漫星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的這幾天,他不敢睡也睡不著,現(xiàn)在,真的很累,身體累,心也累,為找不到接近她的方法精疲力盡……
李漫星微微怔了下,她知道自己該掙開,可,身體卻不聽自己使喚,沒有了掙開的意思。
心里一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她,不該這樣的,不該這樣的,這樣,你遲早會陷進(jìn)去的……
李漫星重新叫了外賣,兩人默默無言吃過飯,韓辰義囑咐了一聲早點睡,竟合衣躺在了沙發(fā)上。
李漫星呆住,這意思是,他要在沙發(fā)上睡?在她房子里的沙發(fā)上?
“韓辰義,滾出去!”李漫星咆哮,對韓辰義的這種行為半點也不能容忍。
已經(jīng)在她房子里賴了半天了,晚上還要睡在這里?這算什么?這不就是變相同居?
這種行為觸及了李漫星的心理底限,她伸手去拉韓辰義,可韓辰義一個大男人,豈是李漫星能拉得動的。
低低的聲音從韓辰義嘴里發(fā)出來:“漫星,就一晚,我這幾天很累,在對面房子里根本睡不好,讓我在這好好睡一覺吧!”
他這幾天被各種自己能想出來的擔(dān)憂折磨著,已經(jīng)筋疲力盡到極致了。
那帶著慵懶的磁性的,低低的聲音,在李漫星心上輕輕掃了一下,手慢慢從韓辰義胳膊上移開,安慰自己,他不過是在外邊沙發(fā)上睡一晚,自己鎖好門,沒什么的,沒什么的……
把自己埋進(jìn)沙發(fā)里的韓辰義嘴角微微揚起,明明剛剛說過那些心里還很難過,可她默許讓他睡在這里,心里竟然甜蜜起來,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嘴角的笑意慢慢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