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么叫該來的沒來?”
祁墨蕭也懶得跟這個人玩什么心思,說話也不想跟他來什么彎彎繞繞,只是不疾不徐地說出這句話后,他便微微俯身一雙眼睛十分努力,如同一只野狼般盯著獵物那樣盯著祁子羽:“我警告你,以后你最好離月兒遠(yuǎn)一點,我知道你跟她可沒什么關(guān)系?!?br/>
這句低沉的話一字一頓的從他口中吐露出來,瞬間讓祁子羽聽了個明白。
“原來王爺今日來這里是警告本殿的?”
祁子羽有些失望的說著,但臉上的笑容卻一瞬間變得諷刺起來:“可我天生就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尤其是你的女人?!?br/>
程寧就在不遠(yuǎn)處跟著祁墨蕭祁子羽這句話落入他耳中的時候,瞬間程寧臉色一變,眼里升騰起一股勃然大怒,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去好好替祁墨蕭教訓(xùn)一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祁子羽。
連他都上前有如此心情,更何況是直接面對著祁子羽,聽到他說出這番話的祁墨蕭呢?
果不其然,正當(dāng)三好,有些擔(dān)憂地朝祁墨蕭看去時,只見祁墨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原本一雙英俊的眸光,此刻閃爍著冷厲的鋒芒,緊緊注視著祁子羽:“有時候安分守己的人才會活得更長,三皇子該不會是想夜里打燈籠,找死吧?”
他輕挑的尾音從陰沉的嗓音中散發(fā)出來,帶著一股讓人顫栗的感覺。
可祁墨蕭越是這番模樣,祁子羽就越發(fā)覺得有趣,一雙眼睛里散發(fā)著不同尋常的興奮之色,連語氣也變得耐人尋味起來:“王爺真的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若是王爺與王妃的感情當(dāng)真固若金湯,怎么可能本殿只是區(qū)區(qū)說兩句小話就能將你們離間?”
這番話落入云逐月耳中,瞬間他手指一顫,眼睛一瞇,目光危險地盯著面前這個白衣男人。
任何人穿白衣都可能會有一種干凈的感覺。
但這個男人穿上這身衣服只讓祁墨蕭覺得惡心,仿佛白色都被他給玷污了。
而祁子羽滿意的掃了一眼祁墨蕭之后,便從他身上收回目光,淡淡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府門之外的風(fēng)景,唇畔雖然還勾著一抹笑意,卻是皮笑肉不笑地在對祁墨蕭說道:“這個世界上想要對月兒好的人多了去了,從來不缺你一個。”
說著,他余光瞥了祁墨蕭一眼:“而云逐月這個女人原本就應(yīng)該是我的皇妃才是,只不過你運(yùn)氣好,被你先一步撿到了?!?br/>
這番話落入祁墨蕭耳中,瞬間,祁墨蕭臉色一怒。
砰!
幾乎是下一秒,連祁子羽身邊跟著的侍衛(wèi)都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見祁子羽整個人都被祁墨蕭一爪抓住喉嚨,直接撞在了墻上!
這一下祁墨蕭絲毫沒有留情,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墻上便出現(xiàn)了些許碎屑,而祁子羽的后腦勺也出現(xiàn)了一點點血跡。
卻見五號微微吃痛,只不過片刻皺了皺眉,便又笑著看向祁墨蕭,語氣中滿是諷刺之意:“你既覺得我說的不對,那為何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
“沉月谷的案子不就是由你在負(fù)責(zé)嗎?若你真的心里有她,應(yīng)當(dāng)很容易就能保護(hù)她吧?”
此話一出,祁墨蕭瞬間瞳孔猛縮,緊緊的盯著面前這個男人。
只是他眼里的目光更為深邃,緊緊望著祁子羽的手卻緩緩收了回來。
程寧對祁墨蕭最為忠心,見祁墨蕭這樣被祁子羽羞辱,瞬間他也不能忍了,幾乎拔劍就想上前。
只是他才剛要和祁墨蕭擦肩而過的時候,一只修長的手便把他的手往下壓了壓。
是祁墨蕭。
正當(dāng)程寧有些疑惑的時候,卻見祁墨蕭眼神陰冷的朝他看了一眼,頓時,程寧收斂聲息,默默退了回去。
而祁墨蕭這次過來附程寧的晏,卻恰好合了程寧的心意。
因為這次的宴會,他實際上只給云逐月一個人發(fā)了帖子。
但是云逐月沒有來,祁墨蕭卻過來了,反而還被他羞辱了一番。
這讓祁子羽心中怎能不痛快?
祁墨蕭和程寧的模樣被祁子羽看在眼里,他不疾不徐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后才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祁墨蕭,語氣十分輕蔑:“王爺沒什么事了吧?我明白了本殿所說的意思,便趕緊將月兒還給我才是正經(jīng)?!?br/>
“你放心,本王不想對你怎么樣?!?br/>
卻見祁墨蕭一點都不生氣的看向他,剛剛那些表露出來的怒意仿佛煙消云散似的,反而似笑非笑的盯著祁子羽。
隨即,他淡淡對身后的人揮了揮手。
“本王懷疑三皇子府中窩藏沉月谷刺客,你們給本王上,好好搜查一下!”
此話一出,程寧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興奮的光芒,還沒等祁子羽反應(yīng)過來,就迅速帶著身后那些士兵上前去搜查了。
“你們?nèi)ツ莾?,我去里面!?br/>
“都給我仔細(xì)的查!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有程寧在前面帶路,身后這些士兵便更加無所忌憚。
偏偏他們一個個神色嚴(yán)肅,像模像樣的拿著武器在祁子羽的府中動手,看似是在到處搜查,實際上他們所過之處,祁子羽這府中便顯得十分狼狽,到處都是雞飛狗跳的模樣。
尤其是他放在客廳里的那些擺件,頃刻間就被砸了個稀巴爛。
祁子羽萬萬沒有想到祁墨蕭會這么大膽,這些人分明就是事先被祁墨蕭吩咐好的,他們串通一氣要來對付自己!
瞬間,他剛剛還十分得意,十分高興的神情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只見祁子羽陰沉著一張臉,眼神十分陰冷的盯著祁墨蕭,仿佛要將他吃了一樣:“王爺這是干什么?難不成把本殿的府邸當(dāng)成鬧市了嗎?”
可祁墨蕭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頓時這件祁墨蕭勾唇一笑,余光看著祁子羽,但嘴里卻毫不留情地對那些士兵們吩咐道:“都給我仔細(xì)的查查,聽說三皇子府中收藏的名貴寶物最多,待會兒別漏了庫房,知道嗎?”
什么?!
那庫房里藏著的可都是祁子羽這幾年的心血啊!
頓時他十分不服氣,幾乎咬碎了一口牙看向祁墨蕭,甚至都想抬手教訓(xùn)他一下。
和他指尖才剛動了一下,就看到祁墨蕭又朝他似笑非笑掃過來的目光。
這一刻祁子羽心中有一種直覺,如果他再敢多說一句話的話,恐怕祁墨蕭就不只是砸他的庫房這么簡單了。
如果不是有皇上那一道圣旨的話,祁墨蕭也不會這么囂張,直接就帶著人過來砸他的府邸。
原來祁子羽剛才故意對祁墨蕭所說的那些激怒的話,祁墨蕭并不是只對她動動手就解決了的。
他還有更陰損的后招在等著自己!
瞬間,程寧只得隱忍下來,及其盡力的壓制心中怒火,對祁墨蕭玩下腰行禮:“還請王爺手下留情,方才本人多有得罪之處……請王爺海涵!”
這一刻,他卻不敢像之前那么囂張了。
此時,祁子羽的府門前。
這祁子羽之前對祁墨簫有多么得意,此刻他就有多么惱恨。
聽了祁子羽的道歉,祁墨簫不疾不徐從他身上收回目光。
“繼續(xù)搜?!?br/>
淡淡三個字落進(jìn)祁子羽耳朵里,瞬間祁子羽臉色一沉,上前就憤怒地指著祁墨簫:“我都已經(jīng)認(rèn)錯了,你還想怎樣?”
“認(rèn)錯?”
祁墨簫微微挑眉,似乎聽到什么好笑的話,一般轉(zhuǎn)頭掃了一眼祁子羽:“堂堂三皇子殿下給本王認(rèn)錯,傳出去倒是讓人笑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欺負(fù)三皇子呢!”
“你!”
頓時祁子羽被他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怒地瞪著祁墨簫,雙拳緊握著,一副隨時都要對祁墨簫動手的樣子。
只不過當(dāng)祁墨簫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落入他眸中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或許祁墨簫根本就是想故意激怒他。
一時間,祁子羽不得已將手松開,勉強(qiáng)壓下心中怒火,冷笑著對祁墨簫說道:“既然王爺要查,那就請王爺查個夠吧,但若是并未從本殿府上查出什么東西來,還請王爺給本殿一個交代!”
這番話落入祁墨簫耳中,卻見祁墨簫離了他一眼樓中仿佛有冷光閃爍,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漠:“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
“什么?”
無端的,祁墨簫怎么會突然跟自己聊天,一時間,祁子羽心中有些警惕起來。
但是還沒等他說什么,就見祁墨簫已經(jīng)笑瞇瞇地轉(zhuǎn)頭看著他:“犯賤吶!”
“……”
祁墨簫這番拐著彎兒來罵自己,似乎就是吃定了祁子羽,不敢跟他在這里起正面沖突,所以說話言語中越來越無所顧忌。
祁子羽簡直肺都要氣炸了,一雙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祁墨簫,手指甲都快被他握斷了。
偏偏他還不能做什么,只能任由祁墨簫說這些說辭。
雖然知道云逐月是祁墨簫的軟肋,可祁墨簫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如果他這時候繼續(xù)提起云逐月的話,還不知道祁墨簫待會兒會在瘋狂之中做出什么事情來呢!
祁子羽是個惜命之人,更加明白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跟祁墨簫起什么沖突。
于是他只能站在這日頭底下隱忍著,默默的等待祁墨簫帶著他的士兵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