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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成人動漫種子合集 第五十八章回光返

    第五十八章 回光,返照廉尺一路走著不曾停留,聽著身后廉甲慢慢講述著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實。

    因為是劍圣轉(zhuǎn)世,所以這一世才會極情于劍,按照他的說法,這一世的修行天賦是遠不如前世的,但即便是如此,也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晉升侖泉境初期,當時的外門教習曾斷言,若是此子一心修行,三十歲之前突破朝迎風境或許也有可能。

    但也正因為他對劍矢志不渝,熱情一如前世,不減半分,結(jié)果劍道勉強算是有成,修為卻是不堪入目,當然這其中原因也是很復雜,主要是因為當年一戰(zhàn)落下的病根……

    “算起來的話,這一世的我根本沒有什么好得意的,那些所謂我自創(chuàng)的劍法,其實在上一世的時候就已存在,不過是被我換了個名頭,重新回憶出來的罷了,主體大概不變,細節(jié)卻有些似是而非,但兩世為人,感悟自然是不一樣的,這也沒什么好說的……唯一算是我自創(chuàng)的,也是我此刻結(jié)合了不完全的兩世體悟后,仍然感到自豪的,大概就是那《方寸心劍》了……”

    “你記住,將那方寸心劍練成,劍道就算大成了,或許是我兩世都未曾到達過的境界,就看你造化了?!?br/>
    “其實嚴格說來,這一世我還是占了許多便宜的,按照我目前對于劍的領(lǐng)悟來看,若是正常發(fā)展下去的話,大概我會在幾年后完全悟通劍理,然后開始修行,以我這一世的修行天賦,縱然不如前世,也依舊可以修至人族圣者的境界,多可笑!從前一直以為那是云端之上的境界,想不到我也有機會去實現(xiàn),哈哈哈哈——”

    笑聲依舊嘶啞,卻不再高亢,反而充滿了一種苦澀的意味,在空蕩的后山林間回響不絕,驚得飛鳥離枝,樹葉簌簌而響。

    廉尺沉默而走,心里卻在想著,正常發(fā)展,可是到底是怎么樣子的,才能算是事情正常發(fā)展的途徑呢?

    “若是我不曾碰到你娘,大概便不會和她的同族燃命相殺,以致于心力耗損過大而修為倒退,境界不升反跌,如此一來,我按部就班地修行,悟劍……或者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名動蜀山的大人物了……”廉甲平靜道,語氣中流露出一股自嘲的味道。

    “但我卻從來不曾后悔過,所以這一點其實并沒有什么好說的,我想要提醒你的是,我走了之后,你的路還很長,要知道人生并不只是眼前那些你以為盡在把握的……譬如說修行和劍,難道就真的是你想要的現(xiàn)在?至少我很感激,遇見你娘,豐富了我的靈魂,讓我的心里,真正長出了血肉來……”

    廉甲在他背上,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廉尺沉默不應,腳步卻微微有些加快,他沒注意到廉甲的意思,或許聽出來了,但他此刻的心神,全部系在了那一句話之上——我走了之后……

    要走了嗎?

    他心里有些雜亂,不知不覺將真氣灌注在了雙腿之上,于是腳步變得飛快,整個人幾乎變成了一道呼嘯的風,刮過樹林,掠過后山,一直到回去那個安靜的小院。

    將廉甲安頓在床上,他一看天色不早,便準備去做飯,廉甲躺在床上看著他,忽然說道:“我想和你講講你娘的故事?!?br/>
    廉尺回過頭來,看見他躺在床上,看上去很是憔悴,臉上的顴骨深深凸了出來——他明明吃得好睡得好,卻比街上的老乞丐還要消瘦和蒼老,他沉默半晌,嘆了口氣。

    “從前本來想著不告訴你的,后來想想,不能剝奪你得知真相的權(quán)利,便想著等你長大后再告訴你,不曾想,我竟看不到你長大之日了……”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撫摸廉尺的頭。

    廉尺愣了一下,動作有些生硬地趴在床邊,將腦袋湊了過去,任對方瘦骨嶙嶙的手搭在頭上,順著自己的頭發(fā)。

    有些粗糙,有些硌人,還有些……溫暖。

    誰也沒有說話,靜默的空氣中悄悄流動著一種莫名的溫情,廉甲雙眼望著小屋頂梁,似乎在思索該如何開口,想了想,緩緩出聲。

    “該從哪里說起呢?大概是三十幾年前,我拜入蜀山門下,初進僰山外門的時候,認識了余暇,那一年,我十六歲,他十七歲……”

    廉甲開始慢慢講述當年的事,盡管廉尺已從余暇口中聽過一遍,但此時聽廉甲講來,卻又是另一番感受。

    那人的語氣出奇的溫和,縱然是說到師兄弟們的嘲笑與諷刺時,也是一筆帶過,并不細說,似乎并不放在心頭。

    “這些其實都沒什么好講的,我想告訴你的,只有你娘的事,那才是我這一輩子的驕傲。”廉甲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盯著墻上那幅畫,語氣中透露出無限留戀:“那就是你娘了?!?br/>
    廉尺不由抬頭望向那副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的卷軸畫,盡管之前早已猜到畫上之人的身份,但親耳聽到廉甲承認后,再看此畫,感覺終究是有些不一樣。

    畫卷之上,舞劍的白衣美人依舊衣帶飄飄,如同仙人下凡,側(cè)臉頰上那一顆小黑痣看起來愈發(fā)靈動,簡直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好吧,或許不該對自己名義上的母親用靈動這種詞來形容,但畫上面分明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忽然間就覺得多了些親切,很奇妙的感覺。

    “你娘是妖族一個沒落家族的小姐,當年是躲避婚約逃出來的,后來遇見了我,再后來,因為我有眼無珠信錯了人,被余暇出賣……這些你都是知道的,當日你娘的族人找上門來,她正值臨盆,我拼死在屋外阻攔敵人,她生下你之后,滿身是血的沖出門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想那些人放我夫妻倆一條路走,卻……卻……”

    廉甲的聲音忽然劇烈顫抖起來,臉上已滿是淚光,神情痛苦至極,他深吸口氣,平靜了半晌,聲音依舊有些發(fā)顫:“他們說你娘違背了族規(guī),我根本還未反應過來,便親眼看見那人一掌擊在你娘額頭上!”

    廉甲突然語氣哽咽,泣不成聲:“你娘死在對方掌下,他們說叛族之人,死不足惜……那人我知道,你娘管他叫表哥的?。 ?br/>
    廉尺仍舊是面無表情站在那里,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有太陽筋微不可察的輕輕跳了兩下。

    他就這樣站在床前,默默地看著眼前那個老人在哭泣。

    片刻之后,廉甲終于恢復了平靜,淡淡說道:“動手那人,被我活剮了,所有找上門來的人,也都被我挨個殺了!此戰(zhàn)耗盡我全部心力,甚至燃燒了壽元,以至于現(xiàn)在都沒恢復——那是我無意中創(chuàng)出的一種神奇法門,但我并不打算傳給你,因為不希望你有用到的一天,關(guān)于你娘的事,我也只能講這么多,我怕你找上門去報仇?!?br/>
    廉尺微微有些驚訝地看向他,心說按照人類的正常思路,報仇這種事情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在先前的某個瞬間,他的心里也對那個妖族家族產(chǎn)生了極大的反感,于他而言,未必是恨,但他卻從廉甲的口中聽了出來那如同海一般深的仇恨,所以他很愿意為那人的妻子報仇。

    即便不為那人,若是實力足夠的話,他也并不介意找上門去做點什么。

    “報仇這種事情,我也想過,哪怕明知自己實力低微,但拼了這條命,應該也能殺掉一些人——可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他們畢竟是你娘的親人,況且兇手都已授首,又何必多做無謂的殺戮?最重要的是,我放心不下你啊……”廉尺說道:“我就不告訴你你娘的名諱了,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孩子,平平安安過一生吧?!?br/>
    廉尺并沒有追問,他心想凡雁過必留痕,既然已經(jīng)有了那么多線索,這些事我若真想知道的話,總會有機會查出來的。

    “后來我心灰意冷,帶著你下了僰山,在外面游歷了三年,其間結(jié)識了我的義兄……”

    廉尺心中一動,就是余暇身死那日你叫我逃下山去,去儒宗找的那個陳璟瑜嗎?

    果然,廉甲道:“我義兄叫作陳璟瑜,乃是儒宗長老,無論人才修為都是上上之選,又是大陸上地位極高之人,身上卻沒有一絲傲意,我們相互引為知己,就此結(jié)拜同游了十幾日。那段日子,我過得很快活,心里好受些了,便想著帶著你回僰山,我這輩子已經(jīng)是修行無望,總不能再耽誤你的前途,后來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br/>
    廉尺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不解,總覺得今日的廉甲有些奇怪,精神出奇的好,雙目炯炯有神,說話的中氣也很足,不像從前,說不了幾句便睡著了。

    莫非……

    他忽然心中一驚,想起四個字來。

    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