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著過了快半晌,青云身后再也沒聽到那些人的叫囂之聲,他終于停下腳步,松了一口氣,內心仍然是緊張不已。
“太危險了,這試煉秘境,能夠直接殺人么?
這么一會功夫,就已死了兩個內門弟子,還好這些人,沒有太過于執(zhí)著的追我?!?br/>
他喘著粗氣,心中嘀咕個不停。
從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但是天色卻一直沒變過,好像在這秘境里,沒有白天黑夜一般。
“不去跟他們爭了,趕緊找個地方修煉,爭取早日提升修為才是。
這里水屬性元氣濃郁,卻是個修煉的福地?!?br/>
青云在一片破碎的冰川之中,找到了一個小洞窟,在小心翼翼的探查后,發(fā)現里面毫無人跡,貓著腰走了進去。
時間一晃,轉眼間便已過月余。
在以往,這試煉秘境早在一個月以內就已經結束,而這次,仿佛都約好了似的,一個人都沒有登上那座山。
這一日,有一群人往青云閉關的洞窟跑來。
仔細一看,在這群人的前方,有一男一女,若是青云在此,定然熟悉無比。
這兩個人,正是李木子與那吳橋。
“小師妹,別再跑了,我們這么多人,你跑不掉的?!?br/>
“大師兄他們這次,為了地寒針,提前布局了數十年,豈能被你破壞了計劃?!?br/>
“趕快交出太澤石,我們對你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們不念及同門之情?!?br/>
那李木子與吳橋,只顧逃跑,也不說話,滿臉焦急。
“也不知青云師弟現在何處,那獻祭之地,我也沒有細看,但愿那些尸體中沒有他。”
李木子心中焦慮到。
“李師姐,前面冰川眾多,不如到前方甩掉他們?!?br/>
吳橋指向青云閉關的地方,對李木子說到。
“好!”
李木子氣喘吁吁,吐出一個字回應吳橋。
“什么聲音?”
此時的青云,正處在突破練氣五層邊緣,聽著外面的追趕之聲,不由得停了下來。
“李師姐,這里有個洞穴,我們進去躲一躲?!?br/>
吳橋的聲音傳了進來,青云神情一變,頓時打起了精神。
在他的目光中,李木子二人神色慌張,向著洞窟里邊跑來。
“吳橋!”
“青云?你怎么會在這里?”
跟隨而來的李木子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為什么青云會出現在這里。
但緊接著,她立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青云不要出聲。
而此刻,外面追趕的人群,也已經過了洞口,聲音越來越遠,慢慢的消失不見。
“怎么回事?那些人為什么要追你們?”
青云察覺人聲遠去,輕聲問到。
李木子臉色蒼白,卻并未顯得害怕,整個人好似放松了一般,坐靠在冰壁上,沉思著說道:
“青云,你第一次來此,可能并不是很了解這里的情況。
就算是我,也是剛才從別人口中聽聞而來?!?br/>
她的表情,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聞一樣,精神恍惚的繼續(xù)說道:
“我聽他們說,這里,叫做地寒界。
原本是近古時期,一位大修行者的法器,碎裂之后衍化而成。
而那個法器,它的名字,就叫做地寒針。
傳說此針殺人于無形,威力遠在地仙境界的靈器之上?!?br/>
李木子說到這里,眼中竟也露出了一絲期待,好似她自己,也想要親眼目睹一番,此等法器的風姿。
青云聽到這個名字,心里驀然一動:
“地寒針?
當日那持劍的黃衫少年,口中自稱,就是為此而來。
原來覬覦這個法器的人,不僅僅是我星河門的弟子,還有外人?!?br/>
他有些好奇,繼而問道:
“李師姐,那你可曾看到一位身穿黃衫的少年,提著一柄長劍?”
李木子驚訝的問:
“你怎么會知道?你在哪里見過那人?”
“那日剛進入此地,便遇上了內門弟子的爭奪,他們其中的一個,被這少年一劍斬殺。
當時我與他相距甚遠,卻差點被他一劍刺死,劍道之術極其了得。
聽那周青的稱呼,此人好像姓孔,來自天劍院?!?br/>
李木子似在思索,輕聲說道:
“那就是了,浮山宗底下,有五個門派,分屬五行。
星河門以水屬性功法為主,修成用氣力對敵,善于追趕行路。
而天劍院卻以金屬性功法為主,修成善使兵器,速度快,威力極強。
若是打起來,其他四門里,同等境界中,無人能夠勝過他們。
而你所見到的那人,應該就是天劍院的內門弟子,但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來了。
若在此遇到,還需躲避,不要硬碰?!?br/>
她說完看了一眼青云,好似在叮囑他不要魯莽行事,目中滿是擔憂。
青云咧嘴一笑,扯瞇著雙眼,摸了摸耳垂,張口說道:
“李師姐不必擔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嘿嘿。”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追問道:
“李師姐,還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要追你們呢?
他們口口聲聲說,讓你們交出太澤石,難道是就為了幾顆破石頭嗎?”
李木子又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你有所不知,那地寒針的取出方法,代價極大。
此針所藏之地,就在我們需要登上的山中。
傳聞說,此針的取出,需要用聚靈期九層的修士之血,接連不斷的浸潤滋養(yǎng)三十年,布下大陣,引出后加以控制,便可帶出此地。
再用特殊之法,煉制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注入靈力使用。
而這次,正是第三十年。
他們此次的高階修士之血不夠,所以要將我用作祭品,獻與地寒針。
幸好被吳橋發(fā)現,機緣巧合之下,將我救出,一路追趕,所以就來到這里了?!?br/>
青云心中駭然,心道這地寒針的取出之法,竟如此歹毒。
需要無數修士之血不說,還必須要求是聚靈期九層,條件苛刻,也不知是誰想出來的法子。
好在被吳橋救了下來,不然肯定也是殞命此地。
三人在這洞窟里,不敢外出登山,只能等這兩個月的時間一到,便想辦法逃出去,好在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轟~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三人的心里一齊緊張了起來,砰砰直跳。
轟~
又一聲巨響。
只見旁邊墻壁上的冰渣子,仿佛篩過一般往地上直落,嘩啦啦作響。
轟~
第三聲撞擊之聲,再次從頭頂傳來。
李木子眼見這冰窟搖搖欲墜,高喊道:
“這里不能留了,一會塌下來,我們都要被埋在這里?!?br/>
“走?!?br/>
三人一齊展開全速跑了出去。
剛出洞口,便聽到身后轟隆隆的倒塌之聲。
轉身一看,剛才躲藏的洞窟已被全部掩埋,細微的雪塵飛揚而起。
就在三人心生疑問時,一聲大笑自附近傳出:
“哈哈哈……
我還真的以為你們幾個人,要躲在里邊一輩子不出來了呢。”
青云等人扭頭一看,頓時局促不安。
他們幾人,此刻身處峽谷之中,兩邊都是高高的冰崖,唯有前后方兩條路可以通行。
而現在,其中一頭出現了數十之眾,當頭一人正撫掌大笑,好似發(fā)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著他們站在倒塌的洞窟之前。
“周青,你想干什么?”
李木子氣急,嬌喝到。
青云心中也是一驚,那大笑之人,正是當日要殺他的周青,身旁站著那位黃衫少年,帶著一二十人,堵在路上。
吳橋看著周青,扯了扯李木子的裙擺,低聲說道:
“李師姐,我們從另一條路走吧,他們人太多了?!?br/>
李木子輕輕嗯了一聲,眼睛卻是盯著那幫人,不敢輕易亂動絲毫。
因為那黃衫少年的劍。
極快。
青云心里滿是愧疚,他們兩個大老爺們,竟然要一個女人出頭,自己卻不敢言語,實在覺得窩囊。
不行。
不能把李師姐置于險地。
于是他壯著膽子,站了出去,高聲說道:
“周師兄,大家既然都是同門弟子,為何要如此手足相殘呢,若是掌門知道了,你如何解釋。”
那周青仿佛聽到了天大的趣聞一樣,仰天長笑。
“你是誰?
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啊,內門的事情,什么時候也輪到一個不知名的人,就能胡亂插嘴了嗎。
今日我只要李木子,識相的趕緊滾到一邊,別耽誤了老子的大事?!?br/>
他認定了這三人里,只有李木子有些實力。
其他兩個人,看身上的衣著,應該也是內門弟子。
但是自己從未見過,應該是最近才入門的,所以他絲毫不將二人放在眼里。
李木子面含慍怒,輕輕說道:
“青云,莫要莽撞,今日的事,師姐一人扛。
一會若是動起手來,你們趕緊跑,跑的越遠越好,等試煉結束,就能出去了。
他們要的是九層修士的血,你們二人修為不高,要之無用,逃了他們也不會管你。”
她已然確定,今日在這峽谷中,插翅難飛。
若是只有周青等人,她還敢拼一拼,可是旁邊,那天劍院的少年,劍道之術極高,幾十丈外,就可瞬息間殺人。
李木子心中絕望,在這試煉秘境,不會有人來了。
因為進來的所有弟子,除了簡章重傷逃亡之外。
其余的人,要么是他們三位的跟隨者,要么就是直接被殺了。
她不知道這次的試煉,為何與從前的幾十年,有著截然不同的規(guī)則。
也不知道,有哪些人在一起計劃,要取那稱作地寒針的法器。
她唯一知道的是:
自己就快要死了。
成為他們手中,獻祭給那陣法的養(yǎng)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