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艾希莉小姐?”當布托斯聽到艾希莉想出的辦法時,他不由得從內心到身體都為之一顫。
“拜托了,布托斯先生。”艾希莉有些猶豫,但她還是皺著眉毛確定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請你給我一個吻,只需要在我右側的臉頰上輕輕吻一下就好,我相信那個什么侯爵的人見到之后一定會因此取消訂婚的!”
布托斯此時的內心就像被太陽融化的雪水一般,既有一絲愉悅的清涼,又有一絲說不出的溫熱。
布托斯還在猶豫著,倒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只是……唉,好吧,在這里我們也無法用文字表達出布托斯的內心,是激動還是羞澀?只有我們的冒險者布托斯知道。
“你是有哪個心愛的姑娘也在這里嗎?”艾希莉的眉頭可愛地聚在一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為難你了……”
“不!不不!艾希莉小姐!”布托斯慌忙地解釋道:“我,我只是覺得有些突然,我很愿意幫你這個忙,但是……這會不會……”
布托斯還沒有說完,艾希莉便閃電般地在布托斯的左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舞廳之外,內心無比震驚的可絕不止布托斯一個,還有幾名來往的貴客和仆從們。
要知道,這可是公爵之女,如此尊貴之人怎能與一個下人如此親密?
在布托斯與艾希莉的周圍,有五六個人站下了腳步,他們還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這……”布托斯的臉紅若烈火,而他注視艾希莉的目光也如火焰般跳動:“艾希莉小姐,我?guī)偷侥懔藛???br/>
艾希莉微微咬著下唇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內心中有那么一點點的不滿意,她“勇敢”的做法似乎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艾希莉又將目光移回到布托斯清澈的雙眼上:“布托斯先生,你可能并沒有太幫到我?!?br/>
“那……”布托斯剛想說些什么,就被一點一點靠近自己的艾希莉打斷了。
艾希莉站到了布托斯的面前,離布托斯很近很近,近到布托斯衣服上的怪味都能蓋住艾希莉身上的熏香味道。
周圍的人都聚了過來,我想,他們的心里一定都在不斷驚呼:“天吶!那可是公爵之女!她要做什么!”
艾希莉微微踮起腳尖,仰著頭,將臉湊近布托斯。
而到了這一刻,布托斯體內的冒險者之血終于燃燒了。
布托斯一把將艾希莉攬入懷中,低下頭,深情地吻了下去……
也許,只是艾希莉對刺傷布托斯的一種報答,但對布托斯而言,他的吻,是絕對充滿了一個年輕少年濃濃的愛意的。
時間似乎凝固了,這一刻對于布托斯而言,是那么的美好且柔長……
“我的天!”克多姆的驚呼聲突然在舞廳外響起。
艾希莉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而布托斯也回過了神來,他紅著臉將艾希莉松開。
艾希莉此時的面容也如落日的紅霞一般……
“你這個,你這個卑鄙的奴仆!竟敢冒犯我的艾希莉小姐!”克多姆大叫著,雖然他還未與艾希莉訂婚,但他卻早已在心里將艾希莉默許為自己的妻子:“我要與你決斗!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得到美麗的艾希莉小姐!”
此時,舞會已經開始了,舞廳之中熱鬧非常,舞廳之外也同樣熱鬧非常。
克多姆沖到了艾希莉的身邊,用力地將布托斯推開,然而布托斯只是輕輕地退了兩步而已。
艾希莉皺著眉頭看向布托斯,她有些擔心布托斯的傷勢。
布托斯的拳頭微微握起,也許在自己心愛的姑娘面前,勇敢的冒險者會感到羞澀,但在前來挑釁的呆瓜面前,布托斯可絕不會有半點的怯懦。
布托斯回以艾希莉一個堅定的眼神。艾希莉緩緩地退到了一邊。
克多姆此時氣憤地像一只肥鯰魚,或是一只胖蛤蟆,他掄起拳頭飛快地沖向了布托斯。
我想此刻,有人會為布托斯而擔憂。但是,我必須要提醒坐在火爐邊聽我講故事的各位,當布托斯還是一個孩子時,他就已經能站在樹枝上用匕首砍蜘蛛了。雖然布托斯的成長絕非自然,甚至很是突兀,但在布托斯骨子里的戰(zhàn)斗天賦可絕不會因飛快的成長而湮滅。布托斯是有一定的戰(zhàn)斗能力的,是實打實的那種,是小時候與老布托斯一起“游蕩”時練會的,時在獨自冒險時一點一點積累的,絕對比克多姆向一些偽格斗家學習的花拳繡腿要有用的多。
克多姆的肉拳頭朝著布托斯的左臉——艾希莉剛剛輕吻過的地方砸去。
而布托斯只是簡單輕松地將頭一偏,便躲開了克多姆的攻擊。
一心想要在眾人面前表現的克多姆可不會就此罷手,他用力地扭動身體,想在布托斯的肚子上來一記漂亮的回旋踢。
然而……布托斯只是輕輕地用手臂一擋,便攔下了這浮夸的進攻。
克多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狼狽地像一只黏糊糊的蛞蝓。
布托斯輕輕地揉了揉手腕,朝著克多姆走了過去,他可不管什么侯爵公爵,他現在要打回來。
不過,布托斯還是太年輕了,在公爵的地盤可是絕對不能無視公爵的。
艾希莉的驚呼聲響起,布托斯突然被狠狠地踹了開,他還沒看清是誰動的手,自己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布托斯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啊,真的沒有什么比這還要痛了!
剛剛倒在地上的克多姆可是看清了一切,他竊笑著站起身,然后對那個將布托斯踹翻的人諂媚地提醒著:“西埃爾大人!就是他!冒犯了尊貴的艾希莉小姐!”
波若薩爾侯爵在一旁幫腔道:“西埃爾公爵,您的下人還是應該由您處理……”
西埃爾皺著眉頭看向倒在地上扭成一團的布托斯。貴客被自己的仆從欺辱到了頭上,他身為主人必須要做些什么。
西埃爾朝著周圍的仆從做了個手勢,一時,七八個仆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東西,朝著布托斯走了過去。
艾希莉驚呼著:“不要!”
西埃爾扭頭,惡狠狠地瞪了艾希莉一眼。
仆人已經開始對布托斯動手了,當第一拳和第一腳砸在布托斯身上時,艾希莉便沖了上去,將那些仆從攔走。
“退下!”艾希莉大叫著。
那些仆從們遲疑地停了手,但依舊圍在那里。
“退下!”艾希莉扶起布托斯,繼續(xù)命令著。
仆從們猶豫著看向了西埃爾,等待著西埃爾的旨意。
波若薩爾小心地打趣道:“您的女兒似乎很有主見?!?br/>
西埃爾公爵朝仆從們做了手勢,讓他們退下,而后走到了艾希莉和布托斯的身前。
可當西埃爾公爵看清布托斯的面容時,極大的震驚一時占據了西埃爾公爵的內心。
“惡魔……”西埃爾的眉頭鎖得死死。
而艾希莉和布托斯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并不知道西埃爾在講什么。
“帶下去!”西埃爾命令道。
仆人們朝著布托斯走來,卻被艾希莉攔住。
西埃爾強忍怒火,繼續(xù)命令著:“包括小姐,別讓她再闖禍!”
舞會最終結束得很不愉快,不過還好,至少艾希莉如愿以償地沒有嫁給那個令她厭惡的克多姆,雖然自己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西埃爾將賓客們一一送走以后,并沒有先去教訓自己的女兒,而是直接來到了關押布托斯的地牢之中。因為對于西埃爾而言,布托斯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你從哪里來?惡魔?!蔽靼柋涞刭|問著。他與布托斯之間隔了一道結實的鐵柵欄。
“惡魔?想要把自己女兒嫁給陌生人的才是惡魔!”布托斯冷笑著。
“這是我的家事,你無權過問?!蔽靼柕难凵裰袧M是敵意:“沒有人可以在那樣的傷勢下活過來,你到底是誰?”
布托斯正視著西埃爾的目光:“如果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可以選擇回答你?!?br/>
西埃爾冷笑著:“你以為那只是一塊普通的寶石?憑你的身份,你根本不可能拿得到!你這個骯臟的竊賊!”
“竊賊?那是我祖父留給我的,它來自娜迦族!它現在屬于我!”
西埃爾的眼神忽然閃了一下,顯然自己低估了這個看上去極為落魄的少年。
“娜迦族?那的確是娜迦族的饋贈,但是,那上面有著巫術的烙??!”西埃爾的目光像極了尖刀與長矛:“除非你是惡魔之嗣,否則,你根本無法駕馭這種東西!”
“我從未駕馭過它,我只是把它作為……”布托斯的話說到一半,他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這個冰冷的靈魂講述自己是怎么思念老布托斯的,于是,布托斯將還未說完的話又吞了回去。
“哼,你的身份太過可疑!就算你不是惡魔的子嗣,那你也必定是特諾斯帝亞的威脅!”
西埃爾與布托斯用眼神相互威脅著。
“我要將你交給帝國,交給大法師——伊拉莫斯,在他的魔法下,你將沒有什么是能隱瞞的住的!”
西埃爾大步走出了地牢。
布托斯聽著那冰冷沉重的腳步聲,內心除了憤怒之外再無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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