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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輸液的時候,蘇世清就坐在一旁翻看著醫(yī)院提供的報紙雜志, 暗中觀察著蘇雨晴的狀態(tài), 想看看她是不是如她所說, 輸這種液會難受至極。
蘇雨晴感受到了蘇世清隱晦的視線, 她躺在床上當做毫無所覺, 等著時間的到來。
半個小時后, 蘇雨晴病房門再次被打開, 宋曉玉拎著一大袋的東西進來。
她眼神滑過坐著的蘇世清, 隨后揚起笑臉去看病床上的人。
“雨晴, 你好些了嗎?”宋曉玉在病床邊坐下, 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隨后蹙起眉頭,“我聽蘇哥說你輸液后不舒服,擔心死了。可是昨天太晚了, 蘇哥不讓我過來打擾你休息, 我就沒過來。我這知道你病這么嚴重,一晚上都沒休息好, 早上趕緊去買了些營養(yǎng)品給你送過來?!?br/>
宋曉玉把那一盒盒禮盒給蘇雨晴看, 隨即拆了一包拿出來:“這個,藥店的老板說對身體無力有很好的作用,你喝了吧?”
蘇雨晴看她眼下有些青黑, 心中暖暖的。她其實沒有幾個朋友, 雖然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蘇世清對她不好, 但是宋曉玉這么關心她, 讓她很開心。
于是她把宋曉玉已經弄好的口服液拿在手上:“你買這些做什么,我在醫(yī)院里,難道還會少了我的藥嗎?你回去好好睡一下吧,眼下都有黑眼圈了。你不是最在乎氣色嗎,這樣都要不好看了?!?br/>
宋曉玉扁扁嘴,不開心的說:“你這病著,我哪里睡得好啊。再說了,醫(yī)院給你的藥是醫(yī)院的,我這是我對你表達的心意啊!藥房的醫(yī)生說了,這個很補的,你喝喝吧?”
蘇雨晴不敢隨意喝這些外來的藥品,要喝至少要給醫(yī)生看過才敢入口。直接叫醫(yī)生過來又會顯得她不信任宋曉玉,但又不好拂了宋曉玉的心意,只好說道:“那我吃過飯后再喝。”
說著就要把手上的口服液放在床頭柜上。
宋曉玉眼眶突然一紅,聲音委屈:“雨晴,你不喝我給你買的營養(yǎng)品,是不是嫌我買的不夠上檔次,你看不上啊?”
蘇雨晴伸出去的手頓住,趕忙去安慰宋曉玉:“怎么會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這么想?”
蘇雨晴家境殷實,她能無所顧忌的專心練芭蕾,甚至不用舞蹈來賺錢也能靠她父母留下的家財散漫的生活一輩子。但宋曉玉不行,她家里條件很一般,送她學舞就已經是花費頗多,只希望她將來能學的出人頭地賺錢。
在知道她家的情況后,蘇雨晴時常會幫助她一把。她把宋曉玉當最好的朋友和閨蜜,因此幫起來即要顧慮到她的自尊心,也要考量自己的適合度,因此每次只是幫她解決舞蹈教室、教師資源、舞蹈服裝這些問題。
因為她自己也是要用的,因此除了舞蹈服裝要準備雙份外,其他的她都讓宋曉玉和她用同一份,比如來她家練功房一起練舞,這樣能幫她減輕很多負擔。
而且之前蘇父蘇母在時,也對宋曉玉印象良好,希望她和蘇雨晴能作伴,因此對于這種舉手之勞的幫扶沒有意見。
不過這也是蘇雨晴總擔心宋曉玉,怕她被觸碰到敏|感心思的原因。
“那你怎么不喝呢?”宋曉玉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雨晴。
蘇雨晴手里拿著那支口服液,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正在糾結時,手腕上的手環(huán)忽然震動了一下。
到和沈印約定的時間了。
她看了一眼宋曉玉。她知道宋曉玉有些喜歡蘇世清,但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蘇世清從來都是把心思隱藏起來。雖然不想她知道蘇世清的真面目受到傷害,但沒辦法,她現(xiàn)在人都在這里了,戲就只能接著演。
蘇雨晴干脆握緊手中的口服液,另一只手捂上胸口:“我、我突然好難受啊……心臟好疼啊……”
“快……快幫我按呼叫鈴……”
原本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們兩個聊天的蘇世清面色焦急的走上前:“雨晴,雨晴你還好嗎?”
“雨晴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宋曉玉也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呼叫鈴……”蘇雨晴又虛軟著聲音說了一遍。
然而蘇世清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在那里問她怎么了,順便指責醫(yī)院醫(yī)生亂開藥。
蘇雨晴內心嘲諷,自己把被宋曉玉抓緊的手抽出來,摁上了呼叫鈴。
隨后徐醫(yī)生和護士進門,將蘇雨晴放在移動床上推進了手術室。
蘇世清和淚眼朦朧的宋曉玉焦急的抓著徐醫(yī)生問怎么了,徐醫(yī)生閉口不答進了手術室。他們兩個看著手術室的門被關上,紅燈亮起。
蘇雨晴被推進手術室后就翻身下床,從一旁的通道里自己走了出去。她不過是為了演戲,手術室里做手術的另有其人。
不過短短一段路,她走的艱難又氣喘吁吁,終于在門口看見了推著輪椅的沈印。
“上來,我推著你走?!?br/>
蘇雨晴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輪椅上。
她松口氣,笑道:“謝謝你啦,沈醫(yī)生?!?br/>
沈印推著她從醫(yī)生通道走:“我其實很奇怪,為什么你不直接揭破你堂哥的真面目,還要這樣子做戲呢?”
蘇雨晴想了一下,有點嘲諷的說道:“大概是看他不順眼吧。他當我經紀人之前,我父母雖然和他家關系很好,我卻和他很少來往,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溫柔點的男生,還覺得可能有點裝。
“之后他當了我經紀人,生活上對我處處留心,雖然很管束我,我很討厭,但是后來我父母過世,他和曉玉一樣,24小時關注著我,生怕我出什么意外的樣子,我就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好哥哥,我以前都誤會他了。
“可現(xiàn)在,看來我根本沒誤會他!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無非是錢!我家現(xiàn)在就剩我一個,他們打的一定是這個主意!我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看著他作,我要看著他算計后,卻什么都得不到的樣子!”
蘇雨晴把心里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后,暢快多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和只見過幾面的沈印說這些,但可能是因為醫(yī)生有讓人親近的天性吧,所以她才會說這么多。
如果被沈印知道了這想法,他一定會拿起手術刀,表演一下什么是能嚇哭小孩的殘暴醫(yī)師。
沈印了解了她的想法,也就知道接下來怎么做了。他的任務是幫助女主平安喜樂,那在女主沒有了生命威脅后,當然是她怎么爽怎么來了。
但他嘴上還是吐槽著蘇雨晴:“真是女人心海底針,最毒婦人心?!?br/>
蘇雨晴聽了也不反駁,反正她是發(fā)現(xiàn)了,沈印只會嘴炮。
就比如現(xiàn)在,他雖然吐槽她,但還是在推著她,還問道:“那我們去外面玩會吧,就讓他在手術室外等著?!?br/>
蘇雨晴點點頭。
她抬起一直放在腿上的手想要搭上輪椅扶手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還握著宋曉玉給她的口服液。
雖然不能和宋曉玉說自己演戲這回事,但是她的這份情得領著。她買的這些藥也不便宜,看那些包裝就知道,指不定還被宰了,下次換個方式補回去給她好了。對了,等會還要麻煩護士出去說一下讓人都回去不要等了,最好能把不知情的宋曉玉勸回家去。
蘇雨晴把手里的口服液拿給沈印看:“沈醫(yī)生,這個我可以喝嗎?”
沈印挑挑眉,接過她手里的東西看了看:“我們仁心醫(yī)院那么多藥你喝的完嗎?還去喝外面的?吃死了怎么辦?!”
蘇雨晴撇撇嘴:“你就說能不能喝吧。”
沈印看了看上面的標簽,腦中搜索了一下,是很平常的補養(yǎng)身體的藥,喝了并不妨事。
但是……
他把手上瓶子標簽那里遞給蘇雨晴看:“蘇小姐,我記得你家應該不缺錢吧?怎么還買二手藥喝了?這可真是會死人的,而且我們醫(yī)院不負責任?!?br/>
蘇雨晴順著他指的那里看過去,小小的口服液標簽旁,有一道不是很顯眼的粘粘的痕跡,而且還有一絲絲碎紙掛在上面,就好像是原本貼上去的標簽被撕下,重新貼了一個標簽上去。
蘇雨晴伸手指摳了摳,發(fā)現(xiàn)那確實是標簽黏貼后留下的痕跡,粘粘的。
她第一反應是宋曉玉被騙了。等今天\'她\'從手術室里出去,一定要問一下宋曉玉是哪里買的,然后把那家店投訴到死!
藥怎么能賣假的呢!
正在她忿忿的時候,一旁沒有關緊留了條縫的常閉式防火門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里好像是手術室旁的樓梯間拐角。
“蘇哥,人到底是怎么樣?她沒發(fā)現(xiàn)你做的手腳吧?”
是宋曉玉的聲音。
隨后蘇世清的聲音傳來:“沒有,她虛弱的要死,怎么可能會發(fā)現(xiàn)?而且現(xiàn)在她生了大病,醫(yī)生就算查出來她身體有問題,那也只會以為是她的病造成的,不會往其他地方懷疑的。”
“是嗎,那就好?!彼螘杂裨緥扇岬穆曇羧旧媳┰辏罢娴氖?,這時候出問題。本來想留著她在比賽的時候多淘汰一些人的,沒想到這么不中用,居然現(xiàn)在生了這么一場大病!”
“好了,別生氣了,雖然計劃被打亂了,但她現(xiàn)在這么虛弱,我們也能換個計劃做文章啊。你去媒體前哭哭慘,賣下友情牌。我這邊呢,已經知道她不能碰哪些東西了,等她從手術室里出來,我就和她說這家醫(yī)院不行,換另一家。到時候她身體虛弱,不還是被我們抓在手掌心里嗎?!”
“蘇哥,還是你想的周全。媒體那邊我會放風聲出去的,這邊那就麻煩你看好了。我就不信了,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翻盤。”宋曉玉很快又轉了話音,嗲著聲音說道,“蘇哥,為了那個女人你都好久沒有和我親熱了,人家現(xiàn)在要抱抱嘛~~”
防火門被撞的一聲響:“小妖精,在那女人面前裝的純潔無瑕,我面前就這么放蕩?!?br/>
宋曉玉笑起來,嬌軟著聲音回道:“她不過是個女人,當然是我那副面孔更能得她歡心信任啊??墒翘K哥就不一樣了,蘇哥喜歡的,不就是我這幅樣子嘛~~等到她死了,我就不需要再裝了。蘇哥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事成之后要娶人家的!”
蘇世清有些喘:“等這件事結束,她東西都到我手里了,我就娶你!”
隨后曖|昧的水聲從沒有關嚴實的門縫傳進蘇雨晴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