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傷并不重,雖然看上去流了很多血,但只是一些皮外傷。在唐欣宜的囑咐下,一院出動了最好的外科醫(yī)生,并由謝長生院長親自帶隊,很快就把傷處理妥當了。
叮囑李陽安心養(yǎng)傷之后,從病房里走出來的唐欣宜,臉上罩上了一層寒霜!
“喂,高廳長嗎?我是唐欣宜,我外甥今天被車撞了,很嚴重,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謀殺!事情發(fā)生在你的管區(qū),你看著辦吧。”唐欣宜冷冷地說完這幾句話之后,便掛斷了電話,徑直朝醫(yī)院門口走去。
皖西省公安廳辦公大樓內,剛剛放下電話的高洪飛副廳長頓時額頭滲出了冷汗!
唐大小姐剛剛這個電話語氣不可謂不重,想到她的外甥在自己管轄的地區(qū)出了事情,高廳長再也坐不住了。
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高廳長很快把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
“高廳!”秘書陳彬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一邊恭敬地打了聲招呼,一邊準備給高廳放在桌上的杯子續(xù)熱水。
“不用了,你馬上準備車子,和我一起到和肥市去一趟!”高廳長擺擺手,有些焦急地說道。
“好的,不過高廳,下午廳里的會議~~”陳彬有些遲疑地說道。
“取消!”高洪飛斬釘截鐵地說道。作為常務副廳長,高洪飛在局里積威極盛。
“好的高廳長,我馬上去準備。”雖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讓高廳長居然連下午的會議都顧不上了,不過看高廳長的樣子,陳彬直覺感到事情很嚴重。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風馳電掣般出了省廳的院子,很快拐上高速,向和肥飛速駛去。
在車上,高洪飛還在不斷地擦著冷汗。剛剛電話里唐大小姐那一頓發(fā)飚,讓他后背有些發(fā)涼。
作為從京城下派過來鍛煉的京官,高洪飛對于那位遠在和肥的唐大小姐絕對不陌生。他本身就是唐系官員中的一員,對于這位唐家第四代中最得老爺子寵愛的孫女的作風,他早有耳聞。在京城頂級衙內的圈子里,唐大小姐的兇名和艷名一樣遠播四城,膽敢惹到她頭上的人,下場往往都很凄慘。
據傳聞,曾經有一次聚會上,一位副省長的公子在不了解她身份的情況下,企圖借著酒意對唐大小姐用強,結果當天晚上就被人打得四肢殘廢,扔到了大街上。這還不算完,唐老太爺震怒之下,中記委直接派出工作組,將那位剛剛到任不久的副省長查了個底朝天,沒多久就雙規(guī)了。
雖然這幾年來,唐大小姐人不在京城,脾氣似乎也好了許多,但沒有人懷疑她生起氣來的嚴重后果!別看高洪飛在皖西省官至副廳級,而且手握實權,算得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高官,可是在唐大小姐眼里,恐怕跟一只螞蟻也差不多少。連副部級都說擼就擼了,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副廳?
雖然還不知道是誰這么不開眼,居然撞了唐大小姐的外甥,可是此時此刻,高洪飛已經把那位沒有見過面的行兇者給狠狠的惦記上了。
和肥市公安局大院內,一輛掛著省牌的車子,呼嘯著直沖了進來。
下了車之后的高洪飛,陰著一張臉,一語不發(fā)地直接上了四樓,那里是市局所有領導的辦公樓層。
市局局長魯洋正準備召開一個會議,在走廊里就看到了高洪飛。第一眼看過去,他還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他回過神來時,高洪飛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高,高廳!您什么時候到的,怎么也不~~”魯洋見到高廳長,特別是看他一臉陰沉的表情,頓時心里一沉,暗感不好。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著高廳長的表情,也知道大事不好了,心情緊張之下,連帶著話都有些結巴了。
“到你辦公室談!”高廳長眼見得走廊里很多人都好奇地看著,也不多說,揮了揮手,就把魯洋帶進了辦公室。
待到高廳長在辦公室里連吼帶拍桌子的將魯洋罵了一頓之后,后者也算是明白了。他本身就是高洪飛一手提拔上來的干部,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也不用繞彎子。雖然挨了罵,魯洋卻也不在意,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高洪飛說起的那件事。
居然有人要謀殺唐大小姐的外甥!
這可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之后,魯洋也回過了神,當即看著高洪飛道:“高廳,我立刻組織警力,全力查辦這件案子,保證給唐大小姐一個滿意的交待!”
“馬上去辦,我就在這里等著!”高洪飛咬著牙說道,隨即揮了揮手,示意魯洋可以出去了。
陳彬此刻的心里簡直是翻江倒海,在他的印象里,從來沒有見過高廳長發(fā)過這么大的火,更從來沒有看到過他對一件案子這么上心。雖然不明白那個唐大小姐的外甥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從剛剛兩位領導的對話里,他也隱約明白了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能夠讓高廳這么重視的事情,對方的來頭一定大得驚人!
唐欣宜那邊的效率更是高得驚人,高洪飛才到了不久,她也到了市局,不但來了,還帶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家伙。
“唐~~唐小姐,實在是對不起,是我的工作沒做好,我要向您檢討!”眼看著唐大小姐一臉殺氣地闖進來,高洪飛有些心虛地說道。
“檢討就免了,高廳長,多余的話我不多說了,這個家伙就是撞我外甥的兇手,剛剛他已經全部交待了,這是供詞。查辦案子的事,是你們的工作,我不多管,我只要結果!”唐欣宜說著,將手里的一個檔案袋扔到了辦公桌上。
“請您放心,我一定一查到底,嚴懲兇手,給~~給受害者一個滿意的交待!”高洪飛拍著胸口說道。
“但愿如此?!碧菩酪藖G下這四個字后,再沒看一眼那個滿頭冷汗的副廳長,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在唐欣宜的重壓之下,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
那個司機叫馮大年,是海運駕校的一名教練。也不知道唐欣宜用了什么手段,這個馮大年很快就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
前兩天,駕校的校長段志剛私下找到他,給了他一筆錢,要他制造一起“意外”。在巨額金錢的誘惑之下,馮大年鋌而走險,于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家伙,居然這么生猛,沒被撞到不說,居然一腳生生踢碎了玻璃,將他弄暈了過去。早知道是這么個怪胎,他說什么也不敢接這一票了。
問清楚事情經過之后,高洪飛立刻一個電話打給了正在外面查案子的魯洋,電話里只說了一句話,立刻逮捕段志剛!
海運駕校是和肥市數一數二的大駕校,這兩年學駕駛的越來越多,連帶著段志剛也發(fā)了大財。再加上他有個開礦的大哥,身家上億,兄弟兩個在和肥市的勢力也是很大,儼然有呼風喚雨之勢。
當警察強行闖入他的別墅內,將正在打麻將的他抓起來的時候,他還十分囂張,揚言要讓那幾個警察“好看”。
不過在局長魯洋的死命令下,這幾個警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惡狠狠地將他帶到了局里。
等到看到那個司機的時候,段志剛就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心里暗恨這個司機廢物,連這么點小事情都辦不好。
不過這個時候,他的心里還很不以為然。對方就是個沒什么背景的窮學生而已,當時他那個侄子段飛找到他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把這件事當回事兒。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卻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原以為就是賠點錢了事,但眼看著審訊的警察一個個都黑著臉,甚至還有一個省廳的常務副廳長親自過來坐鎮(zhèn)時,他有些傻眼了。
瞧這陣勢,對方可是不好惹??!那個臭小子,不是說只是一個窮學生而已嗎?
總算是他這個當叔叔的義氣,沒有在這個時候出賣自己的親侄子,他相信以他大哥段志國的實力,很快就能撈他出去的。
但事實證明,段志剛想錯了。
平日里一向見他笑容有加的幾個公安局里的熟人,突然間變得像是不認識他一般。而在外面,也遲遲沒有他大哥撈他的消息,這讓段志剛心里有些慌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把他抓起來的同時,一個由公安、紀檢監(jiān)督、工商稅務等部門聯(lián)合組成的調查小組,已經悄然開始了對海運礦業(yè)的聯(lián)合調查。他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大哥,此刻也是自身難保了!
唐大小姐盛怒之下,倒霉的段氏兄弟,甚至連掙扎一下都沒來得及,就被連根拔了起來??康V業(yè)發(fā)家的段志國,本來底子就不怎么干凈,在刻意調查之下,那些隱瞞礦難、偷逃稅款、行賄等等破事,都被抖落了個底朝天。而那些平日里與他稱兄道弟的官員,一開始還有人企圖想給兄弟兩人“活動活動”,等到隱約打聽到他們得罪的是誰之后,立刻視他們兩人為洪水猛獸,離得遠遠的,生恐和他們粘上一點關系!
龐大的段家勢力,在強勢的打擊之下,幾天之內,土崩瓦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