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機(jī)會掙錢,真不是難事。
“我信我閨女?!迸淼嵵氐狞c(diǎn)頭,他的眼睛里閃爍的驕傲的光芒:吾家有女初長成。長大了,也有本事了。
驕傲的彭爹掃視了家里所有的兒子們一眼。
因?yàn)槔洗笈泶髽溆斜砻鲬B(tài)度,彭爹給了老大一個善意的微笑。
還說,“老大不錯。是個有孝心的?!?br/>
此話一出,老二大海,老三大江,老四大河異口同聲的說道,“爹,娘,我們都聽你們的。想怎么置辦小妹的嫁妝就怎么置辦,我沒有意見?!?br/>
三人無視身邊媳婦兒的不高興,只要爹娘高興就好。
“好,都是孝順的?!?br/>
家庭戰(zhàn)爭就此結(jié)束。還沒有打起來,就結(jié)束了。
下午,閑著沒事的媛媛,提著魚簍,還有魚叉,能堵魚的專用魚簸箕走了出去。八歲的保國,打著赤腳悄悄的跟在小姑身后。
他是小男子漢,要去保護(hù)小姑,小姑太蠢了。總是被陳家那位什么蓮騙,每次都被騙不少零嘴出去還有零錢出去。
媛媛一出家門,就知道身后跟著小尾巴。
走了一段還跟著,“保國,你跟著干嘛?”
轉(zhuǎn)身,盯著一直跟著她的大侄兒,問道。
保國膽子大,沒有被小姑發(fā)現(xiàn)倒好。被發(fā)現(xiàn)了,即使有些怕小姑,他也硬著頭皮上前,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小姑,我就是想與你一起去抓魚?!?br/>
說話的時候,右手還習(xí)慣的抓抓頭發(fā),腦袋耷拉著。小姑是家里的霸王,殺神。不只是他怕,就是弟弟妹妹也都怕。
他曉得他爸媽也是怕的。
不說別的,小姑上市里讀書以后,回家就逼著他和弟弟改口,以前他們喊爸媽都是喊爹娘,被小姑逼著改了口。
小姑自己也改了口,只是把喊娘改為媽,別的都沒有改。
幾天時間在家里督促他和弟弟們都改了口。那時候只有兩個弟弟會喊人,其余的都還不會說話。
從那以后,他曉得小姑是家里的霸王,誰也比不了。
爸媽怕爺爺奶奶,爺爺奶奶聽小姑的。最最沒有說話機(jī)會的就是他弟弟妹妹們。
小家伙腦袋瓜子轉(zhuǎn)的快,也特別的聰明。
夏天被曬的黑黑的保國,兩只小腳還在地上相互交替踢踏著。心中很是不安,他膽子大歸大,可還是很怕小姑。
“想去抓魚啊,那就來吧,走。你提著魚簍。”
“好,謝謝小姑?!北幌伦記_過去,接過小姑手中拎的魚簍。
“謝啥,走吧,還看什么?”媛媛沒有在原主的性格上做出多大改變。媛媛本人也是個隨性的人,再說了原主的性格挺好的。
雖然對哥嫂侄子侄女們極品點(diǎn),但對父母那是百分百的真心。
哥哥們都還好,嫂子們都多少有些那個啥。她的性格就維持原主的,哥哥們長期被吹枕頭風(fēng),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被嫂子們同化。原主的性格還能敲打敲打哥哥嫂子們。
免得她們以后對公婆不孝,哼。我可是一個善良又美麗,還孝順的小美女。
傲嬌的走在前面,走出了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
村里有不少人路過姑侄倆身邊,指指點(diǎn)點(diǎn),“瞧瞧彭家曉媛指使她侄子拎魚簍,真是……”
余下的話都不好說,不知道怎么說。彭家幺女真是懶到死。
嘖嘖嘖,無限同情老關(guān)家,找了這么一個兒媳婦。
對于那些人的嘖嘖聲,媛媛充耳不聞,跟沒有聽見一樣。
“小姑,咱去哪兒抓魚?”保國倒沒有覺得小姑讓他拎魚簍是指使他,反正從他能打醬油開始,沒少被指使,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
真的,家里的堂妹最大的就兩歲,也沒少被小姑使喚著拿塊抹布啥的。
“河里,深河?!兵P陽村有兩條河相交,一條比較淺的河(淺河),一條比較深的河(深河),都是兩條天然河。
深河可深了,最深的地方有十幾米。
好在鳳陽村的孩子們被父母千叮嚀萬囑咐,從不去深河,夏天即使玩水都去淺河玩。
鳳陽村,還有周邊幾個村也是共用這兩條河。祖輩傳下來的規(guī)矩,即使想死的人想自殺也不能選擇跳河,幾百年來,上中游的這些村子,依循祖輩規(guī)矩。
保持著老規(guī)矩,他們沒有什么環(huán)保概念。
只是說,河里不能淹死人。哪怕是古時浸人豬籠都廢棄了。
據(jù)說,淹死的人怨念深,在沒有找到替身之前不會離去。
他們會拉人下水淹死人,成為他們的替身,才會離開,一任接一任的。
為此,從源頭到兩條河水相交匯入大江支流的這段,幾百年來,河里都沒有死過人。
過河的,平時寧愿多走一段路繞道去淺河那邊過,也不去深河那邊過。
特別是下大雨漲洪水時,哪怕兩邊都有石橋,也不不會有人從深河的石橋上過。
一聽說要去深河,保國嚇了一大跳,忙喊道,“小姑,深河不能去,危險?!?br/>
八歲的孩子都早就被家里的爸媽耳提面命的提醒,不能去深河玩水。
村里的孩子,大孩子帶著小孩子一直叮嚀著,不許去深河。
頭也不回的人也大聲說道,“我不去深河,就在三角灘抓魚。”三角灘是兩條河相交處的一個高地,一邊是深河,一邊是淺河,還有一邊是通往村里的大路。
整塊的漂亮草坪,美得喲,沒得說。
有陽光的日子,你會看到無數(shù)的婦女在三角灘淺河這邊的幾個碼頭洗衣服,洗蚊帳洗床單等。
洗完,無數(shù)的白色,泛黃的蚊帳,鋪在草坪上曬。
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中間還有小片的綠色,煞是好看。
“那好吧,深河不能去?!毙」玫哪X子有坑,他得看著。操心啊,真是的。
小小少年望天小小憂郁了一下下。他真是操碎了心,摸摸自己小小表揚(yáng)下自己。
我真是不錯!
“知道,保國,我才發(fā)現(xiàn)你挺啰嗦的?!辨骆禄仡^撇嘴鄙視大侄子。
無語的保國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真是的,還不領(lǐng)情,真不讓人省心的小姑。
行吧,你是小姑是家里的霸王,怎么說都是你有理。
我閉嘴。
小保國拎著魚簍亦步亦趨的跟緊不省心的小姑。wωω.ξìйgyuTxt.иeΤ
小姑可不能出事,她要是出事,爺爺奶奶會瘋了去。
以后家里會無寧日。
搖擺著小腦袋的保國還負(fù)責(z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走在前面的媛媛已經(jīng)走到三角灘深河那邊,也有碼頭。
邊邊上不深,就剛剛到腳踝。
有一兩米的距離都只是到腳踝與小腿肚子深。
倒也不危險。
蹲下,卷起褲腿走下去?;仡^看了一眼大侄子,吩咐他,“保國,你在邊上都編點(diǎn)提魚的草繩?!?br/>
“好?!?br/>
邊上有長的比較長的水草,扒下來,能幾根編在一起,提魚。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扒拉著水草,開始認(rèn)命的編。眼睛卻盯著河里的人。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小小少年的心底念念叨叨,不停的祈求上天保佑自家小姑平平安安。
河里的人,悄悄的買了一份魚餌。撒下一點(diǎn)點(diǎn),試試。
撒下魚餌,沒有等幾分鐘。周圍的魚群躁動起來,紛紛朝著媛媛撒下魚餌的地方游來。
清澈見底的河水中,濺起縷縷浪花。翻騰躍動的魚兒們,爭先恐后的掙搶水中那誘惑至極的魚食。
“嚯,好多魚。小姑怎么那么多魚?!北卑。胂滤矌椭ヴ~,可,長輩的千叮嚀萬囑咐還在耳邊,岸上的小小少年急的抓耳撓腮,跳著腳張望。
“保國,快回家,找你爺爺還有你爸他們來。”
媛媛著急的大喊,好多魚。她一個人也抓不了。
“哦哦哦,我跑回去。”說完小小少年快速的奔跑著。
河里的魚,不是誰家的,都能抓魚。
遇到魚窩子的機(jī)會不多,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告訴別人。自家抓,說不定還能進(jìn)城換點(diǎn)錢。
淳樸善良肯定也有,但也不代表他們就會事事無私奉獻(xiàn)。
大侄子跑了回去,站在水里的媛媛用魚簸箕一直撮,撮了不少的魚,一斤半以下的,全部放生。
深河多年都沒有人打漁,最多與她一樣,三角灘深河邊緣用魚簸箕撮魚。
再深點(diǎn)就不會再去。
也有人家里有木船,家里喂養(yǎng)著鸕鶿,叼魚上船。
他們在船上撒網(wǎng)撈魚,但一年也就那么幾次,慢慢的,喂養(yǎng)鸕鶿的人家很少。不劃算。
綁在碼頭上的魚簍中已經(jīng)裝了不少的魚。
一路極速奔跑的保國,飛快的跑到爺爺與爸爸,叔叔們做事的田里。
使出吃奶的力氣喊到,“爺爺,小姑找你。爸,二叔,三叔,四叔,你們都來。小姑說了,找你們有急事?!?br/>
晚稻剛插下午沒有幾天,有些家里勞力多的人家,先忙完雙搶,田里的晚稻已經(jīng)生根站穩(wěn),能下田扒野草野麥子。
周邊別人家的田里,一些人家聽見保國的聲音。嗤笑一聲,搖搖頭,彎腰繼續(xù)拔野麥子野草。
有人還與身邊的人聊天,“老彭家的八斤寶(嬌寶貝)又作什么怪(又鬧什么幺蛾子)?!?br/>
“哪個曉得,反正彭家八斤寶一天到晚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