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yī)據(jù)理力爭,“阿紅,宋小姐與此事無關(guān),她是無辜的。”
“哥,你知道二少什么脾氣,他醒了定會找她問話,她不在這,難到我們還要去周府要人,去周府鬧嗎?”
軍醫(yī)沒了話,想必說中了要點。
“而且,這個女人不簡單,若說她喜歡周先生,不如說周先生更愛她?!彼樗岢源椎目跉庥謥砹?,“哥,你是不知道,剛才周先生恨不得將半副身家送給我,也要接她出去,可見這個女人對他有多重要?”
宋無雙也真的沒想到周先生會如此對她,一時心情復(fù)雜,轉(zhuǎn)念一想,周子賀定是把她當(dāng)成了安心,才會甘心送上半個身家也要贖回她。
阿紅陰陽怪氣著,“你可是三生酒店剛剛聘請的前臺經(jīng)理,居然能把周先生迷成這樣,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呢?!?br/>
“阿紅小姐,看你年紀不大,怎么學(xué)得婦人模樣嚼舌根?”
“別裝了,你和死去的那個周子云,都是迷惑男人的賤人?!?br/>
宋無雙悠悠道,“愛而不得的感覺很痛苦吧,你一定深愛著易二少吧,可惜他不愛你,對不對?”
“你說什么?”
“可是易二少愛上了周子云,為她掏心掏肺,就連她的死也能讓易二少半條命,所以你才嫉妒成樣,變成讓人憎惡的樣子。”宋無雙冷笑了一聲?!拔乙粋€初來貴府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全府人都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是成為了笑話?”
“你閉嘴?!?br/>
宋無雙此時已經(jīng)感受到阿紅氣急了的模樣,“哪怕你與易二少并肩作戰(zhàn),為他拼命,他也不愛你。你真的好可憐?!?br/>
“看我不撒爛你的嘴。”
阿紅沖了過來,宋無雙已習(xí)慣用耳朵辯位,側(cè)身躲了過去,并馬上呵斥,“我勸你住手,若易二少醒了,要提我問話,看到我如此樣子,定會更加厭惡于你。”
“你……你你……”
“你若敢再傷我,我定會在易二少面前把你今天在我面前詆毀周子云之事和盤托出?!?br/>
“你……你敢!”
宋無雙終于找到她的弱點,這點反擊算是對她之前無禮相待的懲罰。
軍醫(yī)似乎看出什么,提醒著,“好了,阿紅,不要再說了,真要鬧到無法收場,我也幫不了你,你可懂?”
此時,有士兵來報?!翱弟娽t(yī),你快去看看二少,他醒了。”
“二少爺醒了?”阿紅著急道。
那士兵答,“二少,他,他要見宋小姐?!?br/>
宋無雙還沒反應(yīng)過來,被推著上了樓,這一路上磕磕絆絆幾次差點跌倒,還好軍醫(yī)眼急手快,才讓她順利到了易二少的房間。
她還沒感知到什么,只聽到阿紅驚呼一聲,也顧不得她沖了過去。“哥,你快來看看啊,他吐了那么大一口血,我好擔(dān)心。”
“我沒事。”
“二少,都吐血了,怎么會沒事?”
“好了,我說了我沒事。”易二少怒吼一聲,那阿紅閉了嘴?!八涡〗隳??”
宋無雙聽到叫了自己的名字,道了一句,“我在?!?br/>
如一陣風(fēng)般,易二少撲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你快告訴我,告訴我周子云沒死,沒死?!?br/>
此時他看不到他的表情狀態(tài),語氣中卻是不可置信的急盼,宋無雙都不忍心告訴他實情。
她遲遲不語,表達了態(tài)度。
良久,屋子里靜的出奇。
宋無雙仔細聽著,真的是一個男人隱忍的哭聲,她聽過這個聲音,周子賀看著死去妹妹尸體的時候,也是如此。
原來,易二少真的很愛周子云啊。
“帶我去見她,帶我去見她最后一面?!彼穆曇粲腥醯綇?,最后激進怒吼,“備車,我要去周家,我要見她最后一面。”
現(xiàn)場的人都嚇壞了,只有阿紅和軍醫(yī)敢攔著他,勸著他。盡管如此,房間還是有瓶瓶罐罐摔破的聲音。
“尸體不在周家?!彼螣o雙忍不住勸阻,“尸體在租界巡捕房?!?br/>
“什么?”
“巡捕房說了,案子破了,尸體才可以入殮?!?br/>
“放屁!老子把尸體這就給搶回來?!?br/>
他話一出口,屋子里又是一陣騷亂,大家又勸著,畢竟租界勢力不可小覷,各方牽扯甚多,不能因為這件事,而打破現(xiàn)在的暫時和平穩(wěn)定的局面。
也不知怎的,似又吐了血,這血正好噴在了宋無雙的身上。
宋無雙實在沒想到,易二少居然對周子云有這么深的感情,聽聞她的死訊居然幾次吐血。但是,他這么吐血下去,非得丟了半條命不可。
宋無雙勸慰著,“易二少不要急,我們只要找到兇手,周小姐的尸體就可以回到周家入殮下葬了?!?br/>
“那還等什么?我現(xiàn)在就去抓兇手?”
“您知道兇手是誰嗎?”
“我……”
宋無雙覺得,自己控盤的機會來了,“實不相瞞,我本以為您是兇手,所以才來此暗查。”
“我怎么可能是兇手?你怎么懷疑到我頭上了?”
“因為三生酒店的前臺小哥說,前夜,你去了周小姐的房間,你二人還發(fā)生了爭吵,所以……”
“愚蠢,你莫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里?!?br/>
“那您否能告訴我,你和周子云為什么而吵架?”
宋無雙仔細聽著,半晌,也沒有得到易二少的回復(fù)。
“二少,您能告訴我,你們?yōu)槭裁闯臣??”怕他沒聽清,宋無雙又問了一遍。
“我不能說?!?br/>
“不能說?”宋無雙更好奇了,“您要是不配合我,這個兇手很難查下去?!?br/>
此時的易二少似乎冷靜了下來,居然道了一句,“找兇手這種事,還是交由專業(yè)的人來做吧?!?br/>
果然,易二少不信任宋無雙,他道,“去,把歐陽探長請來,他心思縝密,破了不少案子,我不信他查不到兇手?!?br/>
宋無雙再次陷入被動,案情以這種一波三折的狀態(tài)開展下去,她真的是舉步為艱。如果讓易二少知道,歐陽律認定了她就是殺死周子云的兇手,這易二少的脾氣不得嚴刑烤打一番,逼她認罪?
“易二少,我覺得歐陽律是徒有虛名,其實他探案的能力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大,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輕意信他。不如,由我……”
“不信他?信你?”阿紅譏諷著她,“人家至少破獲幾起大案,你呢?不過是一個前臺經(jīng)理?!?br/>
確實,以她在這里的資歷,確實沒有競爭力。但是,僅憑她要自證清白,為了找到兇手會付出所有,是最有力的真心證明。可是,她真的不敢告訴大家,自己是嫌疑人這一身份,這個阿紅與她有過節(jié),定會逮著機會弄死她。
怎么辦?
一會兒,歐陽律來了,他與阿紅都是對她抱有敵意之人,如果二人連手對付她,她定是兇多吉少。
現(xiàn)在,自己坦白,細心周旋,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此處,她拼力一博,“其實,關(guān)于周小姐的死亡,我還有一些事要和二少說。”
阿紅置喙,“你有什么可說的?你在案發(fā)現(xiàn)場不成?”
“我是發(fā)現(xiàn)案發(fā)現(xiàn)場的第一人?!?br/>
宋無雙一句話讓阿紅啞口無言。
“她……她是怎么死的。”易二少的聲音開始哽咽,不敢聽,卻不得不聽。
宋無雙回,“她被人勒死后,吊在了水晶燈下。我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水晶燈已經(jīng)掉落,她尸體周身全是玻璃碎片。而我腳上的傷口,也正是被這些破碎的水晶燈碎片扎傷?!彼又溃拔輧?nèi)錢財未丟,可以確定是仇殺!”
易二少悲痛過頭,低吼一句,“她一個富家千金能得罪誰?究竟是誰和她有這么大的仇恨?”
“易二少,與周家小姐有仇恨的,不正站在您面前嗎?”歐陽律拿著他的小拐杖出現(xiàn)在這里。
宋無雙聽到這個聲音就頭疼,這歐陽律來的可真快。
“歐陽先生,此話是什么意思?”
宋無雙搶了話,“因為我出現(xiàn)在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所以他們認為我就是兇手,簡直是荒謬,我與周子云從未相識,我根本就沒有殺人動機。所以,我為了自證清白,才冒險來易家查找線索,接下來的事情,易二少,您都知道了。”
“宋小姐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居然來到易家,也不知你與易二少說了些什么,不過沒關(guān)系,說與不說,真相就在那里?!睔W陽律的聲音越來越近,近在咫尺之感,讓她厭惡。
歐陽律故意獵奇道,“對了,易二少,您還不知道吧,這位宋無雙小姐和周先生的未婚妻安心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當(dāng)年因為周子云的阻攔,安心小姐沒能嫁入豪門,從此二人結(jié)下梁子。”他抬高量,“安心小姐后來消失了三年,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宋小姐出現(xiàn)了,周子云卻死了,偏偏,宋小姐渾身是血的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你們說說,巧不巧?”
果然,歐陽律三言兩語,就讓她陷入囹圄。
宋無雙只能自救,“讓您失望了,我真的不是安心小姐,我叫宋無雙,至于安心小姐與周子云的糾葛,我真的不知道?!?br/>
“好,你說你是宋無雙,祖籍哪里?現(xiàn)居何處?家中還有何人?可有戶籍和身份證?可以鄰居證明身份?”
這密集的問話像炮彈般,讓宋無雙躲無可躲,沒有周先生的庇護,她無力招架??偛荒芨嬖V他們,自己是現(xiàn)代人,時空錯亂才來到這里,一來到這里就破到大案被認定為犯罪嫌疑人吧。
“怪不得?”阿紅開始助攻,“早些時,周先生來了,要拿半副身家來換她離開易家,如此大手筆,你說你不是他的未婚妻,誰信?”
宋無雙感覺自己被他們逼到了墻角,躲無可躲。“不是的,死者是周先生親妹,如果我真是兇手,他能放過我?”
阿紅一句話追來,“周家先生就是一個爛情種,枉顧親妹之死也要保你這個賤人?!?br/>
瞬間,阿紅的凌厲似乎讓她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你胡說,周先生和他妹妹一樣,是一個……”
“他妹妹也不是一個什么好東西,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水性揚花,如今落得慘死真是大快人心,如若她不死,我也要……”
“啪”的一聲,這巴掌打斷了阿紅的話。
“休要再胡言亂語?!避娽t(yī)聰慧,用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可還是晚了一步。
易二少語氣深沉,“你讓她說下去!”
“易二少,阿紅一夜未睡,腦子糊涂了,她的話你莫要當(dāng)真啊?!避娽t(yī)急切的勸著,那阿紅似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妥,不敢再言。
易二少憤怒一吼,“阿紅,如若她不死,你也要……什么,是殺了她嗎?”
嗅到線索的歐陽律開門見山,“請問阿紅小姐,4月1號當(dāng)晚十二點左右,你在哪里?”
“歐陽先生,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
宋無雙暗喜,她終于把風(fēng)口推到了阿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