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過三盞,聊了半日。
閔一一本著管閑事的心過去打探,結果跟元封國二皇子混了個臉熟,閑事兒沒管成反倒免費留得了一塊寶玉,該說她什么好呢?
秦語即將啟程回國,連連向閔一一道別,那溫潤如斯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依依不舍!害得旁邊倆屬下連連扯他衣服,一而再而二三的提醒“殿下我們該走了”。
閔一一在他萬般不舍的眼神下擺擺手做個告別式拜拜。
背身走出十幾步,正待她準備離開之時,耳朵尖的聽見莫野說道:“殿下,那塊玉佩您就這么給她啦?那可是肖妃娘娘留給您的?。 ?br/>
那個應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我送,是因為母妃的玉佩,配她?!?br/>
“配她”二字深深的戳進閔一一的心里。
她何德何能,讓初次相交的天之驕子初音相待?只是因為她一個眼神,一個舉動,一個坦誠,還有一顆赤誠之心。
如此說,那他又何嘗不是?
這么想著,回身望望華錦衣裳的男子,那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沒入人群。閔一一來到異界
舉目無親,能碰見這么好的朋友,心底感觸甚深,要不是她還有事情要辦,要不是她還有心結未解,她真想拋開瑣事和這位一見傾心的朋友共創(chuàng)大業(yè)興復家國,來個轟烈的闖蕩。
殊不知,到后來,她的想法是會成真的。
摸摸懷里的三塊牌子,心情頓時如開云見日般爽朗,不想太多了,我也要啟程了!從醉仙居出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只帶了幾錠銀子,得去買幾件換洗的衣物。
等到她從衣服店里出來,麻布衣服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藍底白披紗的中上階層女子常穿的連衣套裝。看見藍色,她喜歡的顏色,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不少,果然還是穿得正常一點比較順眼??!
不過順眼歸順眼,她就是因為心情太過輕快,以至于出城的時候竟然也輕快的撞到人。
包袱往肩上一甩,活脫脫一女流氓模樣,她難得的好心情被破壞了,正想逮個人來發(fā)飆,斜眼一瞟,“嗄?”差點兒跳起來!
這被撞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她偷了人家的通行牌而且知恩不圖報后躲都躲不及的振遠國六皇子元祈牧……
尼瑪,做賊之人的賊心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特別是惹了那些你惹不起的人!
隨之一咬紅唇,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裝作沒看見他,把城門口作為目標,臉一斜,腰一扭,我閃!
還僥幸的以為自己穿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變化的女裝他會認不出來,誰知身后傳來一個要吃人的聲音,“閔一一,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話音剛落,閔一一就覺得身后刮來一股強勁的風,縮起小肩膀卷起旋風腿就準備狼跑鼠遁,祈禱自己最好不要落在他手上。
一呼氣一吸氣,那人便已經繞過她身站在了她面前,一個沒剎住車,砰的一下撞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揉揉前額,“哇塞真夠痛的……”斜睨他一眼,嘟囔著:“這人是鐵做的吧,這么撞都面不改色不動如山安如磐石?”
元祈牧一手搶過閔一一手上的包袱,俊逸的臉龐俯視著面前的女子,那雙似怒非怒的如鷹利眼將她盯得死死的,“還想跑嗎?”
看他拿著自己的包袱,閔一一急急道:“你把包袱還給我!”
哦?她這么緊張做什么,莫不是有很重要的東西……元祈牧想著便掀開包袱一角,看見衣服面上躺著幾塊金屬牌子,赧然就是那三國通行牌。他疑惑了,這牌子不貴重不值錢,唯一的作用便是拿著它們自由出入各國,她要來做什么?
不過,正是抓住這點,他就不會放她!
閔一一見這男人自顧自的打開自己的包袱,便沒好氣的諷刺道:“切,偷看女孩子包袱的男人算什么好漢!”見閔一一那副高調的拽樣,旁邊的路人忍不住要笑,但是轉頭一看那嚴峻冷酷的男子,就都將脖子縮回去了,巴不得趕緊遠離這方土地,以免惹禍上身。
元祈牧大手抓著小包袱倒也不以為然,面容撇撇,似笑非笑的對著閔一一的小臉伏了過去,調侃道:“昨夜是誰說要打劫的?”
閔一一睜大眼睛瞪著他,“你不會那么小氣吧?”心想,不就一個爛牌子么,枉你還身為皇子呢,一點風度都沒有!
那人好笑的回一句,“不會?!本驮陂h一一覺得“這人其實不壞”的時候,他又添了一句:“但是我要打劫回來?!彼蚪俚氖俏铮蚪俚目墒侨?。
啊,不是吧?難道皇子也窮?閔一一風中凌亂了,還不知他想怎樣打劫,正在她伸出手準備奪回包袱的時候,那包袱霍然朝她卷來,咻咻兩下便被纏了個動彈不得,惡狠狠的瞪一眼笑得十分得意的元祈牧,“混蛋皇子!”
心里十分懊惱,她打劫不成還反被打劫,更虧本的是這次賠上了自己,哇靠有史以來最衰的一次!
那人哈哈大笑,任憑風過,讓她罵個夠,大步流星的拉著包袱以及被包袱捆束的閔一一,出城,回國!
至于他回國為什么帶上閔一一呢?這個……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太滑頭了,不教訓教訓她她真是敢在老虎頭上拍蒼蠅!
本來閔一一想用柔術功法松開包袱的捆綁,但是退一步來說,被這位大人物帶回振遠國那不就是她要去的目的地嗎?她尋找啟云珠的第一個國家是驪國,她待了十幾年,大山小山,豪門闊府,民間村落,甚至皇宮都逛遍了,這里是不用找了。
所以下一個目的地是離晉都最近的振遠國,因為振遠國在南方,現在快冬天了,她這么怕冷,才不會蠢到要去元封國和千夜國那兩個靠北的國家。
而現在她恰好碰上了這位,正好跟著他去振遠國,既如此,那就賴著他也是不錯滴!
嘴角興起一抹奸詐的笑,看著元祈牧牽回他的馬。
等等!
騎馬?
一國皇子竟然沒有屬下沒有宮車,淪落到要只身騎馬?看他輕車熟路的將他的馬牽出來,想必他來的時候也是騎馬來的。
閔一一還在勞神費力的想著這位英明神武身手凌厲的振遠國六皇子的境遇,突然被人攔腰一截,她就坐在了馬背上,由于從小到大沒騎過馬,身子一個沒穩(wěn)住直直往后倒,砰又撞上那個結實耐撞的胸膛,小腦袋感受著他的余溫,頓時耳根微紅。
廢話,她第一次和男子這么貼近,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她就不是女人!
可是可是……也有人會覺得她確實不像女人,誰叫她有時候那么爺們兒,是吧?
背后的人感覺到閔一一木訥呆呆,似乎有些異樣,低頭一瞧,看見那微微發(fā)紅的耳根,霍然明了??v然是這樣,他還故意靠近她耳邊,一句話溫柔又撩人,“你別擔心,我絕對不會把你賣了的?!毖酝庵馐?,我很窮,很有可能沒錢住店沒錢吃飯總而言之沒錢花,但是你千萬別緊張,我不會把你賣了。
說得跟他很珍惜身前這小身板兒似的,又說得好像威脅她似的,更說得曖昧不是很曖昧但是生疏又不生疏似的!
你妹??!
這簡直是上天派來專門對付她閔一一的吧?
說到無賴她當仁不讓,說到霸道她首屈一指,說到臉皮厚她還算修煉到家,但是,今天,她徹底要將自己的功力跟身旁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物較量一番,而且還有輸的可能。
怎么她就攤上了這么個思想復雜滴貴族人物捏?
用力搓搓小耳朵,將剛才那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給搓沒,這么一搓,感覺自在多了!
無意間一回頭,見元祈牧貼著自己不過兩寸。
奶奶的,姑娘我還沒嫁人呢你靠這么近做什么,是要找揍不?
元祈牧感受到那小惡魔般的眼神,頓時覺得好笑,“我如果不坐得離你近點你會毫無防備摔下馬?!?br/>
小嘴撇撇,心里明白,但是還是忍不住腹誹幾句,你個丫丫的混蛋皇子我管你坑爹坑娘只要不坑本姑娘就行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