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婆子在一旁趕緊提醒道：“大少夫人，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發(fā)作，您千萬別用力，這還沒到用勁兒的時候，您身體放松便好?！?br/>
云杉點點頭。
秦熠知緊緊握住妻子的手，心里難受至極，喉嚨處緊緊的，梗梗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他這輩子只對兩件事害怕過。
第一件事——是十三時首次上戰(zhàn)場。
第二件事——便是妻子懷孕生產(chǎn)。
看著她強撐著笑來安撫他。
看著她這大得嚇人的肚子。
都是因為他……她才會經(jīng)歷這八個多月的懷胎之苦。
都是因為他……她才會經(jīng)歷這痛不欲生的生產(chǎn)之痛。
心底的愧疚感，順著四肢百骸迅速擴散至全身，最后集聚在那一雙布滿血絲的泛紅黑沉沉眸子里。
他又驚又怕又悔又愧疚，腦子里一片混亂，渾身緊繃，寒毛豎立，眸光復雜的一瞬不瞬望著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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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眼睛一眨。
妻子便會……
云杉視線對上他的眸子，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她知道他很緊張，于是神色淡定的看向他，轉(zhuǎn)移話題并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熠知?！?br/>
“嗯？”秦熠知低啞的聲音中透著微顫，這一個“嗯”字，似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氣，這才從喉嚨處擠了出來。
云杉視線落在他身旁的那個箱子上：“你再檢查一遍箱子，看看箱子里的東西是不是都齊全？”
“好?！鼻仂谥泵λ砷_云杉的手，然后動作迅速的打開箱子查看。
鑷子，縫合針，剪刀，縫合線，酒精，蒸煮后又曬干的棉球，一樣樣的清點了好幾遍后，慌亂無措的情緒這才逐漸平息下來。
鎮(zhèn)定……
鎮(zhèn)定……。
媳婦若能順利生產(chǎn)便最好不過，可若是不能，他還要救媳婦和孩子們。
秦熠知把木箱合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看向兩個穩(wěn)婆，語氣雖快，但聲音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下來，沉聲問道：“接生用的東西可準備齊全了？”
兩個穩(wěn)婆見戰(zhàn)神大人問話，忙不迭的緊張點點頭。
“回稟戰(zhàn)神大人，準備好了。”
“準……準備好了?！?br/>
秦熠知看向兩人，不放心的叮囑道：“再去檢查一遍。”
兩個穩(wěn)婆點點頭：“是?！?br/>
這兩個穩(wěn)婆是四個月前，秦熠知派出去的人，在西川境外的災民中去買來的，這兩個是奉縣縣城內(nèi)接生手藝最好，而且也比較有名的兩個人。
無論是接生的手藝，還是人品都比較不錯，這次被秦熠知的人賣了下來。
奉縣早就斷了糧食，這兩個穩(wěn)婆一個四十二歲，一個五十一歲，這個年紀都是有兒有孫的年紀了。
災難之年，每家每戶都過得艱難，尤其是才幾歲的小孩子，就更加的可憐，畢竟孩子的腸胃可沒大人的好，吃了樹皮草根消化不了，漲的胃疼，亦或者是吃了后排不出來，漲得肚子鼓鼓的很是難受?！?br/>
所以……
秦熠知的人找到這兩人后，提出只要她們簽下了賣身死契，就能得到二十斤細糧，八十斤粗糧，這兩人頓時喜得就跪地磕頭，忙不迭的點頭同意。
畢竟。
災荒年的糧食值錢，人命最不值錢，只要能跟著主家有口吃的，不要賣身的錢糧都有無數(shù)的人爭搶著愿意去簽賣身契。
一下子給了一百斤糧食，這兩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有些這些糧食，家中的小孫子就能多活一些時間。
來到這西川，來到這府中后，這兩個婆子才知道買她們的主人，居然會是大乾赫赫有名的戰(zhàn)神大人，而她們的任務便是來給戰(zhàn)神夫人接生的。
前幾個月，這兩個婆子當看到戰(zhàn)神夫人這肚子后，便感覺脖子上的腦袋都不穩(wěn)了。
不過。
沒到最后一刻，這兩個穩(wěn)婆自然是不會放棄的，畢竟，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她們這兩個大活人呢！
兩個穩(wěn)婆不斷的做著深呼吸，來平息緊張和害怕的情緒，隨后有條不絮的配合著開始檢查接生要用的東西。
“生孩子不是說很痛很痛的嗎？怎么嫂子都沒叫喊？”云祁焦灼不安的搓動著雙手，擔憂的看向路大夫壓低了聲音急忙問著。
此話一出。
院子里的侍衛(wèi)們，隨從們，還有管家，眸光皆是刷一下就齊齊落在了路大夫的身上，一個個皆是滿臉的擔憂。
“……”路大夫看著這一群老光棍兒，小光棍兒，嘴角抽了抽，沒好氣道：“這才剛剛發(fā)作，還不是很痛，痛的時候還在后面呢！孕婦從發(fā)作到孩子出生最快也得兩個多時辰，最慢痛上幾天幾夜才生下來的也有，若是一開始就忍不住的大吼大叫，把力氣都用光了，最后等到孩子要出來的時候，產(chǎn)婦卻使不上力怎么辦？”
一聽這話。
院子里的老光棍兒，小光棍兒這才露出一臉的了悟之色，但片刻后，幾人反應過來聽到說有人生幾天幾夜才生下來時，皆是狠狠打了個寒顫。
老管家狠狠瞪了路大夫一眼：“呸呸呸~你個老貨會不會說話？大少夫人性格爽朗，做事利索，生孩子肯定也利索，再等一兩個時辰，大少夫人肯定把小少爺和小小姐順順當當生出來?！?br/>
其余侍衛(wèi)和瘦猴以及云祁，也是齊齊不滿的瞪了路大夫一眼。
“就是，我家主子和大少夫人行事雷厲風行，大少夫人肚中的兩個小主子肯定也是，肯定會快快的從大少夫人肚子出來的?！?br/>
“最多兩個時辰，大少夫人肯定能平安生產(chǎn)。”
“對對對?！?br/>
路大夫苦逼臉：“……?！?br/>
話說。
大少夫人和主子的行事雷厲風行，和生孩子有個屁的因果關(guān)系?。?br/>
老夫明明是給你們這些個沒娶妻，沒生子的光棍兒們普及孕婦生產(chǎn)的常識，而且也是你們這些光棍兒先問老夫的，怎么現(xiàn)在全都怪上老夫了？
路大夫委屈中……。
“爺爺，人參帶來了嗎？”陸盛見爺爺被眾人懟得啞口無言，立即出聲轉(zhuǎn)移話題。
“帶來了，放在藥箱里的，等會兒若是要用，切上一片便是?！甭反蠓蚣泵c點頭，不過，心里不放心的又打開箱子檢查了一遍。
屋子里。
云杉看向鄧婆子吩咐道：“你出去吩咐一聲，讓廚房趕緊包一些餛飩，三刻鐘后煮一碗餛飩過來。”
“是，大少夫人?！编嚻抛狱c點頭，隨后急忙走向房門外。
生孩子是個力氣活兒。
尤其是后面宮口開的時候，長時間的疼痛，痛得人都要虛脫了，若是不吃點東西，若是不積攢點力氣，后面孩子要出生的時候，怎么使得上勁兒？
能吃就好。
能吃就好。
鄧婆子歡歡喜喜的走出了房門。
秦熠知看妻子高高聳起的肚子，一手揭開被子，一手端著油燈看了看，看著妻子臀下的棉布又流出的些許羊水浸得濕漉漉的，急忙對穩(wěn)婆道：“拿兩張干凈的棉布來?！?br/>
“是。”馮穩(wěn)婆急忙拿起早就放在柜子上的白色棉布走了過去。
秦熠知把油燈遞向馮穩(wěn)婆，隨后看向妻子道：“我?guī)湍銐|些干的棉布，要不然濕濕的會不舒服?！?br/>
“……。好。”云杉微瞇著眼，笑瞇瞇的看丈夫為她忙前忙后。
古穩(wěn)婆和馮穩(wěn)婆替人接生了大半輩子。
不管是有錢的富商之家也好，官宦之家也好，亦或者是貧民老百姓也好，她們接生了差不多上千個孩子，還從未看到過有哪一家的男主子，居然在女主子生產(chǎn)之時陪在產(chǎn)房里的。
世人都覺得。
女人來月事，以及生產(chǎn)之事都晦氣的很。
男人在這兩個時候是不能靠近女人的，以免沾染上晦氣。
可這些男人們也不想想。
女人若是不來月事，便表明身體不健康，便說明不能生育。
女人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產(chǎn)之時痛得死去活來，一只腳都踏進了鬼門關(guān)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冒死替男方傳宗接代，結(jié)果還說女人生孩子晦氣。
若是生下了男孩還好，若是生下了女孩，產(chǎn)婦死里逃生后，還得面對婆家的磋磨，丈夫的冷眼。
這世道……。
女人活著難啊！
所以。
這幾個月來，古穩(wěn)婆和馮穩(wěn)婆看到戰(zhàn)神大人和戰(zhàn)神夫人的感情如此之好，而且此刻還看到戰(zhàn)神大人居然絲毫都不嫌棄戰(zhàn)神夫人身下的羊水，皆是感到震驚與意外，同時，心底也很是感慨，也很是為戰(zhàn)神夫人高興。
秦熠知替妻子墊好了棉布，又蓋好了被子后，想了想，最后起身走到房門口，把瘦猴喊了過來。
“主子，請問有何吩咐？”瘦猴恭恭敬敬的壓低了聲音忙問。
“去把小川叫來?！?br/>
“是?！边@個時候叫小少爺來干嘛？瘦猴心中很是不解。忽的，腦子里冒出來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難不成，大少夫人不……不行了？不會吧？大少夫人這才剛剛發(fā)作而已……
瘦猴腳手都有些僵硬了。
也虧得此刻是晚上，也虧得燈光昏暗，而且瘦猴還是低垂著腦袋。
要不然……
肯定得被秦熠知狠狠修理一頓。
瘦猴轉(zhuǎn)身剛要離開，秦熠知急忙道：“等一下?！?br/>
“？”瘦猴腳步一頓。
“你去晴空的院子里交代一聲，讓侍衛(wèi)和蔡婆子切莫吵醒了晴空?！?br/>
“……。是?！笔莺镌桨l(fā)的懵逼了。完全搞不懂為何主子會對小少爺和小小姐如此區(qū)別對待？
搞不懂也就懶得去想了。
至少說明大少夫人現(xiàn)在沒有危險。
秦熠知之所以叫小川過來的原因，是因為擔心等會兒萬一妻子真的難產(chǎn)，他那時候就不得不親自為妻子側(cè)切，夜里這油燈的光線很是昏暗，不利于側(cè)切和縫合，只有把妻子的手機拿出來，打開手電筒照明才能進行縫合。
他不想把妻子的秘密，過多的暴露出去讓人知道。
所以。
他才叫瘦猴把小川叫來，到時候，小川就可以幫著握住手機替他照明。
而他不叫晴空過來的原因，是因為晴空畢竟是個小女娃，萬一聽到妻子生產(chǎn)之時痛苦的叫聲，讓小丫頭留下了心里陰影可就不好了，萬一害得對小丫頭今后對生產(chǎn)之事很是恐懼，一輩子都會有影響的。
吩咐完后。
秦熠知便看向路大夫道：“路大夫，你隨我進去給夫人把把脈，看看她的脈象如何？”
“是?！甭反蠓虮成厢t(yī)藥箱，踩著步伐急忙跟了過去。
凝神靜氣，仔仔細細的替云杉把完脈后，路大夫看向秦熠知和云杉：“脈象沒問題?！?br/>
秦熠知和云杉同時松了一口氣。
路大夫作為一個男人，不好在屋內(nèi)多待，把完脈后，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
“小少爺，小少爺醒醒?！毙U牛在小川的床邊呼喊著。
熟睡中的小川一個激靈就醒了，猛的坐起身忙問：“是不是我娘要生了？”
“……是，大少夫人剛剛已經(jīng)發(fā)作了?！?br/>
一聽這話。
床上的小身子頓時就抖了起來，呼吸急促的粗喘著氣，顫聲道：“快，掌燈?！?br/>
“是?！毙U牛急忙拿起火折子點燃油燈。
終于要生了……。
妖怪娘一定會沒事的。
小川緊抿著唇，翻身下床迅速的穿上衣服和鞋襪，帶著蠻牛和秦飛便急忙忙趕往云杉的院子。
“路大夫，我娘怎么樣了？”小川一走進院子，便急切的詢問路大夫，臉色很是焦急。
“放心，我剛剛進去給大少夫人把脈了，暫時沒事?！甭反蠓蚩聪蛐〈ò矒岬馈?br/>
暫時沒事？
這個答案，不是小川最想聽的。
可小川也清楚，孩子沒生出來前，妖怪娘沒渡過生產(chǎn)后兩個時辰的危險期，便不算徹底的安全。
云祁看著小家伙這么憂心焦灼，走過去揉揉他的小腦袋：“別這么緊張，你娘會沒事的?！?br/>
“……。嗯，娘不會有事的?！毙〈ňo繃著臉，喃喃自語的述說著，似乎陷入了自我安慰中。
外面的人揪心的等待著……
……。
云杉感覺到宮縮越來厲害了，而且，從最開始約十多分鐘一次的宮縮，變成了七八分鐘一次的宮縮。
每次宮縮的疼痛襲來之時，云杉都會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熱乎乎的雞湯餛飩來了。
在云杉宮縮緩過來后，秦熠知把吹得剛好能入口的餛飩，用湯匙喂進妻子嘴里。
“還疼嗎？”秦熠知眉頭緊皺的緊張關(guān)切詢問。
云杉搖搖頭，囫圇嚼了幾下便吞進去。
其實。
云杉此刻痛得并沒有什么胃口。
但為了積攢體力，她只得咬牙吃進去，同時，還喝了小半碗的雞湯。
剛剛吃完。
宮縮又開始了。
古穩(wěn)婆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主子，老奴需要替大少夫人看看宮口現(xiàn)在開了幾只指？”
秦熠知讓開了身子。
站在床頭緊握住妻子的手。
馮穩(wěn)婆拿著油燈過來照明。
掀開棉被，古穩(wěn)婆仔細看可看，又伸手探了探，隨后重新蓋好被子，看向秦熠知回稟道：“主子，大少夫人宮口才剛剛開了一指，要等開到三指后，后面就快了?！?br/>
秦熠知緊繃著臉，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此時。
云杉的腦子里忽的想到一個問題。
據(jù)說……
現(xiàn)代很多男人親眼看到老婆那地方生出一個孩子來，后來就有了心理陰影，就再也沒興趣和妻子過夫妻生活了。
思及此。
云杉看向丈夫：“熠知?！?br/>
“嗯？夫人怎么了？”秦熠知緊張的忙問。
“……。對于接生，你并不懂，所以，等會兒穩(wěn)婆查看宮口開的情況時，你不準看，除非……除非我真的很難生下孩子時，你再出手?！?br/>
秦熠知不懂妻子為何要這么說？
想了想。
最后還是依了她。
“好?！?br/>
在秦熠知的陪伴下。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此時。
已經(jīng)是卯時一刻了。
云杉現(xiàn)在的宮口已經(jīng)開了八指，痛得在床上死死咬住牙關(guān)痛吟出聲。
因為極力隱忍那好似拆骨般的劇痛，面色漲紅，太陽穴上，脖子上的青筋高鼓，額頭上，鼻尖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滴。
“夫人，夫人你忍忍，今后我們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秦熠知紅著眼，右手捏著手帕不停的為她擦汗，左手伸在她的嘴邊：“你咬為夫吧，都是為夫才害你懷上孩子的，都怪為夫……?！?br/>
此時此刻。
若是可以的話，秦熠知恨不能他來替她受這一份罪，挨這一份疼。
可惜……
他幫不了她。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痛，看著她遭罪。
那一陣宮縮過后，云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虛弱的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的嗔罵道：“傻子……我快沒力氣了，你幫我去兌一碗糖鹽水過來?！?br/>
秦熠知卻不愿離開床邊，直接看向鄧婆子。
鄧婆子也紅著眼，很會看眼色的急忙轉(zhuǎn)身去兌糖鹽水了。
喝下小半碗糖鹽水。
云杉又被痛得死去活來。
難怪前世那些人都說，女人生孩子是十級疼，此刻，她都得恨不能直接暈死過去以求解脫。
可她不能暈。
肚中還有兩個孩子。
她一暈，她和孩子就都危險了。
“媳婦，乖，咬我吧?！鼻仂谥咽稚炝诉^去再次說道。
“……。不，你的手不能受傷，等會兒若是……若是我和孩子有個萬一，我們還等著你這雙手來救我們……啊啊~”話還未說完，云杉便被痛得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院子里的眾人被這聲音驚得皆是心肝一顫。
大少夫人終于大聲哭吼出來了。
是不是馬上就能生了？
小川緊緊攥住云祁的手，整個小身子都僵直且緊繃了起來。
又過了約兩刻鐘后。
古穩(wěn)婆查看到口已經(jīng)開了十指頭，心中一喜，不錯，大少夫人這還不到三個時辰，宮口便開了十指，這次生產(chǎn)應該會很順利。
“大少夫人，你的宮口已經(jīng)開了十指了，老奴已經(jīng)看到胎兒的頭了，等下大少夫人你跟著老奴的節(jié)奏來呼吸和使勁兒?！?br/>
云杉虛弱的眨了眨眼睛。
“深吸一口氣憋著……。用力?！?br/>
“……。嗯唔~”云杉依照古穩(wěn)婆的話照做，用力之時，死死咬住下唇，手也緊緊捏著秦熠知的手指。
全部的力氣，全部朝著下身而去。
“大少夫人你做的很好，繼續(xù)跟老奴做，深吸一口氣憋著……。用力?！?br/>
“嗯唔~啊~”云杉痛得不住的喘息，最后更是痛得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
秦熠知緊握著妻子的手，紅著眼，粗糲的指腹不斷輕撫她的額頭：“……。夫人，沒事的，孩子們出來后，你就再也不會疼了，乖~堅持住，為夫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br/>
屋子里的慘叫聲。
不僅令秦熠知慌了神，就連門外院子里的眾人，一個個也是揪心不已。
畢竟。
大少夫人懷的可是兩個啊。
若是胎位不正，若是……。
管家?guī)е斯蛟诘厣?，雙手合十不停的跪拜老天爺，希望老天爺能保佑大少夫人大小平安。
小川站在房門口，哭得眼眶紅紅，好幾次都忍不住差點推門進去了，最后被云祁死死抱在懷里：“小崽子，這個時候就別進去添亂了?！?br/>
一刻鐘后。
秦熠知見孩子還沒生下來，剛想詢問產(chǎn)婆是不是難產(chǎn)了，若是難產(chǎn)，他就……。他就給妻子側(cè)切。
還沒來得及張嘴詢問穩(wěn)婆。
忽的。
云杉又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凄厲慘叫：“嗯啊~”
孩子順著產(chǎn)道滑落出去。
古穩(wěn)婆急忙伸手穩(wěn)穩(wěn)的托住孩子，頭也不抬的高聲道：“生了。”
秦熠知側(cè)頭看向穩(wěn)婆手里抱著的血糊糊小嬰兒，僅僅只看了一眼，視線便會又急忙回到了妻子的身上。
云杉累得不住的劇烈喘息著。
穩(wěn)婆提著嬰兒的雙腳，一巴掌拍在了孩子的屁股上，嬰兒頓時發(fā)出洪亮的哭聲。
“哇啊~哇啊~”
這嗓門兒……
可真大！
云杉疲憊不堪滿是汗水的臉上，露出放心的笑。
屋外的眾人一個個也激動的喜極而泣了。
古穩(wěn)婆高聲的開心宣布：“大少夫人生了個小少爺?！?br/>
屋外的眾人一聽這話，越發(fā)的開心了。
管家看向是早就守候在院子里的兩個奶娘，急忙道：“快，你們兩個快快進去幫忙?！?br/>
“是?！眱蓚€憨厚老實的奶娘朝管家行了一禮，急忙輕手輕腳的朝著房門走去。
秦熠知此時滿腦子都是媳婦的安危，壓根就沒聽見穩(wěn)婆的話。
他只知道，孩子生出來了，嗓門也不小，應該很健康。
只要孩子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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