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定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掙扎起來。
“別動!”凌爍快步往前跑。
為免對方把自己摔下去,夏定輕是不敢再動了,而且他發(fā)現(xiàn)凌爍抱著他,速度也絲毫不慢。
夏定輕再怎么瘦,也是普通成年男子的分量,更何況他全身骨肉勻稱,長期運動讓身材保持得不錯,輕也輕不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冒出一句:“小凌,你腰力不錯啊!”
語氣也不知是稱贊,還是羨慕,也許還有一點酸酸的意味。
是男人,誰不想要這種腰力?
凌爍自得一笑:“夏老師過獎了?!?br/>
說話間,后面的霍讓和唐和和已經(jīng)趕了上來,唐和和雖然年紀最大,但早年部隊出身,現(xiàn)在身體素質(zhì)居然還不錯,走在了他們組的莊遲和徐曇前面。
霍讓看見凌爍抱著夏定輕,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你們這波玩得有點潮啊!”
唐和和還拍手跟著起哄:“拜完天地,送入洞房,祝你們百年好合!”
兩個都是大男人,被開玩笑也不會怎么樣,夏定輕只是哭笑不得,又覺得有點丟臉,小聲對凌爍道:“小凌,放我下來吧?!?br/>
凌爍:“快到了。”
一百來個臺階,他很快抱著夏定輕上去,邵不云在關卡那里等著,眼看著霍讓和唐和和過去,正著急呢,見狀也嚇了一跳:“公主抱是活動新要求嗎?我抱不動你們??!”
夏定輕啼笑皆非:“我腳崴了,小凌帶我一程,快,題目在哪里?”
凌爍將他放下,邵不云趕緊把題卡遞過來,這道題有點冷門,看得出節(jié)目組存心刁難,不想讓他們輕易得到滑竿獎勵,但夏定輕居然答出來了。
邵不云和凌爍兩人看他的眼光頓時有點不一樣了。
夏定輕見狀就笑道:“那道題目在央視九套的紀錄片里有答案,我正好看過那記錄片,所以記得,趕緊把小宋叫過來吧。”
凌爍微微皺眉:“你現(xiàn)在崴了腳,滑竿還是給你坐吧。”
夏定輕:“沒事,我走慢點也能比小宋快,她畢竟是女孩子,我們現(xiàn)在先走吧,等小宋來了直接讓她坐上去就行。”
他拍拍凌爍的肩膀,當先往前面走去,凌爍見他的確看不大出受傷的樣子,也就沒勉強。
另一組里,莊遲再宅,平時再不運動,體力畢竟還是要比兩個女孩子強一些,等到下一個關卡時,他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宋嘉悅,而霍讓他們也在關卡里小勝凌爍他們,給徐曇贏得滑竿的獎勵。
最后加加減減,各有勝負,體力最差的徐曇因為隊友的給力和好運氣,這次反倒沒有成為拖后腿的那一個,還先于夏定輕和宋嘉悅兩個,在回心石處集合。
夏定輕覺得自己腳踝處越來越痛,最后憑著一口氣走到回心石,整個人已經(jīng)出了一身汗,虛得不行,臉色都是白的,旁邊邵不云察覺,及時將他扶住,小聲問:“夏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夏定輕搖搖頭,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都是啞的。
邵不云攬過他的腰,將對方的重量攬一些過來:“那你靠著我吧,受傷的那只腳不要用力,這樣會好點。”
“多謝?!毕亩ㄝp實在是撐不住了,也沒再跟他客氣。
“……”凌爍本來已經(jīng)伸出一半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其實從回心石這里,才算是真正的上山路,但這段節(jié)目的錄制已經(jīng)告一段落,見眾人再往上爬的意愿不大,就都宣布原地解散,夏定輕之前表現(xiàn)得挺好,也沒叫苦叫痛,其他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受了傷。
褲管撩起,腳踝竟然腫起一大塊,像個小饅頭。
節(jié)目組趕緊拿出急救包給他冷敷,又找滑竿送他下山,夏定輕倒是淡定,還安慰一臉愧疚的副導演:“沒事,小傷而已,出來玩,哪能沒帶個傷。”
圈子里未紅先傲的人不少,副導演見過了,也被不少人擺過臉色,但態(tài)度謙虛和藹的也有,像這個節(jié)目組里的藝人就都挺好相處,換了個難說話的,現(xiàn)在肯定臉黑如炭,怪上節(jié)目組了,哪里像夏定輕這樣,還笑呵呵安慰人。
中午大伙兒回到酒店休息,雖然擦了藥酒,但夏定輕還是感覺腳踝處火辣辣的疼,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反倒疼得起了一身冷汗。
敲門聲響起。
夏定輕看了下手機,還未到約定集合的時間,他懶洋洋抱著被子不愿起身:“誰啊?”
凌爍在門外聽見他慵懶的語調(diào),不知怎的,心里也有點不自然:“夏老師,是我?!?br/>
過了一會兒,門從里面被打開,凌爍看見了一個衣衫凌亂不整,頭發(fā)也有幾根呆毛豎起,跟在外面形象完全不同的夏定輕。
凌爍舉了舉自己手上的噴霧:“助理那里有一瓶云南白藥,我拿了過來,夏老師噴一下吧?!?br/>
夏定輕將他讓進來,一邊不好意思笑道:“哎,麻煩你了?!?br/>
凌爍:“下午還能走嗎,不能的話請個假好了?!?br/>
夏定輕睜眼說瞎話:“沒關系,好像不是很痛了。”
這些藝人的行程工作都排得滿滿的,哪天錄節(jié)目,哪天去外地參加活動,估計在一個月前早就排好,如果下午因為夏定輕而延后,那就會打亂很多人的節(jié)奏,所以夏定輕不想因為自己一個而連累別人,盡量能參加就參加。
凌爍:“我看看?!?br/>
夏定輕撩起褲腳,早上的冷敷和噴藥還是挺有效的,傷處已經(jīng)稍稍消腫,但他的皮膚本來就很白,也因此才顯得傷處更加觸目驚心。
“周圍都淤青了,先噴點藥再揉一揉,把淤青散出來,傷才好得快?!绷锠q以前上學時經(jīng)常打籃球的,對這種傷很有經(jīng)驗,他見夏定輕的動作很輕柔,有點不耐煩,直接把對方的手撥開,手按上去。
“嘶!”夏定輕倒抽了一口冷氣,整個人不由自主顫了一下,苦笑道,“小凌,我這把老骨頭了,不像你們年輕人,你輕點??!”
凌爍看了他一眼,一語道破真相:“你怕疼?!?br/>
夏定輕嘴硬:“還好。”
下一刻,凌爍故意在他淤青的地方稍稍加重力道,果不其然聽見夏定輕又顫了一下。
夏定輕:“我自己來,自己來?!?br/>
凌爍輕笑:“夏老師,怕疼就不能好得快啊!”
夏定輕拱手:“好漢饒命!”
凌爍不經(jīng)意一瞥,似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不可思議:“你還哭了?”
夏定輕摸摸眼皮,解釋道:“我眼皮薄,容易泛紅,一遇到外界刺激,就會這樣?!?br/>
一雙桃花眼,微微染紅,越發(fā)水光瀲滟。
凌爍忽然想,要是給他一盆水煮魚,那夏定輕是不是就邊吃邊哭,眼淚能把魚盆都淹沒了?
他發(fā)誓他絕對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因為下午的時候,導演組就給出一個新的活動環(huán)節(jié),聞香識食材。
每一組的嘉賓蒙上眼睛,辨別自己面前的菜,到底有幾種食材,辨別出越多的,自然就獲勝。
因為早上夏定輕和徐曇已經(jīng)換了組,下午就繼續(xù)按照這個分組來進行活動,徐曇?guī)状蜗敫锠q說話,都沒找到機會,她心里有點難受,逮住機會就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盈盈瞅著凌爍。
平心而論,徐曇這種長相是很受男人,尤其是年輕男人喜歡的,至少她出道以來,男人緣一向不錯,拍戲的時候也是眾星拱月,備受呵護,奈何這個節(jié)目組的嘉賓以成熟男人為主,唯一一個只比她大兩歲的凌爍,也對她完全不感冒。
徐曇自打看見凌爍,就對他很有好感,可惜神女有夢襄王無心,凌爍注定是對她不來電。
她只好委委屈屈蒙上眼睛,當了他們那一組第一個猜食材的嘉賓。
至于凌爍那一組,則由夏定輕出戰(zhàn)。
在兩個參與競猜的人識別食材時,其他嘉賓可以看到食材,但不能出聲提示,競猜的兩人也不能把猜到的食材說出來,只能用筆寫下。
當那一盆水煮魚端上來的時候,凌爍幾乎要笑出聲,內(nèi)心的惡趣味差點突破天際。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看老桃花精痛哭流涕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