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側(cè)目,臉色有幾分虛弱的依靠在枕頭上。
齊景煥聽到開關(guān)門的聲音回頭。
見是孫麗娜和林惠,他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齊團,聽說嫂子病了,我和惠惠來看看她。
嫂子,你沒事兒吧。魍”
孫麗娜說著上前將花籃放到了桌上。
喬喬抿唇:“恩,還好?!?br/>
齊景煥不悅道:“誰告訴你們我愛人病了的?”
“齊團,告訴我們的戰(zhàn)士也是好心,你怎么還生氣了呀。
不會是你不愿讓我們來看嫂子吧?”
孫麗娜抬頭望向齊景煥。
齊景煥正要說什么,喬喬拉住了他。
“齊團,你給兩人倒杯水吧?!?br/>
“不用,她們這就要走了?!饼R景煥回身看她。
目光落到喬喬身上的時候,齊景煥已經(jīng)溫柔了幾分。
他攙扶著她讓她躺下。
“我去送她們離開,你躺著睡會兒?!?br/>
喬喬看著齊景煥抿唇笑了笑沒有做聲。
齊景煥回身喝道:“你們兩個跟我來?!?br/>
孫麗娜拉著林惠走出了病房。
離開病房前,林惠還回頭看了喬喬一眼。
喬喬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覺了。
齊景煥帶兩人來到了樓梯口送兩人走。
孫麗娜不開心道:“團長,我們來看看嫂子,你怎么還趕我們走呀。
弄的好像我們多不招人待見似的。”
“孫麗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快三十了吧?!?br/>
孫麗娜抿唇:“我哪兒有三十,我二十八?!?br/>
“跟三十有什么區(qū)別?
你已經(jīng)不是三歲的孩子了。
三歲的孩子都懂的道理,我希望你也能夠懂。
別沒事兒就嫌不夠亂的老給別人的生活添堵。
你都二十八了,趕緊想辦法給自己張羅對象吧。
成天盯著別人那點事兒干什么?
還有,以后你少在我愛人面前說些無理的話。
這里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父母,別人沒理由慣著你。
記住了,別那么讓人討厭。
電梯門開了,你們走吧?!?br/>
孫麗娜臉色鐵青鐵青的:“齊團,你這話什么意思呀?”
齊景煥抱懷:“怎么,聽不懂人話了?
今天在籃球場你跟喬喬說什么了?”
孫麗娜愣了一下,接著就否認(rèn)道:“我什么也沒說?!?br/>
“有沒有說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
我不管你這人有多愛管閑事兒。
但你以后對我愛人說話的時候給我注意點。
他是我的愛人,不是你家阿貓阿狗。
我都不舍得說她一句,你算老幾?”
齊景煥用一貫的嚴(yán)肅口氣呵斥了起來。
林惠上前拉住孫麗娜的手:“齊團,你這樣說太過分了吧。
我們兩個一聽說喬喬生病了。
我們也很擔(dān)心她,立刻就來看她了。
可你怎么能對我們說這么難聽的話呢。
我們怎么了。
麗娜怎么了?
我不知道喬喬對你說了什么。
但你不能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吧。
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傷害了你愛人。
那我們愿意去跟你愛人對質(zhì)。
我們來對一對,到底我們說了什么傷天害理的話了。
現(xiàn)在要站在這里聽您這樣數(shù)落我們?!?br/>
“惠惠?!睂O麗娜見林惠豁出去似的對齊景煥嚷。
她連忙拉了拉林惠的手。
孫麗娜偶爾也會跟齊景煥頂嘴。
但她總是會見好就收。
她知道齊景煥的脾氣。
真把他惹火了,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齊景煥雙手落進口袋中,盯著咄咄逼人的林惠冷笑。
“孫麗娜跟你說‘你家齊團怎么樣’的,有沒有這話?”
林惠咬唇,“麗娜是開玩笑的?!?br/>
“在我愛人面前開這樣的玩笑?
你們有點智商嗎?
如果不是喬喬夠大度,這就會成為引起我家庭不和睦的因子。
我什么時候變成你家齊團了?
林惠,我跟你之間沒有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吧。
你們私下里愿意怎么開玩笑,我不管。
但是不要牽扯上我。
還有孫麗娜,你告訴我,什么叫我將來把我愛人甩掉了,她都沒地兒哭?”
孫麗娜緊張的看了林惠一眼,聲音不大的對齊景煥道:“齊團,我沒點名沒道姓的,是嫂子自己想多了對號入座了吧。”
“孫麗娜,甭跟我面前咬文嚼字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自己的事兒都管不過來了,還管別人的閑事。
趕緊走,別在我眼前煩我?!?br/>
齊景煥說完轉(zhuǎn)身就往病房走了。
孫麗娜氣的跺腳:“惠惠,齊團瘋了吧?!?br/>
林惠難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就看著齊景煥消失的方向發(fā)呆。
“惠惠,喬喬這個女人嘴怎么這么賤啊。
我們是說了難聽的話。
可她也沒少還擊我們呀。
明明得了便宜,還跑到齊團面前賣乖。
我怎么這么想抽她兩個大嘴巴子呢。
氣死我了,你都不生氣嗎?”
林惠轉(zhuǎn)身拉著孫麗娜進了電梯。
“生氣,可是生氣能怎么樣呢。
齊團現(xiàn)在這樣護著那個女人。
如果你真的給她兩個大嘴巴子。
只怕明天就得拎著包兒從部隊里滾了。
為了一個喬喬,不值得的。
麗娜,別生氣了,細(xì)水長流。
我就不相信她喬喬能一直占著團長的心?!?br/>
孫麗娜驚訝:“惠惠,你還打算跟齊團這兒耗著呢?
可以了吧,我們歲數(shù)都不小了。
趁著現(xiàn)在我們條件還不錯,趕緊找個人嫁了得了。
你說你何苦那么跟自己過不去呢?”
林惠握拳:“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么她喬喬一個普通的女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陪在他身邊那么多年,他明知道我的心思還娶了別人。
甚至在他結(jié)婚之前,連個預(yù)防針都沒有給我打過。
我不服氣,真的不服氣。
麗娜,你說,我哪兒比不上喬喬那個女人了?
齊景煥越是護著她,我也是不會讓步。”
孫麗娜嘆口氣:“是呢,論條件,論能力,你比那個喬喬好太多了。
即便喬喬長的很漂亮。
可在我看來,齊團從來就不是一個重視外表的人。
你說齊團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就忽然娶了那么個女人呢?”
齊景煥前腳進了病房,護士后腳就跟進來給喬喬輸液。
喬喬打著哈欠犯著困。
“她們走了?”
齊景煥點頭:“走了。”
“你怎么去了這么半天???”喬喬正色道:“我還以為你也跟著走了呢?!?br/>
齊景煥來到床邊揉了揉她的頭:“你在這兒呢,我走去哪兒?”
護士輸完液離開,齊景煥在床邊坐下:“我在這里看著,你睡會兒吧。
一會兒輸完液我找護士來?!?br/>
“恩,”喬喬點頭閉目睡著了。
一覺醒來,她聽到了廖詩的聲音。
廖詩在跟齊景煥聊天。
廖詩說:“你也夠可以的,跟兩個小姑娘一般見識什么呀。
她們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兒呀。
找對象眼光高,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結(jié)果又成了別人的。
她們心里難免會不舒服。
她們愛說什么就說去唄。
反正你跟喬喬是合法夫妻。
我聽說孫麗娜回去哭的可夠兇的。
估計明天呀,整個連隊里都得傳開了。”
“無所謂,反正在那些人的眼里,我本來就不好相處。
她們愛說什么說什么,我一點兒也不在意?!?br/>
“齊團,話可不是這么說的。
人與人之間還是和睦一些更好不是。
主要是孫麗娜這嘴呀,本來沒什么事兒的,她出去一傳也就變成有事兒了。
我家孟江還說呢,干脆年底讓她轉(zhuǎn)了得了。
天天在這里對別人說三道四的,禍害?!?br/>
齊景煥揚唇一笑:“我看也是。”
“她肯定不會愿意的?!?br/>
“要是部隊的命令,她不愿意有什么用?
天天在這里占著不對的名額不做事兒。
沒事兒就會東家長西家短。
整個部隊里哪有那幾個小姑娘不知道的事兒?
有的時候我看著她們是真煩真膈應(yīng)。”
廖詩哈哈笑了起來:“看出來了,孟江說你天天在部隊里拉著臉。
那些個小女兵都怕著你呢?!?br/>
“讓她們害怕,她們就不敢像在別的干部面前那樣嘰嘰歪歪的。”
“你這倒是個好對策。
我們家孟江就是太好說話了。
有的時候我總覺得他是不是跟那些人有點兒什么關(guān)系。
可是仔細(xì)一想,其實孟江也不是那樣的人?!?br/>
“你的確想多了?!饼R景煥回頭看了喬喬一眼。
廖詩目光也落到了喬喬臉上。
見她醒了,廖詩道:“喬喬,醒了?夠能睡的呀。
你再睡會兒呀,這飯菜都該涼了?!?br/>
喬喬抿唇笑道:“不知怎么的,就總是困。
廖姐,謝謝你來給我送飯啊?!?br/>
喬喬要坐起身,液體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輸完了。
齊景煥上前將她扶起。
廖詩給喬喬盛上飯菜放到了桌上。
“來,不涼不熱的,吃著正好兒呢?!?br/>
喬喬抬眼看向齊景煥:“廖姐,你和齊團吃了嗎?”
“我在家就吃了,齊團剛剛先吃了?!?br/>
齊景煥在她身邊笑道:“行了,你快吃吧。
廖姐做的雞湯新鮮著呢。”
喬喬喝了一口,誒,“還真是呢。
廖姐,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就別忙活了。
我生個病,讓你忙成這樣兒,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嗨,我們孟江跟齊團是多年的老戰(zhàn)友了。
現(xiàn)在咱們兩家又是鄰居。
都說遠(yuǎn)親不如近鄰的。
咱們都不是北京本地人。
能沒事兒這么互相幫助,我覺得心里舒服的不得了呢?!?br/>
“廖詩,今晚真不用來送飯了。
我讓食堂來給送點兒?!?br/>
“別呀,麻煩食堂干嘛呀?!?br/>
廖詩擺手:“就我來,你倆誰說了也沒用?!?br/>
齊景煥點頭笑著看了廖詩一眼:“行吧,那我就謝謝你。
等喬喬病好了,去我們家坐坐。
你也得嘗嘗喬喬的手藝呀?!?br/>
“哎呀,那我是不是得趕緊去拜師學(xué)藝了?!眴虇陶羝饋怼?br/>
“我的廚藝跟廖姐的一比,瞬間就碎成渣渣了呀?!?br/>
齊景煥笑了起來:“廖詩,一定帶你家孟江來我家做客。
看沒,聽說你要來做客,我家這位都打算發(fā)奮圖強的學(xué)廚藝了。
你們要是多來我家吃幾次飯。
說不定我家這位就能有五星級大廚的廚藝了?!?br/>
喬喬瞪了齊景煥一眼:“齊景煥你真傻。
我要是能有五星級大廚的手藝,你就完蛋了知道嗎?”
“我?你是大廚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想啊,正兒八經(jīng)的大廚只管掌勺,誰還切墩呀?!?br/>
齊景煥瞅向她:“你這是五星級的廚藝沒學(xué)到手,倒先學(xué)會擺譜兒了是吧?!?br/>
聽著這小夫妻倆斗嘴。
一旁廖詩忍不住笑了起來。
“齊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我怎么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你跟女人斗嘴的畫面。
還是喬喬厲害對吧?!?br/>
喬喬抿唇咯咯的笑了兩聲繼續(xù)吃飯去了。
吃完飯,齊景煥將廖詩送走。
待齊景煥回來后,喬喬已經(jīng)下床了,人就站在窗邊。
齊景煥走過來蹙眉道:“你怎么下來了?”
“老躺著也怪難受的,偶爾也得下床走走嗎。”
齊景煥給她拿了個凳子在她身后:“坐著看吧?!?br/>
喬喬回頭看他。
他凝眉:“你看我干什么?”
“你上午的時候罵了那兩個女兵嗎?”
齊景煥揚眉:“我跟廖詩說話你聽到了?”
“恩,我一醒來就聽到你們聊天了謀錦。
廖姐是個大嗓門呢。”
齊景煥點頭:“是罵了,只罵了我還覺得不解氣呢。
明天上班我還得收拾她們?!?br/>
喬喬白了他一眼:“不用,咱們得大度是吧?!?br/>
“你對她大度,她就會以為你好欺負(fù)。
我齊景煥的女人,怎么能讓人說欺負(fù)就欺負(fù)了呢。
一個下馬威不夠,還得來個殺雞儆猴兒?!?br/>
“這樣別人不會說你公報私仇嗎?”喬喬抬眸。
“這怎么能是公報私仇呢。
部隊里的事兒就那么多。
革命不分地點。
一切行動聽指揮,這是軍人的天職。”
喬喬噗嗤笑了起來。
“笑什么?”
喬喬忍笑搖了搖頭,明明就是公報私仇,還給自己找了那么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種事兒也就只有齊景煥做的出來了。
第二天下午,喬喬就出院了。
回到家里的時候,喬喬被家里迎面撲來的熱浪給溫暖了一下。
“昨天在醫(yī)院錯過了家里供暖的第一時間呢?!?br/>
喬喬將衣服脫下:“太暖和了。
以后我再也不用害怕在家里被凍成狗了?!?br/>
“你哪兒來的那么多詞兒。
在家里怎么就能被凍成狗了?!?br/>
喬喬轉(zhuǎn)頭看他:“你真是穿越來的吧?”
“你覺得呢?!?br/>
看他正經(jīng)的樣子,喬喬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算了算了,我真是懶得理你了。
跟你聊天太費勁了。
我決定回屋里去換身份衣服補個覺?!?br/>
她換好家居服從臥室出來。
見他在廚房忙活著什么,她也跟了過去。
看到廚房臺子上放的蛋糕,喬喬一拍大腿:“哎呀,蛋糕都壞了吧?!?br/>
“是壞了,有味兒了。
要是沒供暖的話還好。
供暖了,家里溫度太高,食物很容易壞掉?!?br/>
喬喬無奈的嘆口氣:“我們這不是閑著沒事兒找累玩兒嗎。
這么個蛋糕,就等著倒扣放涼呢。
還一口也沒吃上呢?!?br/>
“想吃蛋糕了?”
喬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倒也沒有那么想吃?!?br/>
想睡覺倒是真的。
她說完打著哈欠回了房間睡覺去了。
一連幾天,喬喬又變成了宅女。
除了偶爾晚上被齊景煥拉出去溜溜之外。
她幾乎一整天都會悶在屋里不出去。
沒用上幾天的功夫,整個家里就跟狗窩似的了。
齊景煥趁著周六的時候,在家里收拾衛(wèi)生。
往外丟出去的垃圾一包一包的。
他有的時候挺想不通的。
喬喬一挺好的女人,怎么就這么懶呢。
他是不是太慣她了?
齊景煥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于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閃閃發(fā)亮了。
喬喬歪在沙發(fā)上,看著齊景煥洗完手從廚房出來。
她啃著蘋果道:“齊團,你說你何苦來的呢。
你收拾了,我也還是會繼續(xù)造亂的。
那你不是白出力嗎。”
齊景煥袖子一放坐到了干干凈凈的茶幾上。
“喬喬,我有必要得說說你了。
你說你一個女人,家里這么亂,你怎么能容忍的了呢?
從哪里拿了東西,用完了再放回哪里,這不是最基本的常識嗎?
你說你這么隨便一丟,再想找的時候又找不到,多鬧心呀。”
“怎么會找不到?
又不是老年癡呆。
你這樣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的,跟在我家有什么區(qū)別。
我就是因為特別不喜歡我媽總是把我的東西弄的四方四正。
所以我才會選擇去南城讀書。
齊團,你小心我會因為家里太干凈而離家出走哦。”
齊景煥無語的瞅著把歪理說的這么理直氣壯的女人。
他怎么這么想罰她呢。
看著她誘人的坐姿,他覺得心里有一團火在燒。
這個女人的吸引力實在是太致命了。
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他正想著,喬喬的手機響了。
喬喬隨手將手機拿起,欣喜道:“誒,差點成為我男朋友的人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