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蔓夜酒吧
尚舞的心臟如同被重擊了一下,悶悶的。
她望著陸一游清淡的容顏,屏氣凝神的等著他的回答。
而他——
卻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輕聲的發(fā)出,“嗯?!?br/>
那細小的音節(jié),一度讓尚舞以為只是風刮過的聲音。
她一把抓起餐桌上的那些照片,一字一頓的說道:“陸一游,你混蛋!”
她氣的轉(zhuǎn)身而去,張盈盈本來跟著上官翊在敬酒,卻發(fā)現(xiàn)自己閨蜜一臉挫敗并十分生氣的從路大少那一座撤離了。
而更加搞笑的是,陸大少還好生的跟程詩曼坐在一塊?
她本想跟上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剛移開步子才發(fā)現(xiàn)手腕被上官翊拉住了。
“他們兩人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處理的,現(xiàn)在可是咱們的敬酒時間呢!這都是長輩......”
張盈盈只能擔憂的對早已跑遠的閨蜜投以關切的目光,然后再小心翼翼的用詛咒的眼光偷瞄了陸一游一眼,小聲的嘀咕著:“混蛋!”
尚舞提起裙邊就沖到了別墅的外面,別墅里歡聲笑語,別墅外落寞荒涼。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頭一股火氣。
身后,有人跟了過來。
她回頭,在看見來人之后有些失望。
“顧朗啊......”
顧朗輕聲應允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心疼的撫上她落寞的臉頰。
尚舞不動聲色的躲避著,但對方卻一語道中了她心中事,“那個男人,就是你心中一直住著的人?。俊?br/>
尚舞錯愕的抬頭,隨即點頭。
顧朗牽強的笑道:“嗯,跟你挺般配的,可是......”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開口,“為什么他的旁邊安逸的坐著另外一個人?”
尚舞像是被他點醒了一般,難受的呼著氣,情緒不太好,就連語氣都有一些小小的喘息,“是啊,他身邊為什么如此安逸的坐著程詩曼?”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好好的,為什么程詩曼出現(xiàn)之后,一切都變了?
她不禁想起幾年前徘徊在她耳邊的那些話語,還有修敏兒的警告。
心底一涼,陸一游都默許了程詩曼安坐在他的旁邊,她去搶捧花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走吧,我把車開出來送你離開吧?”
顧朗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點頭,此刻,確實是想趕快的逃離這里。
顧朗的車就停在別墅的前面不遠處,她站在庭院的前面等待著,細心探視還可以發(fā)現(xiàn)那一桌餐桌上的兩人。
陸一游沉默著不怎么說話,周圍的人倒是挺奉承的一直找他攀談著,他要么點點頭,要么一笑置之,餐桌上菜品豐富,飄香四溢,也不見他抬起碗筷一下。
他是不是就等著喜酒快點結(jié)束,然后再和程詩曼回去爺爺?shù)母?,一家人和和氣氣開開心心的用餐?
思及此,她立馬收回了目光。
顧朗的豪車從不遠處按了按喇叭,她緊了緊手中的包,努力的安撫著自己的情緒。
很快,他的車就停在了她的身邊,車門正打開的時候。
陸一游的超級跑車如同一股旋風一般的開了出來,程詩曼正笑意興起的往外走著。
冤家路窄,兩人四目相對,并且程詩曼的腳步正無比炫耀的向她走來,恰到好處的停在了尚舞的旁邊。
程詩曼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精致腕表,“嗯,時間剛剛好?!?br/>
陸一游的超級跑車停在了顧朗的車的后面,車窗被打開了。
他冷傲的眼神定格在了尚舞的身上。
現(xiàn)在,不僅是跟這個伴郎眉開眼笑了,還要坐他的車回去了是嗎?
他的墨眸染上了一份涼意。
高聳的鼻端里輕輕呼出自嘲的氣息。
他冷言喊道:“程詩曼,上車。”
說罷,便收回了目光。
尚舞暗自腹語:哼,上就上。
她一把拉開顧朗的車門,喘著滿滿一肚子氣的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嘭”的響了一下,連顧朗都被這一舉動嚇到了。
“顧朗,去市中心的蔓夜酒吧?!?br/>
顧朗嘆一口氣,打開了導航,如果尚舞一定要喝酒的話,祈禱她少喝一些吧。
畢竟,眼下的這個場景,倘若換做是他,他也一定會氣到爆炸的。
而另一邊,陸一游的車里,程詩曼帶著勝利的微笑在車里自拍著。
也不用拍陸一游,只單單是拍這副駕駛座上的自己,發(fā)到網(wǎng)絡平臺,媒體們就知道怎么寫了。
可是就當她一張照片還沒按下拍攝鍵的時候,陸一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機,然后帶著些悶氣的摔在后座上。
程詩曼嚇得趕緊拉住他的胳膊,“一游,你干嘛啦?嚇到人家了!”
陸一游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注視著前方,“不干嘛,這是我的車,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里面拍照罷了?不行嗎?”
他有些嘲諷的反問著。
剛剛在餐桌上發(fā)生的那一幕,他只是礙于尚舞跟伴郎的親近才沒有表態(tài),不代表著,他就真不在意這個女人給媒體放的消息。
程詩曼,果真是不配擁有這張臉。
甚是,她已經(jīng)玷污了這張臉。
陸一游的車子開始加速了起來,程詩曼有些害怕的趕緊系好安全帶。
可這安全帶還沒合攏的瞬間,陸一游急踩剎車,車輪與地面摩擦發(fā)出慘叫般的聲音,就連公路上都留下一道若影若現(xiàn)的黑色痕跡。
程詩曼毫無防備,強烈的撞擊在了車窗前。
“嘭!”
一聲巨響,隨即,她就在車里哭天喊地了起來。
“痛,好痛!”她哭嚎著,連忙拿出包里的鏡子。
“完了完了,不會破相了吧?”她是一線女星,破相等于前程全無。
陸一游冷漠的看著她慌張的樣子,開心嗎?坐他的車?
他冷笑,坐他車的女人,只有一個人不用系安全帶。
蔓夜酒吧。
a市的招牌酒吧,這里有最好的酒水,最嗨的氛圍,從女郎到男郎,這里一應俱全。
從私人包廂到卡座到公共區(qū),這里應有盡有。
尚舞趕走了跟在后面顧朗,手中的一杯冰酒又快要一飲而盡。
這是第五杯了。
她現(xiàn)在正滿臉通紅的搖晃著手中的酒,“喝,繼續(xù)喝?!?br/>
酒不夠多,她現(xiàn)在還不能忘記那個該死的男人。
甚至晃動一下,都覺得眼前來來往往的男人都是陸一游。
身后有人對她上下其手,她轉(zhuǎn)過身去,煩亂的推開面前的男人,而速度更快的。
是扇在她臉上的一巴掌!
尚舞的酒意行了一半,她盯住眼前的一男一女,什么情況?
男人想吃她豆腐,然后女人跑上來打了她一巴掌?
而且這個女人,還比較眼熟?
——
蘇馨?!
“尚飛舞?!”蘇馨的語氣中帶點兒不屑跟鄙視。
旋即,她很快的反應過來,“哦,不是,尚飛舞早就死了,你難不成就是傳說中長得跟她像極了的畫家,尚舞?”
話音落下,依舊滿含著鄙視的意味。
尚舞摸了摸自己還火辣辣疼著的臉龐,吼道:“你神經(jīng)病嗎?見人就打?得病了?狂躁癥?!”
蘇馨這幾年過得不錯,談了個豪門男朋友,脾氣也自然的驕縱了起來。
她扯著尚舞的衣領,“我打的就是你,誰讓你個死**勾引我男朋友了?”
尚舞被扯得喉嚨有些疼,奈何酒喝多了,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更別說手上有沒有力氣了。
方世榮在a市的名聲很大,但確實聲名狼藉。
出了名的敗家子,家產(chǎn)大,敗的快。
風流在外的名聲也很大,喜愛沾花惹草。
尚舞昏沉的腦袋理了半天才想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感情自己的男朋友吃她豆腐了,她還得被蘇馨這個正牌女朋友扇一巴掌?
她忍住一口氣,今時不同往日了,“我不管你是誰的女朋友,你現(xiàn)在不放開我我就報警,告你個暴躁狂打人,告你這花心大蘿卜的男朋友對我性騷擾!”
蘇馨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仰頭狂笑。
“你說你,長得像誰不好,偏偏要像那個死去了的賤貨!學人家玩什么勾引人,騷東西!”
她一連串侮辱性的詞匯都不帶喘氣的蓋在了她的頭上。
尚舞有氣無力的抬手,喉嚨處已經(jīng)被勒了一道痕跡出來了。
方世榮估計在這吵鬧的爭論中酒醒了一些。
定睛一看,眼前被扯住的人,果然是絕色天香啊。
他拉了拉蘇馨的手,不耐煩的說道:“好了好了,沒事了,走吧走吧?!?br/>
蘇馨見方世榮為她說話的這種語氣,立馬火上就被澆油了!
她甩開方世榮搭著她的手臂,“什么叫沒事了?我告訴你,今天我一定得讓這個賤貨吃不了兜著走!”
她說完,手下的力氣更加緊了一份。
甚至,開始用雙手掐住她的喉嚨了。
蘇馨骨架大,論到打架這種事情,她還是比較占優(yōu)勢了。
更何況,現(xiàn)在是欺負一個喝醉了酒的女人,她優(yōu)勢更大。
昏暗的酒吧燈光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濃厚的火焰,不輕不重的說道:“你讓誰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