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昕忙招呼他們坐下來,自己跑到飲水機旁接水,順便整理了一下呼吸,將水端到他們面前,平靜地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給魏儒城聽。
魏儒城聽了火冒三丈,起身就要揍魏嘉文,被陳昕一把拉住。
“嘉文爸爸,我希望您平常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孩子,他現(xiàn)在青春期,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問題的,平常的溝通和關(guān)心更重要,方法不對反而適得其反!”
魏儒城聽了陳昕的話確實心中有愧。
自從跟老婆離婚之后,魏嘉文的性格就大變,他很少跟孩子聊天溝通,每次就是用錢解決,滿足他的一切需求,他以為這種方式就是疼愛孩子,卻不知孩子需要的是陪伴和鼓勵。
兩個人打開了話匣子,魏儒城通過陳昕了解了魏嘉文平常在校的表現(xiàn),陳昕還將魏嘉文參加籃球賽獲獎的記錄翻出來給他看。
一旁的陸騁延則無聊地玩起了陳昕辦公桌上的電腦,陳昕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可男人卻視若無睹。
陸騁延怎么這么狗?陳昕心里暗罵道。
陳昕電腦桌面背景是她十歲的照片,穿著背帶裙,扎著兩根羊角辮,手里舉著泡泡機正吹出泡泡,陽光下,小女孩天真無邪地笑得像花一般燦爛,陸騁延的記憶頓時在腦海里像煙花一樣散開來......
——
事情最后的處理自然是魏儒城帶著魏嘉文去跟隔壁班的同學(xué)和他家長道了歉,并賠償了醫(yī)藥費,魏嘉文還寫了檢討書,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受罰,也跟陳昕保證以后不再犯。
陸騁延全程目睹了陳昕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靜靜地聽著她軟糯的嗓音,無比心安,這個女人身上從小到大就有這種吸引人的人格魅力!
將他們送走之后,陳昕終于松了一口氣,總算送走了陸騁延這尊大佛,還好李曉涵那個花癡沒在,陳昕暗自腹誹。
她真的沒想到跟陸騁延就像冤家一樣,哪里都能遇上。
“延兒,你覺得這個陳老師怎么樣?嗐,我剛才竟然忘了加她微信了?!蔽喝宄亲陉戲G延的副駕駛上念念叨叨。
“不怎么樣!你這是打算給嘉文找后媽了?”陸騁延對他的這個問題不大樂意,心里有些郁悶。
“我那個搗蛋兒子在她面前倒是很乖巧聽話,要是......欸,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好像挺喜歡我的,看我的時候很害羞,還臉紅了……”
魏儒城若有所思:這個陳老師確實挺不錯的。
“延兒,我跟你說,這種表面越是清純正經(jīng)的女孩在床上反差就越大,你看某國那些制服的誘惑……”
“你又知道?”
陸騁延心里越來越煩躁,左手扯了扯襯衣領(lǐng),右手大拇指不自覺地按了按喇叭:
“艸!沒長眼睛嗎!”
“延兒,怎么這么大火氣??!杜雨薇沒給你敗敗火?不過杜雨薇這種也就適合玩玩而已,結(jié)婚的話還是得找陳老師這種知書達理溫良賢淑的,你說對不對......”
魏儒城簡直在陸騁延的雷區(qū)蹦迪卻還不自知,陸騁延黑著臉一路上一言不發(fā),將車速飚到100碼直接送他回了家,
等魏儒城一下車,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陸騁延立馬掉頭就走了,魏儒城一臉懵逼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陳昕連續(xù)三天都住在醫(yī)院渾身不舒服,從學(xué)校出來后就徑直打車回了君樂公寓。
路上她打電話問了護工孟慶茹的情況如何,護工說一切正常,讓她不用著急過去,先養(yǎng)精蓄銳,等轉(zhuǎn)到普通病房的時候有的忙。
陳昕回到公寓已經(jīng)晚上7點半,從電梯出來,就看見一個黑色身影倚靠在自家門口,黑暗中,一點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
公寓有些老舊,走廊的聲控?zé)魤牧擞幸魂嚵?,跟物業(yè)反應(yīng)了還沒給修好。
陳昕心里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影視里變態(tài)殺人狂魔的橋段,哆哆嗦嗦地從兜里摸出手機來,準(zhǔn)備撥打緊急呼叫。
“回來了!”
是陸騁延的聲音。
陳昕緊張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但立馬意識到這個男人來這里她同樣是置身危險的。
“你……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