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帶著一群小弟轉(zhuǎn)身離去。
目送著一群人離開,左冷禪才慢悠悠的朝著遠處走去。
李響這步棋,只是他隨意一下,有收獲自然好,沒有也無所謂。
就當(dāng)提前投資了。
宅院中,李響靜坐不語,腦中則在思索接下來該怎么走。
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要想增強自身的安全性,還是得借助勢力的幫扶。
青竹幫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計劃順利,也許他可以趁著這次機會成為青竹幫的大頭目。
那樣一來,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上面又有左冷禪罩著,生活就算過得去了。
“哥,在想什么呢?”
身后傳來小丫頭李瑩的聲音,這段時間,可把她高興壞了。
吃的變好了,穿的便暖了,就連住的地方也比以前好多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面發(fā)展。
“沒什么,最近沒事的話盡量別外出。”
囑咐一聲,李響起身來到了院子的一角,從中掏出幾包藥粉。
石粉,毒粉,還有耗子藥。
這些東西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凌空六子是三壇會的支柱,薛鳳仁的實力也極強,按照他了解到的情況,那個薛鳳仁刀法大成,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非常難對付。
說實話,真要正面對戰(zhàn),李響自認不是對手。
因此,只能玩陰招了。
檢查了一遍各種粉末,他又把西瓜刀與長劍別在了腰間。
裝備齊全,他開始演練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例如什么情況下該怎么做。
時光流逝,轉(zhuǎn)瞬三天過去了。
紅町街,青竹幫總部。
大堂正廳。
長長的黑木桌擺放于正中,周邊圍繞著一排排長椅。
十名衣著貴氣的人各自落坐。
這十人除了左冷禪與蚩離兩位副幫主,其余的都是大頭目。
可以說,這里聚集了除老幫主外的所有青竹幫高層。
至于老幫主,則是以年事已高為由沒來。
“老左,你幾個意思?”
“你手下的李響殺了我的兩個小頭目,難道你想就這么算了!”
說話的人身穿皮甲,留著大光頭,身材極其健碩,此時他手掌接連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嘭嘭作響。
此人便是蚩離,不難看出,他臉上此刻仍有怒容。
“老蚩,消消氣?!?br/>
“李響為何殺人,你我心知肚明,咱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br/>
左冷禪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道:“你說吧,想怎么辦?”
“怎么辦?把李響交出來?!?br/>
蚩離冷聲道。
他與左冷禪是老對手了,就算不說別的,左冷禪要保的人,他也要動。
更別說被殺的兩個小頭目其中有一個是他的心腹趙罡的弟弟。
單是為了給趙罡一個交代,這事就不能這么算了。
“你們也是這個意思?”
掃了眼八名大頭目,左冷禪出聲問道。
眾人沒吭聲。
見此,左冷禪突然笑道:“這么的吧,要我交出李響的人舉手。”
唰唰唰。
剎那間,有三位大頭目舉起了手,其中一人便有趙罡。
“看吧,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br/>
左冷禪攤手道。
實際上,他這是取了巧,八名大頭目,有三人支持蚩離,有三人支持他,還有兩人,則是老幫主派系的。
如今老幫主勢弱,其派系也是坐山觀虎斗,八成不會多管閑事。
正因此,他這一出口,才造成了五比三的碾壓感。
“哼?!?br/>
蚩離冷哼道:“就算你不交出李響,那這事也不能這么算了,否則大家都自相殘殺,青竹幫還不亂了套?”
他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讓左冷禪吃癟。
“放心,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br/>
站起身來,左冷禪拿出一副圖鑒,道:“三壇會與我們多有摩擦,其中凌空六子之一的薛鳳仁更是傷我多人,依我之見,不如讓李響戴罪立功,
如果他能拿下薛鳳仁鎮(zhèn)守的齊花樓,那么我們非但不懲罰他,反而可以提拔他?!?br/>
“畢竟弱肉強食,有能力的人才就要做出獎賞,反之,要是他做不到,李響隨你處置。”
“好,這可是你說的,一口吐沫一個釘,可不能反悔?!?br/>
聞言,蚩離直接拍案同意。
薛鳳仁的實力他清楚,整個青竹幫除了他們兩個副幫主以及幫主,沒人能勝過薛鳳仁。
讓李響去對付薛鳳仁,無異于讓其去送死。
這結(jié)果和他所想要的也沒太大區(qū)別。
討論的結(jié)果就這么定下了。
結(jié)束議會,左冷禪來到了后堂,此時,李響已經(jīng)等候了半天。
“討論的結(jié)果和你猜的差不多,說說吧,你需要什么幫助。”
他這樣問道。
“給我找?guī)讉€機靈點的人,另外,做好帶著人接手齊花樓的準備?!?br/>
“干掉薛鳳仁后,九里町估計會亂一陣子。”
李響起身,摩刀多日,就在今朝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br/>
左冷禪點頭,把李響需要的東西與人都派人安排妥當(dāng)。
兩天后,九里町,齊花樓。
此時正值夜半,本應(yīng)夜禁的樓閣卻是燈火通明。
時不時的,能聽到其中傳出的笑聲與吆喝聲。
“呦,張爺,您來了?!?br/>
“李公子,里面請,如花可是等您很久了?!?br/>
年過半百的老鴿子帶著幾名濃妝艷抹的風(fēng)塵女子帶笑迎客。
不遠的角落里,李響帶著十幾名體魄強健手下,冷冷的觀察著。
根據(jù)消息,薛鳳仁白天常駐齊花樓,晚上則會回家。
而他帶人在這兒蹲守,已經(jīng)有三個時辰了,為的就是確保能蹲住薛鳳仁。
“李爺,那老家伙會不會今晚不回家了?”
一旁,穿著粗布的漢子緊了緊手中的砍刀,有些郁悶。
這次出來他們可是做好了一戰(zhàn)成名的準備。
沒想到等了大半天,還沒等到目標。
“不用急,再等兩個時辰,如果人還不出來,咱們就撤?!?br/>
微微皺眉,李響輕聲開口。
齊花樓是薛鳳仁的大本營,其中看場子的打手至少不下于三十人。
硬攻是行不通的,一旦進攻不下,驚動了三壇會那邊,那就打草驚蛇了。
因此,他選擇在薛鳳仁落單的時候下手。
又過了半個時辰,就在眾人都有些不耐之時,一名體型魁梧的漢子帶著四名小弟從中走出。
那漢子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即使是穿著袍服也無法遮擋。
而在其身后,還背著一個深紅色的大長盒子。
此人便是薛鳳仁。
“要動手嗎?”有小弟急聲問道。
“再等等,等他們走遠些,再下手?!?br/>
李響抬手壓了壓,注視薛鳳仁的同時,問道:“記得我囑咐你們的話嗎?”
“記得,不要戀戰(zhàn),速戰(zhàn)速決?!?br/>
“先解決小嘍啰,再去和李爺您一起圍殺薛鳳仁!”
小弟們摩拳擦掌,臉上帶著獰笑。
他們都是青竹幫的精銳,一個頂兩的好手,打過的逆風(fēng)戰(zhàn)都有好幾場。
見手下們還算聽話,李響微微點頭,不再多說。
此時,薛鳳仁已經(jīng)離開了齊花樓周圍,他家本來就住的離齊花樓不算太遠。
為的,就是防止出現(xiàn)意外時能及時趕過去。
“怎么回事?”快到家了,薛鳳仁眉頭緊鎖,不知為何,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這種預(yù)感他以前也有過,每當(dāng)這種感覺出現(xiàn)就意味著有危險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
也正是靠著這種直覺,他才活到了今天。
想到這里,他暗自打起警惕。
然而可惜的是,有些東西是難以防范的。
剛轉(zhuǎn)過一個巷角,四面八方的石粉朝著薛鳳仁與四名小弟而去。
“敵襲,保護老大!”
小弟們慌忙大喊。
很快,十幾名臉上蒙著濕布的漢子提著砍刀沖了出來,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猛砍。
三壇會的打手人數(shù)上本就處于下風(fēng),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當(dāng)下便有兩人被亂刀砍死,另外兩人也受了不輕的傷。
“混賬東西!”薛鳳仁驚怒,手向后伸去,就要取出放于紅木盒子中的大刀。
“看劍?!?br/>
李響飛躍而出,長劍揮舞成劍網(wǎng),朝著薛鳳仁或刺或挑。
嘭嘭嘭!
然而薛鳳仁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能避則避,躲不了的則直接提起紅木盒子去擋。
一番交戰(zhàn),竟是沒傷著分毫。
“哼?!?br/>
短暫交手,薛鳳仁自認看穿了李響有幾斤幾兩,當(dāng)下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把半尺長的短刀。
這是他防身用的,為的就是應(yīng)對這種突發(fā)情況。
手持短刀,他的實力頓時大增。
長劍與短刀碰撞,摩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越是打下去,李響心中便越是低沉,他并不擅使刀劍,對付一下普通人還湊合,可一旦遇上行家,就不行了。
雖說薛鳳仁擅使大刀,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廝的短刀使得也頗為厲害。
“只能以傷換傷了?!?br/>
輕輕吐氣,李響雙目一凝,以他的實力,想要勝過薛鳳仁很難。
時間一旦拖久了,又會引來三壇會的人。
所以,速度必須得快!
嗖!
尖銳的空氣被短刀劃破聲嗖嗖響起,薛鳳仁面相兇狠,一刀砍向了李響的左臂。
他對刀法的理解出乎常人,即使是同質(zhì)量的兩柄刀,被他使用的那一柄刀也能憑借高超的技巧斬斷另一柄刀。
按照他的估計,要不了多久,李響手中的長劍便會被他砍斷。
噗嗤。
忽然,他兇猛的進攻停頓了,短刀似乎砍在老樹盤根的樹墩上,僅僅砍進幾公分,便難以寸進。
更讓薛鳳仁驚愕的,是接住他短刀,居然是一只手。
那只手至少是常人的一倍大小,通體發(fā)黑,與其說是手,倒不如說是猛獸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