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玄霜兵刃
不得不說夜宮昊辦事還是很雷厲風行的,沒幾天,便將后妃盡數(shù)遣出了宮,不過有些人樂意,
也不少人跪在她那鳳舞宮前,無非是哭訴對皇上一片深情,指責皇后善妒,求著能留下的。
外面的侍衛(wèi)來報時,林夕若正慵懶地躺在夜宮昊懷里,聞言看向夜宮昊,卻不料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只道:“既是對朕如此深情,那便去太廟為朕和皇后祈福好了。”
“如花美人,你可忍心?”林夕若笑著看他。
“不忍心的只有若兒一人?!币箤m昊半倚著身子,黑色的眸子愈發(fā)深邃,好看的薄唇微抿,吐出的卻是令一干宮妃心碎的話:“既是她們一片深情,朕何不成全?”有侍衛(wèi)很快將一干宮妃拖走了,沒有那些嘈雜的聲音,耳根子也清靜了許多。
這日林夕若在碧云的勸下出來走走,路中也聽聞有個別宮人嚼舌根,說是夜宮昊那日原話一傳,便鮮少有糾纏著的后妃了。
再者就是說如今的圣上對皇后是如何如何的好,林夕若聽了一笑,可心里卻還是空空的,像是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在所有的記憶里只有她與夜宮昊相識到相戀的過程,這些天皆是如此。
可看這夜宮昊俊逸的面容,她又將那股強烈的不安壓到心底,有一人待她如此,她還有什么不開心的呢?
林夕若嘆了口氣,再沒有了都弄蓮花池里那群魚的心思,將手中的魚食盡數(shù)拋了出去,還沒轉身,余光中便看到一個白衣身影,極其落寞。
“他是誰?”林夕若拉了拉碧云的衣袖。
“是離王爺,娘娘不記得了嗎?”
“我應該記得嗎?”林夕若反問道。她不知不覺中竟已走了過去。
“臣弟見過皇嫂?!币箤m離行了禮,他面容生得極好,果真與夜宮昊是兄弟,基因遺傳那是沒得說,可較之夜宮昊的邪魅來說,夜宮離溫潤如玉。
“離王爺,皇上有令傳王爺過去?!闭f話間,有太監(jiān)過來恭敬地行了禮。
看著夜宮離遠去的背影,林夕若不自主地撫上了頭,在碧云關切的詢問中又搖了搖頭,慢慢地往宮中走去。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林夕若剛到宮中,便有一個小太監(jiān)上來拜見,先是暗示林夕若將人都屏退了下去,后見四下無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袖子里取出一封信來。
“離王要見我?”林夕若取來火燭將信紙燒了,對這事的可信度還尚存疑慮,可這些天心里的不安和空缺催促著她要去一探究竟。
想了半刻,林夕若也沒叮囑碧云,匆匆便出去了。
事后證明,如果你做一件事情前不說清楚的話,那么會造成非常非常非常嚴重的后果!以至于碧云看林夕若久不回宮,下意識地歸類為,皇后娘娘……額,被綁架了……
“皇嫂。”
“離王爺。”兩人互相見了禮后,林夕若看著那張與夜宮昊頗為神似的容貌,又審視了周圍頗為荒涼的……冷宮,慢慢開口:“不知王爺尋本宮來究竟有什么事?”
“皇嫂可還記得臣弟?”夜宮離看林夕若一臉茫然的樣子,又道:“那,花葉熙呢?”
“本宮……應該,記得你嗎?”腦海里有什么東西好像要沖破禁制,可卻還是一片空白。
“你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夜宮離看著一身錦繡華服的林夕若,心道是別無他法,猛地抓住了她的手,隨著冰藍色的神息的蔓延,夜宮離的面色也慢慢難看了起來。
“你放手!”林夕若下意識地想掙開手,轉頭卻愕然地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這荒僻的冷宮居然多出了許多禁衛(wèi)軍。
夜宮昊那張妖孽的臉也變得怒氣沖沖,一旁還有慌忙用手捂住臉卻從指縫里偷偷打量著她和夜宮離的……碧云。
“娘娘!”碧云沖過來,抱著她哭得稀里嘩啦:“娘娘……奴婢,奴婢還以為娘娘……被綁架了……”
聞言林夕若微微彎了唇,她現(xiàn)在很想笑,卻著實笑不出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夜宮離的佩劍忽然出鞘,那柄長劍自碧云的后心穿透了碧云的身體,有大量的鮮血順著劍身躺下,碧云驚恐地看著林夕若,雙手停在半空中,嘴唇翕動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便癱軟下去,倒地的那一刻驀然化成了云煙。
林夕若怔怔地看著這樣的變故,那殷紅的血竟讓她感到許許振奮,她還沒有思考的空間,那柄長劍居然已到了她的手中,身后有長風推送,有剎那的血色迸濺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將長劍抽出,好像是將心生生剜出的疼痛,那人的容顏瞬間衰敗下去,他伸出手,似是要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卻最終在她面前垂下。
她回頭,而夜宮離神色淡漠,淡淡地看著她,竟是解釋也沒有。
“不!不——”長劍落地,天色忽然大變,霎那間有一道耀眼地紅光從天地裂變處將林夕若籠罩,這紅色隱隱約約又透露出黑色的氣息,自林夕若的眼眸中蔓延開來,將她的衣裙也染成了如嫁衣一般的紅色,她手抱七弦長琴,盡管那七弦已是斷了二弦,她慢慢地向夜宮離走去,不似神仙,反似妖魔。
這一步一步之間,那天幕竟然像撕開一般,轉瞬便又成了他們一眾人剛剛進入結界時候的樣子。沒有琉璃皇宮,也沒有夜宮昊,有的卻是身著一襲殷紅如同血色嫁衣的林夕若。在天幕撕裂的一剎那,一大口血自夜宮離唇畔墜落,他抬頭,看到的卻是一般情形的夙笙。
“她怎么成了這般模樣?她是受了多大刺激,居然沖破了禁制?”夙笙又險險躲過林夕若的一招,埋怨地看向了夜宮離。雖說都從幻境里出來了,可也不難看出來夙笙和夜宮離都是有損傷的。
“受到刺激嗎?”夜宮離嘴角勾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卻在下一刻長劍出鞘,引了林夕若向那結界最薄弱的地方攻去,瞬時,破曉,大亮。
一柄長劍浮在半空中,那劍身是水藍色的,四周竟有靜止的水停在它身邊,一片虛無。
而林夕若手中的琴也狂亂地響起,雖震聾欲耳,卻一會兒便停了,她的身子也軟軟地癱了下去。
夜宮離連忙扶住她,而那劍感受到來自夙笙的氣息,沒入了夙笙的手心,由于神器的解封,夙笙的氣息看上去也好了不少,貌似也不受水城神氣的限制了。
“眾位這就想走嗎?”囚牛飄落在他們身前,緩緩地笑了。
龍九子為神族,自是生得個個俊美,如若不是見慣了夜宮離的溫潤如玉和夙笙的妖孽媚人,林夕若怕是也要失神許久。只是夙笙黑了臉色道:“別笑得那么難看!污了本王的眼!”那語氣也頗為嫌棄。
夙玥站在囚牛后頭,自始至終都很安靜地沒有說一句話。
“妖王神器得手,這結界又如何困得?。恐皇遣恢叟蜕竦矍樾慰蛇€好?”囚牛未說幾語,便交起手來。夙笙得了神器,和囚牛交手也未處于下風,只是也沒占到幾分便宜。而夜宮離和夙玥交手的同時,卻還照顧著一個昏迷的林夕若,只是不曉得為什么,夙玥下手時竟留了幾分情,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居然還有幾絲不忍。
可雖是這樣,夜宮離的招式也有些急了,他不過只是云徽的一縷魂魄,如今神識覺醒也不過是因為來到這座被神氣封印的水城中,自然不能在法術上取勝,唯有在招式上還能壓制夙玥,卻沒法在短時間內取勝。
“神帝可是心急了?”
“你為妖族浮歡公主,何苦幫著殃翎魔尊?他究竟會不會在稱霸三界之后過河拆橋,你我心知肚明!何苦讓他毀了三界?”
“是嗎?可是究竟能夠毀掉三界的,神帝不會不知道吧?”夙玥笑得妖媚嫵人,這九尾妖狐家的絕色和媚術在夙玥和夙笙身上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所以說啊,什么三界大義,全都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用來迷惑世人的!”
“那便沒什么好說的!”
夜宮離的長劍沒入夙玥的肩頭,卻奇怪地見她不多不閃。夙玥嘆氣:“你這人啊,怎這般不知憐香惜玉?”
她雙掌生風,生生地阻了囚牛,將夙笙,夜宮離和林夕若托在半空,畫血為符:“王兄,一定,一定要守好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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