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是，是這樣的。嗯，好的，您放心，我們會迅速偵破。是，不會讓上面有借口的。嗯，好的，就這樣。再見！”

    放下電話，邱平輕輕一嘆。他二十幾年的職業(yè)生涯里，什么大風大浪沒看過，什么兇案詭案沒辦過。但像現這樣，一系列，而且互有關系的案子，他這還是第一次。

    本來，以為失蹤案件可以打上句號。管失蹤者的下落仍偵察，但這一切已經接近尾聲。然而這個時候，又蹦出了鋼琴斷送案件。

    昨天凌影找他談話，要求下達那看似荒唐的禁令。后當禁令層層布后，邱平不以為然，但沒想到，卻昨天晚上，又有人遇害。

    死者是第十七學的音樂老師，男性。邱平接到的報告上表明，該老師無視學校公布的禁令。于昨天夜里單獨進入琴室彈奏鋼琴，二十分鐘后，和前兩名死者一樣，被鋼琴琴蓋砸斷了脖子而死。

    而這一次，目睹事件生總共有四名學生。爾后一傳十，十傳，一夜之后，幾乎全市都知道了這一起恐怖事件。

    邱平一覺醒來，現世界變了。

    先是教育辦的負責人打電話責怪他沒有第一二起事件后把兇手立刻捉起來，現又鬧出了老師被害的事件，這已經嚴重影響到老師和學生的情緒，要求邱平快破案。教育辦的電話才掛，跟著又是化局局長的來電，電話里，那老頭一個勁的強調這起事件已經影響到了藍田市的化氛圍。

    后，則是邱平的頂頭上司來電。藍田市連日來的多起恐怖事件，已經引起省領導的高重視，藍田市警察總局局長已經明確表示，如果不快把這些案件了結了的話，他和邱平就等著走人。

    邱平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背后已經被冷汗浸濕。

    “立刻讓凌警司和相關人員到辦公室等我，我立刻就到。”

    打了一通電話后，邱平顧不得吃早餐，就匆匆趕到了總局。

    辦公室大門一打開，凌影、藍沁和金皆抬頭望去，只見邱平氣急敗壞的走了進來。

    他們三人也是接到臨時集合的電話才趕過來的，藍沁沒來得及上早妝，金甚至是從被窩里被凌影拖出來的。于是現三人場，就凌影顯得精神些，其它兩個卻旁邊哈欠連連。

    “抱歉啊，各位。這么早讓大家過來，實是迫不得以?！?br/>
    邱平開門見山說道，又把昨天晚上生的命案簡單的說了一遍。凌影三人臉色一變，沒想到只過了一個晚上，又有人遇害。

    于是不等邱平開口，三人都表示要立刻趕去事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

    事情緊急，邱平立刻答應。并讓他們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向他申請，邱平答應他們全力協助。

    三人也不啰嗦，凌影負責取車，藍沁和金負責買早餐，他們這種什么時候也不虧待自己肚子的精神，讓凌影頗為佩服。

    第十七學昨天晚上生了那樣的慘案后，今天管學生還是上學的上學，但學校里卻充滿了猜疑的味道。

    明珠藝術學院兩名女學生生的慘劇已經見報，現自己學校的老師也死得一模一樣，要是沒人亂猜那才奇怪。

    有人說是兇殺。

    有人說是鬧鬼。

    有人則說老師倒霉。

    于是學生課堂上說悄悄話，老師講課講到跑題。

    系主任辦公室里兜著圈，而校長幾乎抽了一夜的煙，兩眼黑得像熊貓。

    昨晚報案后警察是來過了，可是他們說不出個所以然。因此聽到門衛(wèi)報告說有警察二光臨，校長立刻迎了出去。

    和學校校長簡單的互相介紹之后，藍沁三人擺脫了言語已經有些失常的校長，只是交待他等會把昨晚目睹整個事件的四個學生叫來問話后，就獨自來到學校的琴室。

    琴室里擺滿了各種樂器，唯獨一架留著血污的鋼琴孤零零地停放房間的間。

    鋼琴旁的椅子翻到了，地面上畫了一個人型，是昨晚現場勘察的警察留下的。

    凌影站鋼琴邊皺著眉頭，金四處走動尋找著負能量的波動；而藍沁，則看著兩人呆。

    “看出什么來沒有？”

    看著別人干活，而自己站著休息。藍沁被自己的良心小小的譴責了一下，還是決定幫凌影的忙，金那神神道道的一套她想幫忙也無從幫起，反而凌影的工作自己覺得還靠譜一些。

    “有一個大概?！?br/>
    凌影蹲了下去，指著椅子說。

    “當時，死者應該坐椅子上彈奏，接著受到了什么驚嚇而站了起來……”

    他的手指從椅子移到了鋼琴下，借著早餐的陽光，藍沁看到那塵埃飛舞的陽光下，有一雙淡淡的腳印。

    “可以經過了一夜，還這琴室的地面留下這樣的腳印，說明他當時站得多用力。而只有人憤怒，或者是恐懼時才會無意識的出大力，而從昨晚的情況推測，屬于后者的情況居多……”

    凌影又站了起來，手隔空鋼琴已經合上的琴蓋上一點點撫過，到了段時突然停下，然后伸出手指點鋼琴上，那上面出現一些木挫。

    “看這里，像鋼琴這種名貴物，平時的保養(yǎng)是少不的。即使這是學校的鋼琴，保養(yǎng)的功夫也不會少到哪里去。但這里卻出現了擦痕，看擦痕的紋路，是由外而內。也就是說，當時死者受到驚嚇站了起來后，又不小心拌到了椅子，這是椅子會翻到的原因。然后他的身體失去平衡撞到了鋼琴上，而讓鋼琴產生這樣紋理的痕跡。后……”

    凌影揮手作出一個砍下的動作。

    “和前面的事件一樣，被突然砸下的琴蓋要了性命?！?br/>
    藍沁點點頭，凌影的分析可以說已經相當到位。憑借著現場留下的痕跡，推測到當時事的大致情景，藍沁相信，實際情況應該和凌影推測的猜不多。

    “不行，完全沒有感應?！?br/>
    已經房間里走了幾圈的金回到藍沁兩人身邊，神父皺著眉頭，露出無奈的笑容。

    “和第一名死者的房間感覺完全不一樣。這里，我完全感覺不到負能量。所以我想，藍沁你昨天的猜測應該是八不離十，那家伙又制造出了的魂傀儡。只有魂傀儡那種帶有負能量，卻并不強烈的靈體，才有經過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讓天地的自然磁場抹走了它們曾經來過的痕跡?！?br/>
    金剛說完，大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一臉推著笑容的校長走了進來，帶帶來了四個女生。

    把昨晚現場的目擊者帶到后，校長就離開了，而藍沁則簡單的問了一遍她們的姓名。

    四個女生，分別是李怡、張素素、陳雪蓉和朱小茹。

    由于對方是女生，這問話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藍沁的頭上。藍沁帶著她們離開琴室，怕這里影響了她們的情緒。

    藍沁學校外找了一間雪糕店，叫了五份雪糕后，藍沁帶頭吃了起來。

    四個女生本來挺緊張的，但藍沁的一再催促下，幾人也開始小口吃了起來。過了片刻，藍沁看她們的臉色已經平靜了不少，知道是問話的時候了。

    簡單的自我介紹后，藍沁問道。

    “你們可不可以給我說說，昨天晚上你們看到了什么?！?br/>
    或許藍沁沒有像昨晚的警察那么嚴肅；或許藍沁臉上始終掛著的笑容讓她們感到放松；但無論怎么樣，藍沁成功把她們的心防降到了低，四個女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李怡帶頭說話。

    “我們幾個是寄宿生，昨天晚上吃完晚飯后，我們操場上散步，然后就看到李開老師操場上走過。李老師是教我們音樂的，他鋼琴彈得好，人又長得帥，所以我們都很喜歡他。本來昨天校長宣布了市警察局布的禁令，不準任何老師和學生禁令期間使用琴室的鋼琴，可是李開老師要參加下個月全國鋼琴大賽，所以他每天晚上都要用到鋼琴練習，昨天晚上也不例外。我們看他不把禁令放眼里，覺得很酷就跟了上去……”

    藍沁心一嘆，人心的自負，總讓人做出錯誤的判斷。如果昨天那位死者會遵照禁令的要求，那么他今天也不會躺冰冷的停尸房里。他們已經大努力來阻止悲劇的生，然而該生的還是生了。

    李怡說完，另一個女生張素素接了上去。

    “我們跟著李老師到了琴室，不過我們沒敢進去打擾他，就外面隔著窗戶聽他彈琴。當時他彈的應該是貝多芬的《月光曲》，雖然我也聽過別人彈奏過這曲子，但從李老師手里彈出來就是不一樣。曲子很動聽，我們外面聽得都醉了，可是到了第二樂章的時候，李老師的曲子有那么片刻的停頓。因為當時我們聽得很入神，所以曲子突然停了片刻，我們就立刻知道了，然后鋼琴邊的李老師朝我們看來，還和我們微笑。但是接下來就……”

    張素素看了其它人一眼，四個女生都不自覺的縮了縮身體，像是害怕些什么。

    “還是讓我來說。”

    陳雪蓉這個名字聽上去很容易讓人以為是一個嬌小玲瓏的美女，但事實上，這位陳同學比普通女人的個頭要大得多，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男生。

    陳同學的嗓音不小，她落字有聲地說。

    “李老師總共看了我們兩次，第一次是看著我們笑，但第二次，卻是看著我們后面！”

    “后面？”

    藍沁不解。

    “對，就是看著我們后面，還笑了一下呢。我們當時也覺得奇怪，那時候就我們四人外面張望，旁邊根本沒人，李老師這么一笑，我們都覺得毛骨悚然。我那時就想，難道有人站我后面？可我們回頭看的時候，看到的只是空氣，我們就怕了。而當我們看回房間里的時候，李老師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他突然站了起來，但腳卻絆到了椅子?！?br/>
    “結果椅子摔倒了，李老師也撞到了鋼琴上?！?br/>
    接過陳同學的話是第四個女生，戴著眼鏡的朱小茹。

    “我們那時也嚇了一跳，剛想進去幫李老師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本來好好的琴蓋就砸了下來，結果李老師就……”

    說到這里，幾個女生的眼睛都紅紅的。

    藍沁又再問了幾個細節(jié)，然后記錄本上都清楚的寫了下來，當寫到死者彈奏《月光曲》的時候，藍沁突然像被電觸到一般全身一震，然后心底浮起一陣狂喜。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一直以來我們都把注意力放了殺人的鋼琴上，但忽略了他們彈奏的曲子。是《月光曲》，他們都是彈奏這曲子的時候死的……”

    “找到了……這就是它挑選人選的條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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