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中心,著名的cbd商圈。
這是一幢民國時期的建筑,典型的哥特式風格,屹立在此已經(jīng)超過百年了。原本屬于一個投資公司,前不久剛剛易主,被一個來自于港島的富商購買了下來,作為他進軍內(nèi)地商界的第一幢產(chǎn)業(yè)。
邵夜玉就是這幢建筑的主人,至少產(chǎn)權(quán)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年方二十三歲的邵夜玉人如其名,貌美如玉,卻被其父邵雋亦終日派人監(jiān)管,仿若暗夜玫瑰見不得光。
從門楣上的企業(yè)招牌就能看出,邵雋亦這一次是想把在內(nèi)地的投資都歸在邵夜玉的名下,否則就該繼續(xù)使用港島的遠星集團的名稱,這也是邵雋亦為何每周一次固定的時間飛抵濱海,都必須帶著邵夜玉來的原因。今后這里,遲早都是要交給邵夜玉一個人來打理的。
邵夜玉在港島就是個出了名的麻煩精,作為全港罪名的大小姐之一,她也和其他幾個大小姐一樣,經(jīng)常登上雜志報刊的封面??墒?,別的大小姐往往都是一些慈善活動或者是感情八卦,而她,卻經(jīng)常惹得滿城風雨,不是飆車就是醉酒,要么就是和別人大打出手,反正沒有一件是女孩子該干的事情。
正因如此,邵雋亦才會需要給邵夜玉尋找一個貼身保鏢,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但是也并不需要這個保鏢有多高的武力值,不至于會有人對邵夜玉不利,邵雋亦需要保鏢做的,只是確保邵夜玉不會去一些不適合的場合,以及不會作出那些出格的事情而已。退一萬步說,即便去了不適合的場所,做了出格的事情,保鏢也可以保證邵夜玉的丑態(tài)不會出現(xiàn)在媒體之上,那樣至少就不會影響到他在濱海市的投資。
坐在名貴的賓利房車之中,邵夜玉就看到如今已經(jīng)更名為邵氏企業(yè)的哥特式建筑門口臺階上,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排著隊讓門口的保安搜身檢查,她就知道這些一定都是本周前來應(yīng)聘的保鏢,看著這幫傻大黑粗的家伙們,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也無所謂,甭管誰應(yīng)聘上了,也逃不脫三個小時之內(nèi)被甩掉的下場。
推開車門,邵夜玉下了車。
看到車里伸出一雙又長又直的黑絲美腿,那些應(yīng)聘保鏢的人眼睛都直了,不過很快他們就都告訴自己,這是幻覺,關(guān)于這位大小姐之前三周的惡劣行跡,已經(jīng)在濱海市安保行業(yè)中傳開了,不敢說無人不知,卻也不會有人覺得眼前這個貌美妖艷的女孩子是什么善茬,也沒有人覺得她這份薪水好賺,如果不是邵雋亦開出十萬一周的價格,相信不會有人愿意前來。
踩著傲嬌的步伐,邵夜玉跨上了臺階,蹬蹬蹬蹬的高跟鞋跟臺階碰撞的聲響,讓應(yīng)聘者和保安都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一張帥氣的面龐出現(xiàn)在邵夜玉的眼中,這讓邵夜玉微微一愣:居然還有個不是傻大黑粗的?哦,至少看起來雖然也大也黑,但是絕不粗,好像也不會太傻的樣子。
一皺眉之間,邵夜玉幾乎有了決定,就算是非要找個保鏢,至少這個家伙看起來還比較養(yǎng)眼一些,跟在身后也不會讓人那么討厭。
“請問,這里就是應(yīng)聘保鏢的地方吧?”華言跑起來也挺有型的,不等停下腳步就開口詢問臺階上的邵夜玉,然后,就好像是被回眸看他的邵夜玉的美貌驚呆了一般,華言直接撞在了排在末尾的那名應(yīng)聘者的身上,然后是下一個……
他就好像沒有知覺一般,渾然不知道自己竟然撞到了人。于是乎,幾乎每個應(yīng)聘者都被他或多或少的碰了一下。
“白癡!”邵夜玉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總算來了個看起來不那么傻大黑粗的,沒想到智商真的很成問題,難道這年頭跑來當保鏢的人都是這副德行?
邵夜玉上樓不久,那些應(yīng)聘者包括華言在內(nèi),都已經(jīng)通過了安檢,進入到了一樓的接待大廳之中。
不大會兒工夫,一個戴著眼鏡一頭短發(fā)顯得極其職業(yè)的女秘書走了出來,昂首挺胸就好像她是秘書她驕傲一樣。
手里是簡單的幾張a4紙,女秘書看了看包括華言在內(nèi)的幾個人,就像是其他一切女性一樣,她在看到華言的時候,眼神里明顯出現(xiàn)了一絲訝異,隨即變成了欣賞,甚至有那么點兒怦然心動。
長得帥最大的好處就是這樣,女人也和男人一樣,絕對抵抗不了美色的襲擊。
“今天一共就七位是吧?”女秘書終于還是遵從了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看了看手里的那幾張a4紙,猶豫了一下,干脆把那幾張紙折了起來,指著華言問到:“你,姓名。”
“華言,中華的華,言論的言?!?br/>
“身份證和安保證?!?br/>
華言將手伸向自己的口袋,取出了一個錢包,只是當他把錢包里的身份證和安保證遞給女秘書之后,女秘書卻赫然發(fā)現(xiàn)身份證和安保證上的照片并非華言,而是……好吧,旁邊那個傻大黑粗的壯漢。名字也不叫華言,而叫做張威。
“你這是……”女秘書有些疑惑。
華言笑呵呵的從她手里拿回證件,放回到錢包里,直接扔到了張威的懷里:“這不是我的錢包。”然后,他又摸向另一個口袋,照例摸出了一只錢包,打開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也不是我的,唔,好像是你的……”扔給了另一個人。
然后是第三個錢包,第四個錢包……
很快,除了他之外的六個人,都得到了一個錢包,而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錢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華言的身上。
“華言先生,你這是……”女秘書有些不解,不知道華言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那幾個應(yīng)聘者的錢包都會跑到他的身上去。
最后,華言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錢包,將自己的證件遞給女秘書之后,他滿臉陽光般的微笑看著女秘書道:“還有面試的必要么?”
雖然被認為是傻大黑粗,可是真正能做私人保鏢的安保人員,沒有哪個是真正的無腦之輩。華言肯定是剛才在臺階上故意假裝跌倒的時候?qū)⑺麄兊腻X包偷走的,為的就是現(xiàn)在這一出,好在東家面前顯示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那一個。
第一個拿回自己錢包的張威,也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他怒吼了一聲,直接伸手抓向華言:“小子,你這種手段太無恥了!”
雖然被抓住了胳膊,可是華言絲毫不慌,雙腳微微分開,手臂一用力,竟然將張威那粗壯的胳膊反擰了過來,然后華言的左手抓住張威的手腕,輕輕一捏,張威就不得不松開了他的手指。
輕輕一推,華言將張威推開,張威還想再對華言揮拳,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半邊身體有些麻痹,活動不便,盛怒之下,他猛然低下頭朝著華言撞了過去。如果被他這碩大的光頭撞實了,華言肯定是要受到內(nèi)傷的。
可是華言依舊不慌不忙,看著張威低頭撞來,他竟然不躲反上,右手握拳朝著張威的大禿腦袋迎了上去。其他的五名應(yīng)聘者看到這一幕,不由都閉上了眼睛,他們的耳邊似乎已經(jīng)聽到了華言胳膊骨折的咔嚓聲,都覺得華言這是極度的不自量力。
一只拳頭,一個大腦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華言半點兒事都沒有,而那個張威,卻是被他這一拳打的蹬蹬倒退了兩步,最后還是收勢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震得這老式建筑的全木地板晃動不已。
下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早就被樓上的人聽見了,邵夜玉自不需說,從一開始她就站在樓梯上關(guān)注著樓下的結(jié)果呢,她也想知道,今天究竟會是哪個倒霉的家伙成為三小時被甩俱樂部的成員。邵雋亦也聽到了動靜,從自己的屋里走了出來,看到邵夜玉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探頭往樓下看去。
“怎么回事?”發(fā)現(xiàn)有人跌坐在地,邵雋亦很是不滿意,這些保鏢,怎么竟然敢在自己的地方動手?
女秘書深深的看了華言一眼,卻看到邵夜玉已經(jīng)開始給邵雋亦講解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也就靜靜的等候邵雋亦的處理決定。
聽完發(fā)生的事情,邵雋亦冷哼了一聲:“就他吧,那幾個連自己的錢包都看不住,又怎么可能看得住我的女兒?!”
女秘書再度深深的看了華言一眼,嫣然一笑:“恭喜你,獲得了這份工作?!?br/>
華言皮笑肉不笑的并沒有理會女秘書伸過來的手,道:“同喜同喜,這是我應(yīng)得的?!?br/>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女秘書也有些無語了。
“邵先生,請稍等,我還沒有完全決定要接下這份工作?!比A言繞過女秘書,喊住了邵雋亦。
邵雋亦說完剛才那句話就準備轉(zhuǎn)身回房,等到女秘書辦好一些必要的手續(xù)之后,他肯定還是要見一下華言的,卻沒想到華言先叫住了他,而且竟然是說還沒有決定是否要接下這份工作。
“這小子,腦子壞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