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光大花家的門楣?難道我們不可以一起完成它嗎?”黃藍茗內(nèi)心也對自己的反應(yīng)感到驚訝。對他而言,這少女無非是此世第一個親近的人,跟她談情說愛不過也才一天,但她就是這么有吸引力。從一開始,她就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戀人溫暖,濃濃的情意,數(shù)百倍于自己的一天。
“黃藍,如果你真在乎我,還是尊重我選擇的道路吧。我從闌覺得,當初選擇你會因為門當戶對,即便那天你落選,我還是愿意等你洗刷恥辱……可是,我真萬萬沒料到,就算你洗刷掉恥辱,我也不能再選擇我們的愛情。”
“為什么?”
“因為,因為我無法接受黃藍家族這道枷鎖,把花家的聲譽也搭上?!鄙倥葱牡?。
“我懂了?!鄙倌瓯瘧Q的朝小木屋揮出一拳,那個本應(yīng)該給他無限光環(huán)的屋子主人,眨眼就成了深深的人生羈絆。黃藍藥蕓,你為什么這么對我!
“犧牲愛情,為的也不僅僅是家族榮譽。很殘酷,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爸叛逃,加上我爸那身體,水木牙七杰集必將重新尋找新的平衡,就意味著內(nèi)亂。而國與國實力失衡,戰(zhàn)爭也為期不遠。所以,就算是為彌補伯父的過失,為你自己,你也一定得變強,用拳頭帶來和平?!?br/>
“和平?”黃藍茗怔怔聽著少女的說教,還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背上救世主的厄運,事實上,連愛情都保不住的人,能保衛(wèi)國家守護世界?再者,他最想離開的就是水木牙,如果不是花蓉……是啊,他們的確是兩個世界的人。
沒再多說一句話。小前女友的背影,就這樣無聲息的消失在沉沉暮sè里……這道決絕的背影,在黃藍茗心頭一痛就是半年。
“半年,菱莀師妹升到準五星的體質(zhì)了,為什么我還是……三星?”黃藍茗摩挲著五指上的能力卡,除了反應(yīng)和戰(zhàn)力摘掉了二星的帽子,其他沒有一個四星。也就是說,即便是現(xiàn)在,他的影武者身份還是水到不行。不過,在相貌上,他倒比初入絕影神域時壯實了不少,而他的寶貝阿呆,則完全長成一只大號的帝冠鵝。至于其他方面,黃藍茗的rì子可不好過:作為叛徒的兒子,做什么事綠燈不再有,紅線特別多。
少年的蘭花妙指最終沒有合格,荷蒙也不搭理他,教起蘭花暗拂,老家伙唯一關(guān)心的是:紅黑頭發(fā)的少年,按時吃藥了沒有。
“黃藍師兄,這是水木牙的地圖,不過,你要這個做什么,不會是想偷渡吧?”
“作為這個國家的人,了解一下它的版圖,不算什么禁忌吧?!鄙倌隂_身邊的綠發(fā)女子微微一笑,從她手里取過一本巴掌大小的冊子。
“哦,師兄,這個月的百服靈。”少女悠悠的解開腰間一個香囊,從里邊取出一枚紅綠雙sè的丹藥,自己咬去一半,遞與少年。
“菱莀師妹,你氣sè果然比初見你時分外不同??墒沁@藥滋yīn不補陽,我吃不吃,似乎沒什么分別。”少年嘆道。
“可是,藥典你不是借去查過了么,百服靈是好是壞,師兄心里清楚?!?br/>
“我這身體比心里還清楚,不怕告訴師妹,我的體質(zhì),還是三星。”經(jīng)過半年的相處,黃藍茗已知菱莀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強女子。
“這倒是挺奇怪?!鄙倥幌幜Γ瑵M面泛起紅光,并rì漸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起勾勒出美人圖上抖落般的女子。
“怎么師妹,還有悄悄話要跟我說?”黃藍茗見少女一直眉目傳情的看他,忍不住打趣道。
“呵呵,師兄,老師吩咐過,這百服靈可不能停。不是還沒滿一年么?!鄙倥叩?。
“原來如此?!鄙倌旯恍Γ雒姘阉幫璁斕且粯觼G進嘴里。見黃藍茗嘴巴空了,菱莀這才滿意的啟開朱唇,低聲道:“明rì此時,我再把浴火翎毛借給師兄。”
少年點頭,目送她裊裊婷婷的背影,見它忽然定住,縱起劃出一道綠光,旋即一個清亮的聲音漸漸消散:“黃藍師兄,這便是蘭花暗拂的擊打式?!?br/>
這動作,竟讓人心頭微微蕩漾。很快,少年收回目光,攤開冊子認認真真翻閱起來,他原是想找絕影神域的地圖,可是就連藏書山一樣高的菱家都一口說沒有,于是便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山川、河流、草地、森林、城鎮(zhèn)、村落,黃藍茗仔細記憶著地圖上每一條信息,以便引導(dǎo)他尋找真正的目的地:赤火蘭,那個號稱rì不落的東方國度。
“青峰山?!痹谪灤〇|西的一條草灰sè線上,黃藍茗一眼找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在它邊上,青河成了一道短短的弧線,母親河紅河,則作為一條多叉的曲線橫亙在地圖上方。
“魔獸谷?”在紅河對面,少年看到一個陌生的名詞,視線移開,才發(fā)現(xiàn)它是接入東邊通道的必由之路。少年心頭一沉,慌忙查閱冊子對魔獸谷的描述: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死亡禁地。
“該死,這鬼地方果然坑爹。魔獸谷,從來沒聽人提起過,不知道阿呆的同類,是不是就生活在那兒。唉,拳頭不給力,縱是知道怎么走也枉然啊。不行,還是要搞清楚它的信息,但是,問誰好呢?”少年第一個排除了荷蒙,剩下唯一和自己交集比較多的,那就是菱莀。
“她這年紀,不見得什么都知道,而且讓她疑心我攜浴火翎毛跑路,必然會阻止我?!鄙倌赉皭澋南搿:謘è眸子里閃爍的眼光,在青河與魔獸谷間游移不定,忽然,定格在了青峰山上。
“是了!一棒殺,萊翠娥大媽。他們這些打手,想必對魔怪的事情比誰都一清二楚吧?!秉S藍茗區(qū)區(qū)數(shù)月的記憶里,還完整保留著一個名字,“等等,我都沒有半張貨幣卡,上哪兒找一萬五千沃特去?!?br/>
正當躊躇之時,少年想到什么,翻轉(zhuǎn)手心,只見水木牙地圖冊背面右下角明明白白的寫著:五個沃特。
“這么便宜?我記得《飛鳥圖集》最少值兩萬沃特。這么一來,也只有一個辦法。”少年靈機一動,暗暗有了主意。
青河畔,一道黝黑而孤獨的身影,總會趕在水燈點亮前出現(xiàn)。練完毫無進展的蘭花暗拂,黃藍茗忙不迭奔向一望無際的草地,他現(xiàn)在的百米速度,到絕影神域后有著質(zhì)的飛躍,這速度放在奧運會,那是能得獎牌的快馬,但是在水木牙,卻根本如同小兒科。
“阿呆。阿呆!”少年已經(jīng)不需要用咯咯聲和翎毛來騙取帝冠鵝的信任。通常只消三聲,那只體型碩大的靈鳥,便會從天而降,這次也不例外。
“阿呆,你這邪惡的家伙,又吃獨食了,自己抓的還是偷的?”少年抬手摸摸帝冠鵝的呆腦袋,樂道。
“咯咯?!卑⒋粼缇湍苡贸赡觎`鳥的叫聲來表達。
“就知道你靠不住。呆鵝,你要是能活捉一只花甲飛鐮(一種稀有螳螂)來,你媽我也不用犯愁了。雖然你媽我有信心求人,并且把東西順利騙到手……”少年對阿呆的言語,時常有冒出臟話的感覺,“不過,肯定少不了代價。”
“咯咯?!?br/>
“不跟你說了,約了人。下次我可能會晚一點?!鄙倌旮静淮蛩阕尠⒋羧ヒ娗喾迳缴系拇蚴?。對于打手這個職業(yè),黃藍茗談不上打過交道,但是根據(jù)書上介紹,他們虐殺動物很有一套。而除了匠人、影武者、打手三種職業(yè)外,水木牙還有其他形形sèsè的職業(yè),比如醫(yī)術(shù)士、衛(wèi)士、毒師、廚師等等。
黃藍茗起初對水木牙一竅不知,但是頂著白眼進出了菱家?guī)状?,加上每個月菱莀借他的書,少年現(xiàn)在知道的,似乎已經(jīng)遠超出了不愛讀書專注練武的水木牙人。他有驚人的過目不忘的閱讀能力,貌似是上一世十數(shù)載苦讀到此世極度強化的結(jié)果。
“師兄,怎么是《飛鳥圖集》,這是第一次的書?!币恢患毮伒乃厥郑p輕將書本傳給等待已久的紅黑發(fā)少年。
“菱莀師妹,這叫溫故而知新。”少年收好藏有浴火翎毛的書本,滿懷感激的凝視她幾眼。
“黃藍師兄,你那小紙條,我當是什沒可告人的秘密,要借書直接和我說一聲不就行了?害我……”
“那我以后就不寫紙條了?!鄙倌甑?。
“下次得給師兄捎一本《暗號全解》。影武者紙條傳訊,用白話是會被笑話的?!绷馇_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嘖嘖,獨學(xué)而無友,則孤陋寡聞。多謝師妹提醒。那么師兄我回去讀書了?!?br/>
少女癡癡望著少年遠去的身影,在她溫暖的手上,悄悄握著另一本白皮書,便是她說的《暗號全解》,而黃藍茗第一次寫給她的紙條,就靜靜夾在某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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