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靈難得穿了件白色晚禮服,綰起頭發(fā),竟顯得氣質(zhì)柔和許多,頗有些公主范。只是背頸處一朵鮮艷的玫瑰紋身泄露了這位公主的放浪形骸。
聽了尹寶玉的話,她忍俊不禁,支著胳膊,也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眾星捧月的盛況。
陸臨與今天穿了身戧駁領雙排扣的淺色西裝,面料華美而有質(zhì)感,側(cè)開叉更添幾分優(yōu)雅。
此時,他被幾位叔叔伯伯圍著,在一群西裝筆挺中顯得鶴立雞群。
他面容白皙,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英俊。神色淡定,在面對眾多大佬時依舊游刃有余。
陸臨靈心中不無自豪,輕聲直呼:“南陵好久沒這么熱鬧了!”
“姐,你剛剛和與哥一起進來時,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們一定都很嫉妒你,巴不得與哥身邊的女伴換成她們?!?br/>
陸臨靈笑,“她們才不會嫉妒,我可是未來大姑子,討好我還來不及?!?br/>
陸臨與和一眾大佬結束交談,終于得閑,朝這邊看了眼。
楊禹朝他舉了舉杯。
陸臨與嘴角彎起一個習慣的弧度。
他手里捏了一只酒杯,閑庭信步向這邊走來。
尹寶玉瞄見不遠處的張小姐一臉癡醉,絞著手指的周妹妹悄悄羞紅了臉,不由嘿嘿直笑,殷勤地讓了座位,“哥,累了吧,歇會!”
陸臨與“嗯”了一聲坐下,與楊禹碰了下杯。
楊禹抿下一口酒,“我說你趕緊找個真正的女伴,保證她們?nèi)??!?br/>
陸臨與扯扯嘴角。
尹寶玉在旁邊看手機,突然一句“臥槽”,接著一拍大腿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
陸臨靈正發(fā)呆,被嚇得一抖,白一眼他,“又有什么好事?”
“姐,還是你懂我!”
尹寶玉笑嘻嘻,搖頭晃腦地說:“姓韓那孫子進局子了?!?br/>
陸臨靈想了好幾秒沒想起來那孫子是誰,懶得再問。
楊禹在一旁奇道:“韓世釗?韓氏電子那個?你前陣子不還跟人一道玩?”
尹寶玉表情不屑,“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我才看不上他,晦氣玩意!”
“不跟他玩算你拎得清,那小子早晚得出事。說說吧,那二世祖又干什么了?”
“猥褻?!?br/>
楊禹輕嗤,“不新鮮,據(jù)我所知,這種事他沒少干?!?br/>
尹寶玉:“這回不同,人小姑娘報警了?!?br/>
陸臨靈咦了一聲,“韓家這么破敗了?連去夜總會的錢都沒有?”
“圖新鮮唄,這次算他碰到個較真的了。不僅沒得手,據(jù)說還讓人把那玩意兒給踢傷了?!?br/>
楊禹驚訝,“那女的踢的?這么剛,誰???”
尹寶玉搖頭,“聽說是他那個做主播女朋友的室友,好像住清灣路,叫什么……丁香公寓?!?br/>
楊禹想起什么,不由笑,“這倒讓我想起一個人來,如果是她,還真有可能會這么干。”
尹寶玉:“誰???”
陸臨靈和楊禹異口同聲:“江茉?!?br/>
兩人詫異地對視一眼。
楊禹是基于以前在停車場見過的那一幕判斷。
而陸臨靈卻說:“江茉住丁香公寓。”
她還曾在丁香公寓見過韓世釗和他那主播女友。
陸臨與手中的杯突然輕晃了下,里面的紅酒隨之搖曳。
陸臨靈奇怪地看他一眼。
尹寶玉驚奇,“就是上次方亦承帶過去那朵小茉莉?”
陸臨靈輕哼一聲。
“不會那么巧吧,等等,群里有人發(fā)照片!我靠,這照片誰拍的,這破角度這么糊!還有這女孩只拍個后背誰看得出來!”
陸臨靈拿走手機,盯著仔細看了一會,“這么多人,是去警察局錄口供?不過這女孩看著不太像,江茉比這個人要瘦要高?!?br/>
楊禹探頭過來,搖頭,“確實不像?!?br/>
陸臨與不動聲色地放下杯子,抽走手機。
只是夾在男男女女中的一個背影而已,人也被拍得變了形。
奇異地,他卻一眼認出是她。
第十五章
江茉這兩天暫住在酒店。
昨天物業(yè)管家打電話說蔣文娜已經(jīng)搬走, 江茉沒急著搬回去,讓管家叫人?做一次深度保潔。
而韓世釗的事她已經(jīng)交給張志合律師處理。
工作日的下午,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江茉靠在窗邊, 單手支著下巴, 閉著眼仔細分辨空氣中的香氣:焦糖、海鹽、堅果、燕麥、奶油……
唔,這?些組合在一起?, 大概就是幸福的味道了!
自從上次來過?一次之?后,她就記住銘克廣場里的這?家面包店, 時不時來關顧。
面包太好吃, 咖啡沒得說, 老板是個胖乎乎的大叔, 系著咖條大圍裙,人?很幽默。
銘克總部大樓就在對面, 坐在這?,一抬頭就能望見。
江茉每次來,都能見到脖子上掛著銘克工作牌的男女從廣場走過?, 他們看起?來無一不干練、自信、體面, 叫人?心生羨慕。
噢不不不,倒也沒那么羨慕了。
她目前還是覺得每到月底收著房租, 坐在這?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曬太陽更?叫人?羨慕。
門?口響起?一聲?“歡迎光臨”。
有兩位小姐姐說說笑笑走進來,穿著淺灰色套裝制服。
兩人?邊走邊聊著天?。
“剛剛那帥哥簡直了, 還想看個正臉呢你拉我干什么?”
“旁邊是陸小姐你沒看到?翹班出來買吃的萬一被她看見多不好?!?br/>
“?。颗赃吥桥木褪顷懪R靈?跟網(wǎng)上照片不像啊, 真人?又好看又年輕!哪有網(wǎng)上說的那么夸張, 什么老牛吃嫩草!”
“人?家那么有錢,還不可勁了保養(yǎng)。我要?是她, 也這?么玩?!?br/>
“聽?說有個z 姓流量就是她一手捧起?來的,要?是他粉絲知道自己哥哥在富婆面前就是個小舔狗會不會幻滅?”
“這?算什么, 反正他本?來就走奶狗路線,也算符合人?設。你是沒聽?說另一個……”
“什么什么,快說說。”
“我也是聽?說,就長得特帥,氣質(zhì)巨好,現(xiàn)在還跟著陸臨靈呢,平時看著清清冷冷跟高嶺之?花似的,然后私底下在陸臨靈面前可粘乎了,我的媽呀一口一個姐姐!”
“咦,巨帥氣質(zhì)巨好?不就是剛剛那個?”
“你一說還真是!嘶……”
江茉忍不住在心底也跟著“嘶”了一聲?。
長得特帥,還氣質(zhì)巨好!
他們說的十有八九是林與。
幾次見他,他身上都帶著一種疏離感,淡淡的,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忍不住去窺視他的一舉一動。
也不知道是演出來的,還是他本?來性子就這?樣?
但是讓她震驚的是:原來他和金主獨處時竟是另一副奶狗模樣?
嗚嗚嗚……這?完全就是她的心頭好??!
想到這?,她禁不住一陣抓心撓肝。
可下一瞬,她又喪得不行。
雖說她現(xiàn)在不差錢,可林與是有主的,自己總不能強取豪奪。
一想到這?,她心中悲痛交加,一口喝完小半杯咖啡。
“試做的新品,嘗嘗味道?!?br/>
胖老板老徐笑呵呵地?送來一款甜品,見她皺著一張臉,驚奇,“今天?的咖啡這?么苦么?”
江茉忙搖頭,“不苦不苦,是我心里苦哇!”
老徐笑呵呵地?端詳她,“有心事?”
江茉想了想說:“有樣東西,我特別喜歡,但它已經(jīng)有了主人?。你說我該怎么辦?”
“這?還不簡單?要?么找替代?品,要?么砸錢買下來!”
江茉一怔,替代?品么?那樣一張臉,絕無可能有第二個!
那就只有砸錢了,可她能砸得過?陸臨靈?人?家是全南陵最有錢的女人?。
好么,兩條路全給堵死了。
她心里一陣絕望。
*
離開面包店,江茉有些沮喪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