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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女a(chǎn)v裸照 當看到燕軍拔營離開真定城

    當看到燕軍拔營離開真定城下,直奔德州的時候,真定城里傳出了一陣陣歡呼聲,連平安郭英都松了口氣,雖然知道燕王這一走盛庸多半要倒霉,但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真定不失,他們就不會遭殃,兩相對比,反正總有一方要挨打,還是盛庸遭殃好一點。

    在德州收攏殘兵敗將,鞏固了半個多月城防的盛庸一聽朱棣打不下真定,帶著大軍浩浩蕩蕩奔他來了,也趕緊做著最后的準備,這次時間短暫,只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遠遠不夠他布置周全,但大概是真定的堅守給了他信心,德州雖然不如真定,但也是能守一守的,當下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真定還剩的幾萬士卒了,如果朱棣久攻德州不下,他們?nèi)ヒu擾糧道,那說不定還有機會把朱棣逼回北平。

    當然想是這么想的,朱棣大軍壓境時慌也還是慌的,只是朱棣帶兵趕到德州后竟然沒有直接進入境內(nèi)包圍德州城,反而在邊界上扎上了大營,似乎這一趟來不是打仗而是來看風(fēng)景的。

    這一番動向把盛庸看得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兢兢業(yè)業(yè)地每天巡視城頭城墻,并且派兵出城把德州城附近的樹林砍了個精光,周遭府縣連人帶東西全搬進德州城,什么都沒剩下,做完這一切,他又每日不間斷地向真定派人,不厭其煩地傳著那句話--德州不比真定好守,若是朱棣得手德州,山東危矣,這時候就別計較之前的事情了,但凡德州有危險,趕緊來拉兄弟一把!

    然后,他便每日站上城頭,和屯兵邊界的朱棣遙遙相望,簡直快化成了一塊望夫石。

    而時間,也就這么不知不覺地進六月了。

    ……

    徐州沛縣,東靠微山湖,西連山東府,這里是漢高祖劉邦的故鄉(xiāng)和發(fā)跡之地,也是朱棣從未打到過的地方,相比于德州前線,這里算得上是大后方了,所以北邊再怎么打得熱火朝天,這里也還是一片安居樂業(yè)的景象。

    進了六月后,暑氣自然越來越重,傍晚時分,王莊的百姓們吃過了晚飯,照常帶著家中老人孩子出門納涼,在門口的水井、街頭的古樹下聚集,鋪開小桌子,再沏上一壺茶,切兩個西瓜,談天說地議古論今,好一副悠然景象。

    大地忽然震動,一隊官兵策馬而來,浩浩蕩蕩,數(shù)千人的隊伍延綿極長,放眼望去全是騎兵,王莊的百姓們一開始還有些驚慌,發(fā)現(xiàn)那些官兵并未進莊而是匆匆忙忙南行后,也就出來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這兩年北上的大軍越來越多了,戰(zhàn)事雖然沒蔓延到徐州,但老百姓們也已經(jīng)見慣了南來北往的軍隊,只是眼前這隊官兵卻有些不一樣,殺氣騰騰軍容嚴整,讓王莊的百姓們看了眼前一亮,不由暗贊一聲威武。

    大軍的精氣神如何,確實能從外表輕易看出來,這數(shù)千騎兵也確實是百戰(zhàn)精兵,行伍整齊、紀律森嚴,雖然行軍速度很快,但一個個士卒策馬緊跟隊伍,目不斜視,也不交頭接耳,哪怕是這等炎熱的夏天,他們也甲胄齊全,就算汗流浹背,也沒有一個人袒胸露腹,稱得上是威武之師。

    而隨著夜色降臨,這些騎兵也漸漸消失在了王莊百姓們的嘖嘖贊嘆聲中,但沛縣的百姓們絕對想不到,這些他們夸贊的精兵,其實是燕王的人馬。

    帶兵的將領(lǐng),是蔚州指揮使李遠,嚴格來說應(yīng)該是前蔚州指揮使,因為燕王攻下蔚州時,李遠就已經(jīng)歸降了燕王,而他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自然也是燕王的安排。

    徐州是后方,沛縣更是從未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朝廷大軍駐守著沿途各處城池關(guān)隘,燕王的兵馬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兒?

    所以百姓們想不到,此地駐守的將領(lǐng)...也是想不到的。

    第二天,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開了,燕王兵馬如同天兵天將,突然出現(xiàn)在沛縣碼頭,把今夏朝廷秘密轉(zhuǎn)運囤積于此的幾十萬石頭一把火燒光了!

    要知道這些糧草可是供給前線的,當初德州百萬石糧食被燕王擄走后,盛庸吸取了教訓(xùn),根本不敢把軍糧一股腦囤積在前線,而是放置在了大后方,沛縣碼頭和德州碼頭經(jīng)過水路相連,前線若是需要,隨時可以起運,就算德州有失,也不至于讓前線將士無糧可吃,可誰能想到這些糧草竟被一把火燒了?

    那可是上萬船糧草啊!沛縣碼頭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把河水都燒沸了,漕河下游浮起無數(shù)魚鱉,都是被活生生煮熟的。

    而消息傳進德州,每日必上城墻的盛庸聞此噩耗,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他這才想明白朱棣為什么要一直守在德州邊界,分明就是在等這一刻!果不其然,斷了朝廷大軍后勤補給后,朱棣一刻都沒有耽擱,直接揮師德州城下,而與此同時,本來封鎖消息就可以堅守的德州城,突然起了無數(shù)傳言,城內(nèi)軍民得知后方起火,糧草盡沒,不由人心惶惶,當初濟南的事情,他們可是聽說了的!若是守下去,豈不是要重演濟南舊事?

    這下好了,人心渙散,糧草已斷,縱使盛庸再怎么準備周全,也沒辦法再守下德州了,也得虧他想得明白,德州城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退守山東,然后堵死那些繞后燒糧的燕軍!

    九千騎兵,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后方,囤積糧草的地點、運輸糧草的路線、沿途駐軍的情況...燕軍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路撤出德州的盛庸捶胸頓足,氣得跳腳罵娘,只能把一腔怒火發(fā)泄在那些還沒安全撤退的騎兵身上,而當他帶著大軍堵住那些北歸的騎兵時,才絕望地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自己動作夠快,而是...別人有意在等他。

    燕王的騎兵居然繞過德州,進了山東地界!這條所謂的退路上,哪里才九千騎兵?分明是三萬朵顏三衛(wèi)精騎!

    結(jié)果...已經(jīng)不用多說了。

    ……

    消息傳回金陵,朱允炆還沒來得及抓狂,盛庸的奏章就到了,僥幸活下來的盛庸逃到山東,激怒之下言語也有些不當了,一篇奏章洋洋灑灑都是在指責(zé)朝廷用人不當,致使糧草被焚,后方部署盡為燕軍知悉,也總算他還記得方黃三人之前對他的回護之恩,沒有在奏章上直接點出這幾個名字。

    但他不好提,金陵城里正在轟轟烈烈進行“倒方黃運動”的徐輝祖和李景隆可不會不管,一聽德州大敗,盡入敵手,徐輝祖都要氣瘋了,親自帶頭寫奏折彈劾方黃三人,這下連原本準備一致對外的削藩少壯派都坐不住了,他們聯(lián)合徐輝祖手下的武將勛戚,還有李景隆的議和派,乃至一些原本墻頭草兩邊倒的中間派官員,瘋狂上書彈劾方黃齊三人,朝野間一片聒噪,所有人的聲音這一次都統(tǒng)一了,眾口一詞地指責(zé)方黃之流無能,一時間口誅筆伐,奏折像雪花一樣飛向了御書房。

    這下原本氣急攻心的朱允炆也有點吃不消了,消息是中午到的,這還沒開朝會,真要百官上殿,那會是個什么景象?

    這下也顧不得追究盛庸這廝打了敗仗還問責(zé)朝廷的事了,朱允炆連忙找來方孝孺三人,當看見御書房內(nèi)堆積成山的彈劾奏折,還有那封怒氣滿溢的戰(zhàn)報奏表后,三個人都沉默了。

    是夜,黃子澄府書房的燈亮了一整晚,已經(jīng)好久沒湊在一起的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對坐無言。

    過了許久,黃子澄才嘶啞著嗓子開口:“接連大敗,糧草被焚,文武百官群情洶涌,陛下...今日你們也看到了,連陛下也對我們起了怨言,如今情形,舉步維艱啊。”

    齊泰冷冷開口:“洪武朝攢下的家底,已經(jīng)損耗得差不多了,戶部府庫已空,兵員征調(diào)也吃力至極,依周禮改革的事也還在吞銀子,這些...都是咱們輔政搞出來的結(jié)果,陛下不該惱怒嗎?”

    黃子澄愣了愣,沒想通自己這老伙計今日怎么跟吃錯了藥似的,他有些惱羞成怒:“你...”

    最終還是方孝孺出來打了圓場:“患難之際,更當同舟共濟,何必爭吵?”

    沉默再一次降臨,又過了片刻,齊泰才開口道:“如今朝中百官竟有半數(shù)以上對我們不斷攻訐,連武將勛戚都湊熱鬧上書彈劾,城中百姓也怨聲載道,陛下現(xiàn)在還能撐著,但過不了多少時日,怕也是要拿我們安定朝野和軍心了...依我看,還是該主動一些才是?!?br/>
    方孝孺湊近了些:“齊尚書有何想法?”

    “我主軍事,以行主政事,國家到此境地,我二人難辭其咎,與其被百官彈劾下臺,不如主動上書請罪,如此一來,只負責(zé)周禮推行一事的孝直先生還可留在朝堂,以圖后計?!?br/>
    黃子澄猛地抬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老伙計,方孝孺也趕忙起身推辭:“萬萬不可,我怎可一人獨留?”

    齊泰全然當沒看見黃子澄的眼神,只按住了方孝孺的手:“孝直先生莫要推辭,朝中群情洶涌,不給他們一個交代,陛下豈不為難?只要孝直先生還留在朝中,我二人終究有出頭之日,再說我和以行兄暫時離京,也未嘗不是好事,起碼憑這個,能讓那假借靖難之名起兵造反的燕逆不敢南下!”

    他霍然站起:“我二人告罪辭官,他還有何理由靖難?只要能拖住他一時半刻,我和以行兄自可在江南募兵,待危難局面一解,朝廷...還是那個朝廷!”

    “只是江山社稷和陛下,都要托付給孝直先生了。”

    方孝孺見他說得鄭重,也沒敢再推辭,只是跟著起身肅然一揖:“必不負二位所托!”

    黃子澄張了張嘴,終是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幽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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