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聞言卻輕笑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麥琳琳則是微垂著頭,紅著眼眶沒有言語,只是那副表情滿是委屈。
“阿煜算了,瀾瀾也是心情不好才會這樣的,我們先出去吧?!?br/>
封煜沒有理她,只是盯著安瀾看,聲音更冷了幾分。
“你耳朵聾了嗎?”
安瀾依然閉目養(yǎng)神,不理會封煜的憤怒。
眼下,氣氛有幾分凝重和尷尬,護士都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救星出現(xiàn)了——
“這么熱鬧?阿煜,你也來了?!?br/>
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凌宇走進來拍了拍封煜的肩膀,看向病床上的安瀾,道:“安瀾,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安瀾聽到他的聲音時已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淡淡說:“我好多了,謝謝學(xué)長,你是這里的醫(yī)生?”
安瀾看到他身穿白大褂,好奇的挑眉問。
她這副活起來的臉孔,在封煜看來卻格外刺眼,他的臉又冷了幾分。
凌宇笑了笑,點頭道:“嗯,我回國后被醫(yī)院聘請為特別顧問?!?br/>
說著,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封煜,道:“阿煜,安瀾剛醒來身體虛弱,還需要多休息,我們先出去吧?!?br/>
他這句話等于幫安瀾解了圍,化解剛才的尷尬,也讓他們不好意思再留下來。
封煜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朝外走去,麥琳琳緊跟其后,凌宇走在最后。
“學(xué)長,我有事找你?!卑矠懙脑捳Z飄過去,幾人的腳步都是一頓。
凌宇看了眼封煜,后者面無表情,微微一頓后便徑直走出去,他猶豫了幾秒后轉(zhuǎn)身走回到安瀾旁邊。
“學(xué)長,有件事我想問你,我現(xiàn)在的身體,可以捐腎嗎?”
凌宇聞言眼眸微睜,臉上浮現(xiàn)驚訝的神色,隨即皺眉反對道:“安瀾,別胡思亂想。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好身體?!?br/>
安瀾淡淡的笑了笑,搖頭道:“不,學(xué)長,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br/>
對上她堅定又執(zhí)拗的眼神,凌宇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問:“為什么?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下手術(shù)臺的幾率很小。”
她太虛弱了,新傷舊痕,營養(yǎng)不良加上接連高燒,這些加在一起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活不活的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我想離開,想遠離封煜和這樣的生活。。。。。。只有捐腎,我才能有機會離開?!?br/>
“可是。。。。。?!?br/>
“學(xué)長?!卑矠懙拇驍嗔栌睿⑿χ此?,語氣很輕,“捐了我有五成機會離開,不捐我只能困死在這里,還要拖累我的親人,朋友?!?br/>
“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不想再連累其他人。如果死了,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br/>
安瀾平靜而堅定的看著凌宇,他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語全部吞落,化為無窮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