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暮云的突然出現(xiàn)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可是他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在人群中東張西望的尋找著姜魁的身影。
一看到他,精衛(wèi)馬上跑了過來,嘴里叫喚著:“薛哥哥,誰讓你回來的。”
“我為什么不能回來?不是說好了決斗?魁叔呢?”薛暮云莫名其妙的問道。
“你,你不是昨天已經(jīng)離開了嗎?”炎居擋在妹妹身前,用手護住身后的精衛(wèi)。
“沒有啊。我只是有些事情沒想明白,去問問你們的巫師?!?br/>
一聽薛暮云提到巫師,姜堰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狐疑之色的踱了過來:“你去見巫師?巫師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薛暮云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
“沒什么,是什么?”看他如此的表情,又嚷嚷著現(xiàn)在是他跟姜魁決斗的時間,姜堰的心里開始胡思亂想,莫非他已經(jīng)在巫師那里吃到了必輸?shù)亩ㄐ耐??一定是這樣,不讓為什么要那么急切的找姜魁決斗?難道是巫師看好他做族長,讓他來取代我?
“沒什么的意思就是我等了一天加一夜也沒有等到巫師?!毖δ涸坪呛堑男χf:“所以我看天亮了就回來了?!?br/>
薛暮云在笑,對于生死,他怎么能這樣輕松?一定有問題,難怪這幾天都沒有聽到巫師的傳言,自己真的就是這臨時族長的命嗎?姜堰陰沉著臉,腦子里不停的猜來猜去。
“薛哥哥,我對魁叔說你已經(jīng)離開了,叫他們也逃走了?!本l(wèi)踮起腳湊到薛暮云的耳邊小聲的說,剛說完,就被炎居拉回到身后。
“哦?”薛暮云挑了挑眉毛:“這樣說來,就不需要比試了?!?br/>
“誰說的,那姜石年私自放走姜魁,已經(jīng)選擇了代替他,比試還是要照常進行的?!苯卟粦押靡獾恼f道,對比初來咋到的薛暮云,德高望重的姜石年對自己的威脅更大。
“對,我代替的不止是姜魁,還有薛暮云,所以,祭品由我來?!苯暌恢痹诳粗@邊,這時終于開口說道。
“爹,這小子已經(jīng)回來了,就該他去,不關您的事了。”炎居焦急的喊道,反正薛暮云跟他沒啥關系,留下來還怕妹妹被他迷惑,現(xiàn)在正好由他把爹換回來。
“炎居不必多言,姜堰,時間到了沒有?!苯晟焓种棺⊙拙咏酉聛淼脑?。
“不行,既然早就說好了是我,就是我?!毖δ涸谱叩浇甑纳砬罢径ǎ骸敖啦暮靡馕倚念I了,還是我去。”
“你。”姜石年看到薛暮云身邊淚眼婆娑的精衛(wèi),狠下心腸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代替姜魁跟你決斗,誰贏了誰去?!?br/>
薛暮云怔了一下,想不通姜石年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看到精衛(wèi)的臉上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他小聲說:“精衛(wèi),勸勸你爹?!?br/>
精衛(wèi)捂住臉轉身跑出了人群,炎居追了過去,姜石年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開始吧,誰贏了誰做祭品?!?br/>
在姜堰的示意下,有人遞上來兩把刀,姜石年跟薛暮云分別接了過來。
薛暮云退后幾步,拉開了架勢。
姜石年持刀沖了過去,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一定要保住薛暮云的性命,只要自己不給他反擊的機會,一鼓作氣把他打倒就可以了。
薛暮云靈巧的閃避著姜石年的猛烈攻擊,他不明白,對于自己這個毫不沾親帶故的外族人,姜石年為什么要拼死的保護,自己做了祭品不正合他的心意嗎?
“薛暮云,請你好好的照顧精衛(wèi)?!苯暧质且坏犊硜?,身影逼到薛暮云的旁邊時快速的說道。
“為什么?”薛暮云躲閃間問著。
“精衛(wèi)喜歡你。”
“她是你的女兒,還是你照顧?!毖δ涸坪孟衩靼琢艘稽c,怪不得自己叫精衛(wèi)勸她爹,她跑了出去,兩邊都是她喜歡的人,她難以取舍。
“不,我虧欠精衛(wèi)太多,現(xiàn)在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她。”姜石年每次揮刀都被薛暮云躲開,心中開始焦躁了起來。
“還是比過再說。”薛暮云說完這句話,手腕使勁,只聽‘哐當’一聲,姜石年的刀被斬落在地,緊接著又是一掌跟出,姜石年被打倒。
場邊一片靜默,薛暮云的動作太快,前一分鐘還是晃著身體說話,后一秒,姜石年就倒在了地上,大家都沒看清楚是怎么結束的。
“呵呵,我贏了?!毖δ涸茖⑹种械牡秮G在了地上,舒展著身體走到姜堰的身邊:“接下來,我是不是該上那該死的高臺了?”他指著礁石上搭建的祈雨臺。
“你確定要上去?”姜堰眨巴著眼睛,他實在看不懂這個年輕人的心思,哪有這樣找死的人,還迫不及待。
“確定,不過這臺子為什么要搭得那么高?”薛暮云心中有點發(fā)愁,自己恐高的厲害,所以書舍也選擇在后山最矮的山上搭建,如今這高臺比那后山可是高處一倍了,看著都眼暈,怎么爬上去?
“嘿嘿,既然你已經(jīng)打贏了,那就上去吧?!苯咚坪醺惺艿搅搜δ涸菩闹械目只乓话悖牧伺氖?,對著族人說道:“現(xiàn)在結果已經(jīng)出來了,祭品可以上高臺,誰帶他上去?”
人群里沒有人回答,姜堰又叫了一次,還是無人出來。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上去,就只好你自己上去了?!苯叽嗽捯怀觯巳褐幸黄駠u,大家本以為他后面的話是‘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上去,我就送你上去’,沒想到他卻來個大喘氣,讓薛暮云自己走上去。
薛暮云看了一眼姜石年,見他閉著眼睛坐在地上還沒有起身,再找找人群里的精衛(wèi),已經(jīng)沒有了影子,心中暗念:精衛(wèi),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只能有負于你了,天機寶鏡送我來到此地,大概就是為了化解你們的干旱之災,然后讓我知道你跟夏籬之間有著某種聯(lián)系,雖然我還不能確定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別了。
“走了,各位再見?!毖δ涸茡]揮手,一臉輕松的向礁石走去,姜堰跟老人們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