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云彪的嘆息,佛子戒殺一愣。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這句話,觸動了戒殺內(nèi)心深處,那一根最痛的心弦。
人心都是肉長的,七情六欲與生俱來。
雖然是一個出家人,但是有幾個人,可以做到拋七情,滅六欲,太上忘情?
無情無欲,那是圣人。
出家人,在沒有成佛證道以前,說白了,還是一介凡夫俗子。
戒殺也是人,只不過剛剛出家兩年而已。
面對絕美的佛女戒足,他平時雖然可以在一個寺院里的朝夕相處下,以佛法定力,控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情愫,不表達出來。
那是因為他和佛女在一個寺院里,能夠朝夕相處,天天能見到彼此。
直到今天,佛子感覺佛女要死了,再也見不到她了,才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愛她。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這樣。
當(dāng)你擁有它的時候并不在意,一旦失去,才知道它的重要。
幽幽一嘆,戒殺一揮手,白色的佛光凝聚成一桿九龍禪杖。
“無量佛,雖然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理解了,你為什么要執(zhí)著的搭救你的這位朋友。但是現(xiàn)在,我必須殺死你,給佛女報仇?!?br/>
云彪呵呵一笑,“我相信你可以殺死我,但是如果你這樣做,你就要真的再也見不到佛女,悔恨終身了?!?br/>
說話間,云彪放下曹蘭花,蹲在地上的那一灘鮮紅的血肉跟前。
佛子戒殺雙眼緊縮,手持九龍禪杖,忍住了一下子砸死云彪的沖動。
因為他看見云彪伸出手,按在了那一灘幸好的血肉上。
接著,讓他內(nèi)心更加激動的一幕出現(xiàn)。
只見在云彪的手中,噴出一股紅色的火靈之氣,帶有旺盛不可思議的生機。讓地上的碎尸血肉,神奇般的凝聚起來。
很神奇的一幕,就仿佛時光倒流一般。
零散的碎尸血肉,瞬間凝聚重組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正是剛才慘死的佛女戒足。
“這……”
佛子戒殺驚的目瞪口呆。
他撲通一下跪下,雙手抱住佛女的肩膀,然后激動的撫摸她的身體,她的臉頰……
“戒足,真的,是你么?”
佛子戒殺激動的說話都磕磕巴巴起來。
佛女看著激動的戒殺,微微點頭。
她自己也沉浸在起死回生的神奇感覺中。
之前佛女死去,感覺自己的靈魂,飄上天空,扶搖直上,要飄出九霄云外。
但是突然之間,地面上有著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把她飄零的靈魂,又拉回了地面。
一睜眼,佛女就發(fā)現(xiàn)自己復(fù)活了。
可是之前,她靈魂飄起來的時候,明明看見了她的身體,在地上化作了一灘碎尸血肉。
她還看見了戒殺平安無事,穩(wěn)穩(wěn)的晉級一花境界。
只是后來云彪讓她起死回生的一幕,她沒有看見。
云彪呵呵一笑:“你們既然聽說過我在東光城的不死傳說,就應(yīng)該知道,我非但自己不死,還可以讓別人不死?!?br/>
戒殺一拍自己的光頭,恍然大悟的驚道:“無量佛,是貧僧唐突了。若有冒犯施主之處,還請施主原諒?!?br/>
云彪點頭笑道:“將心比心,我理解你的感受。”
“所以我相信你,現(xiàn)在也明白我為什么,要堅定的踏上你們天竺寺,為我的朋友求法?!?br/>
戒殺點頭,嘆道:“無量佛,施主,經(jīng)此一事,貧僧已經(jīng)理解施主的心情。也不會再阻擋施主的腳步。”
云彪點頭一笑,“這就好,沒有辜負我救活佛女的本意?!?br/>
救活佛女,云彪就是為了減少佛子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
現(xiàn)在佛子放棄阻殺云彪,也讓云彪感到欣慰。
只是佛女還倔強的站起來,她虛弱的身體搖搖晃晃。
她雖然被云彪救活,但是卻失去了一身修為,成為了普通人。
“無量佛,雖然施主你救活了貧尼,但是貧尼絕對不準(zhǔn)許你踏上天竺寺一步。”
“貧尼不準(zhǔn)許施主傷害我的師尊主持?!?br/>
佛子跟著站起來,抱住了身體虛弱的佛女。說道:“戒足,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修為,你怎么阻止恩人踏入天竺寺?”
“我……”佛女無言。
她當(dāng)然明白,自己失去了一身的修為,再爺無力阻擋云彪的腳步。
只是她也明白,失去修為搭救佛子,這也是她的職責(zé)所在。
因為當(dāng)初在戒殺踏上天竺寺出家為僧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成為了佛子身邊,暗中保護佛子的死士。
而且她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修煉的嫁衣神功。
這一切,當(dāng)然都是國師覺緣的安排。
因為嫁衣神功,也不是誰都可以修煉的。
在天竺寺,只有天賦出眾的佛女戒足,才有資格修煉這邪門功法,嫁衣神功。
當(dāng)初佛女本人,還有她的上師主持,都是不同意的。
但是國師覺緣許諾,只要佛女守在戒殺身邊,看著他安全煉化了那一甲子的佛法神功,不出現(xiàn)意外,最后就可以給佛女一個機會,前往西番國的大極樂寺進修。
這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作為佛家弟子,沒有人不希望進入那神圣的大極樂寺。
況且國師覺緣,她們得罪不起。
而且只要戒殺安全修煉,其實是用不到佛女出手,犧牲一身修為來搭救佛子戒殺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有人會想到云彪的到來。
戒殺扶著佛女的肩膀,“戒足,我們不要管這件事情了?!?br/>
“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天竺寺,除了你我,還有十二個長老,他們不會坐視不理的?!?br/>
佛女搖頭,嘆道:“戒殺,你不明白么,那些長老,巴不得我們的師尊死去,他們好做天竺寺的主持?!?br/>
佛子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要帶著你離開這里,去給你尋找更好的天地寶物,為你從新鑄黃庭,立道基?!?br/>
佛女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聽見佛子這樣說,就知道佛子是在變相的給那十二個長老施壓。
如果這十二個長老,還不肯出手阻止云彪踏入天竺寺,那么佛子戒殺,就不會再回到天竺寺。
到時候國師覺緣,失去了佛子戒殺的消息,一定會把怒火發(fā)泄在那十二個長老的頭上。他們的下場就是凄慘的!
在水月國的佛門里,沒有那個僧眾,甚至是那個寺廟的主持,可以承受國師覺緣的怒火。
佛女點頭,默不作聲。
戒殺扶著佛女一步步的離開。
走了幾步,佛子回頭看著云彪,道:“施主,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br/>
“我要告訴你,要小心天竺寺里的那些長老。他們都是黃庭藏象大圓滿的境界。”
“而且他們的貪念極重,不是佛家真行者?!?br/>
“另外我要歸還你的這個朋友?!?br/>
說話間,佛子右手的掌心佛國一揮,一片金光灑落,魔女苗玲瓏出現(xiàn)在當(dāng)場。
看著苗玲瓏平安歸來,云彪點頭,“謝謝你放了我的朋友?!?br/>
“而且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出家人,沒有幾個是無欲無念的真行者。”
看著戒殺扶著佛女離開的背影,苗玲瓏也是幽幽一嘆,“哎,真是可惜?!?br/>
“可惜什么?”云彪看著嫵媚勾魂的苗玲瓏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