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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臨近中午十二點,車載著兩人直接去了XX高中。
然后小張一臉笑嘻嘻的坐在車?yán)锱c他們揮手作別。
“……”現(xiàn)在秋陽對小張可沒以前那么熱情,呵呵,他知道的實在太多……
孩子們才下學(xué),不愿在校食堂用餐的都跟放羊似的跑了出來,放眼望去,太多小鮮肉了!
秋陽抓著肖哲袖子邊兒一起穿梭在青少年中間,隨波逐流。
她很開心,有些回到青蔥年少時期的感覺。
偏頭看肖哲,他正盡量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軀護(hù)著她,以免那群歡脫活潑的孩子們撞上來。
雖然她不需要,可是這并不妨礙她心窩暖得像是吃了個熱騰騰的烤番薯。
附近兩條豎巷和一條橫巷都是布滿各種吃食的特色街。有不大不小的餐館,有琳瑯滿目的攤兒,也有推著小車叫賣的小商人。
秋陽當(dāng)年雖不在這邊念書,但古旬嵐和秦歁在這兒,便少不了經(jīng)常來這兒蹭吃蹭喝蹭打架==。
帶著肖哲走進(jìn)小巷子里,秋陽看著前頭排了長長隊伍的牛肉蔥香餅攤兒,“呀”的怪叫起來。
“怎么了?”肖哲覷她一眼。
秋陽郁悶不已,可憐巴巴瞅他,“太多人排隊了。”
“待會兒再過來吧。”秋陽嗅著滿街的香味兒到處亂竄,一會要吃這個一會要吃那個,很快就將牛肉蔥香餅忘得一干二凈。
咬著臭豆腐,秋陽用竹簽從小碗里夾起一塊要喂給肖哲。
他冷艷的扭過頭,表示拒絕。
“很好吃的,也不會吃壞肚子好嘛?”秋陽踮起腳,大笑著往他嘴邊蹭,“我踮腳很累的好不咯?”
肖哲終于張開金貴的嘴,咽了下去。
得逞的笑瞇了眼,秋陽邊吃邊道,“初中時候,我和周菁一個班,總是輪流在最后一節(jié)課最后十分鐘以各種理由請假,就是為了第一個奔去買兩份煎餅或炸土豆或麻辣燙或章魚丸子……”
她嘴里塞得滿滿的,肖哲看得好笑,腦海里不自覺憑想象勾勒出她十幾歲時的樣子,那么愛吃的話,肯定臉要比現(xiàn)在圓些,頭發(fā)?總不會扎兩小辮兒吧?
“我說的這些你吃過么?”秋陽伸出拎得滿滿的雙手,“還有我現(xiàn)在吃的這些?”
肖哲搖了搖頭,“很少?!?br/>
然后立馬迎來她一記鄙視。
肖哲笑了笑,“最先總覺得這些食物不衛(wèi)生,幾乎沒吃過,后來……”
見她撲閃著眼睛等他繼續(xù),肖哲搖了搖頭,聲音帶著輕微的淺笑和自嘲,“后來我發(fā)現(xiàn)原來吃自己曾經(jīng)嫌棄不已的垃圾食品都是種奢侈?!?br/>
他說的輕描淡寫風(fēng)過無痕,秋陽卻聽得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她望了望天,沒流出來的淚水好似都倒流進(jìn)喉嚨里,極其苦澀,連帶著嘴里的食物都沒了味道!
忽而,他寬厚的掌心從上覆在她頭頂,暖暖的。
“都過去了?!彼穆曇艉盟仆钢还蓪捨康奈兜?。
真是的,他安慰她干嘛?又不是她經(jīng)歷的那些艱難過往……
秋陽垂下眼睫,瞬間食之無味。
兩人逛了會兒,就去校內(nèi)等趙良辰他們。
今兒周五,據(jù)他們說下午只有一節(jié)課,三點就可以解放啦!
躲在高大的冬青樹下面,秋陽閑的沒事兒去踩地上的斑駁葉影,偶爾和肖哲說幾句話,大約等了一二十分鐘,就見迎面走來十幾個差不多身高的小子們。
一行人陣勢極大的出了校門。
趙良辰伊始就逮著機(jī)會想擠走媳婦兒旁側(cè)的那男人,只是沒能得逞……
老天吶,情敵未免也太多了吧?
狠狠瞪肖哲一眼,只可惜他卻渾不在意的回他一笑,嗷嗷,這是典型的沒把寶寶放在眼里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寶寶年紀(jì)小,這就是最大的優(yōu)勢!
趙良辰握了握拳,翻了個白眼,湊到另一邊拽媳婦兒胳膊,提議去去五星級酒店大K一頓。
“……”秋陽訕訕跟肖哲對視了一眼,道,“咱們這么熱鬧,去那兒多沒意思,前頭路口好像有家烤魚店,挺干凈的,去那兒唄!”
趙良辰癟著嘴一副土豪樣子,“我哥有錢,我有錢。”
“噗?!鼻镪栠€沒笑,跟他一伙兒出來的那些個小子倒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額上磕了塊皮的男孩子調(diào)侃道,“今兒早上你跟我們吐槽昨晚你哥罰你跪干脆面不許碎的時候,可聲稱以后再也不用他一分錢了的哦?”
大家紛紛附和。
“可不止這次,還有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
秋陽躲在肖哲胳膊后大笑,這趙良善也忒逗了,居然罰跪干脆面還不許碎呢,也太與時俱進(jìn)了吧?
難怪剛才看這兔崽子走過來時覺得膝蓋不對勁兒,哈哈哈哈……
趙良辰一下子紅了臉,沖上去捂他們的嘴,一群人頃刻鬧了起來。
最后大家還是進(jìn)了烤魚店,畢竟人多,他們點了好幾條魚,各種口味的。
秋陽吃得一本滿足,關(guān)鍵這群孩子特別逗,偶爾說上幾句玩笑話得把人樂得捧腹大笑。
肖哲夾了塊香噴噴的魚肉剃掉刺擱入她碗里,低聲耳語,“我出去一趟?!?br/>
“唔?!鼻镪柭耦^苦吃,才不管他。
很快他就重新回來,秋陽瞥了他一眼,夾了塊魚肉給他,“為什么你不吃?”
“……是你總在吃以至于沒時間發(fā)現(xiàn)我到底吃還是沒吃?!?br/>
秋陽被他繞口令一樣的話整暈了,嫌棄的瞪了一眼繼續(xù)埋頭苦吃。
吃飽喝足,趙良辰一副我是土豪我有錢的模樣顛顛兒的跑去付賬,卻得知早已經(jīng)付過了==。
“……”秋陽瞥了眼身旁的肖哲,笑了笑。
倒是把趙良辰氣得不行,嗷嗷嗷的叫了一路。
兩方分別,秋陽在車上一直睡到到家,最后被肖哲搖醒叫下車。
看她迷迷瞪瞪下車,肖哲一直見她進(jìn)了鐵門,才無奈摁了摁眉頭,徑直讓小張回程。
……
秋陽回去倒床就睡,第二天自然醒得早。
她下樓時,她娘王緞蟬稀罕得不得了,瞅了瞅窗外,“還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呵呵!
秋陽坐下吃早餐。
“對了,過幾日你同學(xué)結(jié)婚,就陳家,跟咱們有生意來往,肖哲也去,你和周菁這幾天去挑挑衣服。”王緞蟬陪她坐下一起用餐,說的一本正經(jīng)。
陳?同學(xué)?
“陳磊?”秋陽手里剝著雞蛋殼兒,有些不可思議。
王緞蟬淡淡頷首,面上沒什么表情。
秋陽也沒多問的意思,吃完上樓,恰好周菁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
“陽陽,我勒個去,閃瞎寶寶眼睛了,陳磊那廝居然革命成功了!太酷了吧!”周菁興奮的嗷嗷直叫。
坐在陽臺竹編椅上,秋陽撥弄著盆栽葉片,“所以這就要結(jié)婚了?”
周菁應(yīng)該是在吃東西,嘴里鼓鼓囊囊的,“肚子里都揣了一個,再不結(jié)肚子都該大了!”
“……”秋陽不知該說什么。
至少在她記憶里,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沒有過在這個圈子里生活安穩(wěn)幸福的,最好也不過撈得一筆青春損失費然后狼狽退出……
“陽陽,我明天去相親。”周菁話題陡然一轉(zhuǎn),“陪我去逛街買衣服呀!”
“好?!蹦税胩?,秋陽抽了抽嘴角。
對于周菁相親這種事,她早已見怪不怪,周菁日常就是睡覺打游戲相親==。
“我上午要去二十三樓帶會陶藝班,你掐著點兒中午到就行?!?br/>
掛了電話,秋陽曬了會太陽,讓司機(jī)王叔載她過去。
結(jié)果時間早了些,才十一點半呢,秋陽呶了呶嘴,干脆走進(jìn)上次的咖啡廳,隨便尋了個位置坐著。
點了杯咖啡,有下沒下的啜著,低頭把玩著手機(jī)刷微博刷微信。
忽而視線里突然拂過一片亮色,秋陽從手機(jī)里抬頭,望著站在她桌旁的女人。
水芊芊?
秋陽面色一怔,下意識往她四周探了探。
“他沒有來。”水芊芊穿了件紫色長風(fēng)衣,頭發(fā)挽上去,露出修長的脖頸。
“?”秋陽依舊是這樣的狀態(tài)。
她笑了笑,指著秋陽對面的沙發(fā)道,“介意我坐一會兒么?”
“旁邊不多的是空位么?”她當(dāng)然介意了,秋陽摁了下手機(jī),沖四周抬了抬下巴。
水芊芊明顯始料不及,臉上寫滿驚措,爾后把額前發(fā)絲捋到耳畔,好笑的彎唇,清甜道,“果然和阿哲說的一樣,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呢!”
擱下手機(jī),秋陽瞇了瞇眼,胸腔已經(jīng)開始冒火了。
“秋家妹妹,我是想誠摯的和你聊聊?!?br/>
她笑起來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惹人生厭,相反倒具有很濃的親善味,柔柔弱弱楊柳扶風(fēng)的。
可秋陽就不待見怎么了?
她蹙了蹙眉,看向她的眸子里蕩漾出了幾絲挑釁,緊接著微微一笑,刻意著重語氣,“那陳夫人請坐?!?br/>
“……”水芊芊分明臉色劇變,好在涵養(yǎng)好,并未失禮,仍撐著坐在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