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師當(dāng)然知道妹妹說的是什么意思。沙漠眾多綠洲城邦組成的聯(lián)軍,幫助奧萊恩抵擋陰影帝國的入侵。此事正是授意與他,醉心于修煉的阿蒙托特大帝是全然不管的。
“先等待塔姆亞城的飛鳥傳訊吧。我順便去找一個老朋友,他也是觀察者之一,我去請他親自去趟塔姆亞城,相信有他在,查到兇手的可能性會更大些。”
見自己的哥哥絕口不提聯(lián)軍的事,吉娜麗塔有些生氣的扭頭坐回了躺椅上,將頭扭向一邊不在看他。
見妹妹不再理自己,只是默默的將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泣著,大國師心中嘆息了一聲,悄然離開了。
……
大國師回到他的府邸中,一連摔了好幾個杯子,最終還是決定找到他的那個朋友后,親自去一趟奧萊恩帝國替侄子討回公道。
侄兒的死,不管與奧萊恩有沒有關(guān)系,神國都必須有自己的態(tài)度,也只有自己前去,才最能體現(xiàn)一位皇子死亡的分量。
他身為大國師,雖然埃薩波斯神國各個綠洲城各自為政,這也使他并不像奧萊恩帝國的首相和親王的政務(wù)那么繁忙。但畢竟位高權(quán)重,許多重要國策還是要經(jīng)過他的決定才能實行。
他想要離開神國,不管于公于私,都要先請示一下阿蒙托特大帝。
等到了午后,大國師約摸著,陛下應(yīng)該用完餐了,也應(yīng)該會看到那張妹妹留他的便條。大國師步行來到了哈拉夫神殿,阿蒙托特大帝閉關(guān)修煉的地方。
還未等大國師與們外的守衛(wèi)通報,突然一聲怒吼伴隨著沖天的恐怖氣勢從哈拉夫神殿深處蔓延開去。
瞬間神殿中的所有侍者全部被這恐怖如斯的威壓直接震蕩得暈倒在地。神殿之外的守衛(wèi)和大國師距離較遠,到是免于暈倒,卻也被這股異常霸道的威壓,壓得跪在了地上。
“陛下的威壓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了嗎?或許他真的有機會得到他想要的??!”
大國師雙手用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防止整個人完全趴在地上。
然而他畢竟修為很淺,只是常年身居高位帶來的高位者的威嚴(yán),才能促使他能夠挺到現(xiàn)在。
他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幾名全身盔甲的侍衛(wèi),此時已經(jīng)毫無尊嚴(yán)的趴在了地上,大部分人也相繼暈了過去。
這股強大到極點的威壓釋放了整整半分鐘的時間這才突然消散,只是整個哈拉夫神殿連帶著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
雖然外面依舊艷陽高照,大國師卻感覺如臨寒冬。雖然沙漠中從來沒有過寒冬這個季節(jié)。
大國師深吸了幾口氣,這才顫抖的雙臂費力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了看眼前昏迷的守衛(wèi)們,搖了搖頭,直徑垮了過去。
“陛下!”大國師并不知道那位陛下在在哪里,他每次都是這般直接在大殿中喊上一聲。
果然如往常那般,阿蒙托特大帝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xiàn)在了正前方的那張巨大的金色王座之前。
他并沒有座在王座上,下一刻竟不見他雙腿有任何動作,便如幻影一般出現(xiàn)在了大國師的面前。
“看來陛下已經(jīng)知道了。”大國師深吸一口氣,原本有些憤怒的神色也緩了一緩。他看得出來,這位陛下此刻如他一樣無比憤怒,只是在拼命忍耐著。
“是誰干的?在神國,還有誰敢殺我的兒子嗎?”阿蒙托特微微瞇起眼睛,顯示出他此刻的不敢置信。
“前一段時間加蒂諾塔從行走商人那里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東大路的某個地方傳出了魔神出世的消息。加蒂諾塔為了確認(rèn)這個消息,便親自前往了奧萊恩帝國。他是死在了奧萊恩帝國啊!”大國師恨聲說道。
“他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啊?!”阿蒙托特有些失神。
“是的,他記得他的父親最想要的是什么,他從未忘記過?!贝髧鴰焽@了口氣。
“薩迪諾斯,你知道的,他并不適合做以為帝王?!?br/>
薩迪諾斯是大國師的名字。
“我知道,但是他是我的侄子?!?br/>
見阿蒙托特沉默不語,大國師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更看好利奧波特,的確,他是最適合的人選。我會在這幾天的時間里,將所有的國事都交給他。我要去奧萊恩,去尋找殺死加蒂諾塔的兇手。只有我去,他們的皇帝才能重視這件事。”
“不,還是讓利奧波特去吧,他應(yīng)該為他的弟弟討回公道。”
阿蒙托特知道他面前這位好友已經(jīng)對這個國家毫無留戀了,但是阿蒙托特不能讓他離開。這個國家需要他,大國師的作用,甚至比他這個象征意義的帝王更加重要。
“你舍得?他現(xiàn)在是你唯一的兒子了,那個兇手或許還在奧萊恩。你這是在賭上帝國的未來。”大國師薩迪諾斯厲聲說道。
雖然他更偏向于他的侄子,但他同樣不希望自己鐘愛的神國失去最后的儲君。
“這正是他成長的一次機會,為弟弟復(fù)仇,他責(zé)無旁貸。利奧波特也是該出去歷練歷練了,我會讓切里努爾和孟薩奇隨他一起去的?!卑⒚赏刑貓远ǖ恼f道,渾身散發(fā)出一股不容拒絕的帝王氣勢來。
大國師怔怔的看著阿蒙托特大帝,最終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大國師當(dāng)天便讓人傳遞消息,讓在外巡視綠城的大皇子利奧波特放下一切事務(wù),迅速回圣城。
而他則收拾了行裝,帶著一眾人手前往中大陸,向著英靈聯(lián)盟的方形出發(fā)了。
……
摩羅伽從塔姆亞城的城主府出來,便回到了已經(jīng)變成了廢墟的公使館中,就這樣守在三皇子的尸身旁邊。
整個塔姆亞城完全亂了起來,駐守在塔姆亞城的城防軍分部中的所有人全部發(fā)動起來,城門再次被戒嚴(yán)。無數(shù)衛(wèi)兵、城防軍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
倫恩王子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駭人聽聞的消息。
倫恩王子整個人都呆住了,努卡歉意的送走了送消息的城主府來人,然后下令讓所有人將整個行館嚴(yán)守起來。
“殿下?”努卡輕聲將呆愣在那里的倫恩王子喚醒。
“我早就猜到了那個人應(yīng)該是三皇子加蒂諾塔,卻怎么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會在今夜死去。我們恐怕脫不了干系了?!?br/>
倫恩嘆了口氣,滿臉的憂愁之色。
“殿下,或許沒有咱們想的那么嚴(yán)重。咱們離開時,那位皇子并沒有死,我想那些觀察者應(yīng)該能查的出來這些?!迸ㄝp聲安慰道。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和我們親王府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即便是他們先擄走了我的妹妹,或許觀察者不會將罪責(zé)強行按在我的身上。
但是他們只會負(fù)責(zé)查尋兇手,可陛下,還有哪位沙漠皇帝可不會這么想?!?br/>
倫恩知道他的那位皇帝伯父并不喜歡自己,那位異國繼承人的死亡或許與他們無關(guān)。但倫恩可以肯定的是,兩國的同盟關(guān)系或許會迎來第一個冬季。而自己一定會被當(dāng)做始作俑者,被這兩個強大勢力牢牢記住。
“恐怕再無出頭之日啦!”倫恩心中嘆息道。
“會是誰?米契爾嗎?還是那個帶著惡魔面具的家伙?!眰惗鞑皇莻€容易放棄的人,他必須要想辦法從這個火坑里爬出來。
“殿下,咱們明日?”努卡問道。
“這個時候我們最好老實的待在這里,什么也不要多做,只要將消息傳給父王就行了。等待觀察者的到來恐怕是我們唯一的正確選擇了?!眰惗魍踝映谅暤?。
“是,殿下,剛才聽城主府來人說,公使館只有那個叫摩羅伽的侍衛(wèi)活著,我們難道不需要與他溝通一下嗎?聽米契爾說,他似乎不是一個不分是非的人?!迸ɡ^續(xù)問道。
倫恩冷哼一聲說道:“算了,他恐怕自身都難保,說不定正想著如何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呢。”
……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摩羅伽睜開眼睛,望著窗外射進來的縷縷陽光。經(jīng)過一晚上的沉靜,他連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再那么惆悵了。
摩羅伽站起身來,如行尸走肉一般提起身邊的一個半人高的鳥籠。走進院子,將籠子上的黑布掀開,里面赫然是一只一尺多高的純黑色的老鷹。
老鷹似乎頗為通人性,見到身旁站著的一個人,竟一點也不覺得害怕,甚至討好似的將頭伸出籠子,嘎嘎的叫了幾聲,只是聲音聽起來實在是不怎么討喜。
摩羅伽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肉塊拿出來,打開籠子扔了進去,在老鷹撕扯著肉塊的同時,將昨晚寫好的信卷塞進了老鷹干硬的腿上的鐵管中。
被人擺弄著腿的老鷹似乎毫無察覺,吃飽喝足之后便大搖大擺的從籠子里晃了出來,撲閃著翅膀,飛向天際。
“剩下的,就只等著觀察者和圣城來人了。”
摩羅伽感受著逐漸炎熱的微風(fēng),尋思著,應(yīng)該三皇子的尸身放進地下冰窖中保存才好。**月的天氣太熱了,戈壁上更甚,若是就這么放在屋中,恐怕等不到觀察者到來,尸身就會變臭的。
城防軍已經(jīng)在城中搜查了一晚上,直到現(xiàn)在仍然沒有停歇,甚至已經(jīng)向城外派遣了四五個小隊在城外搜尋起痕跡來。
那位倫恩王子并沒有再出現(xiàn),只是聽城防軍無意間帶來的消息稱,他們?nèi)缃褚廊淮粼诔侵小?br/>
摩羅伽冷笑一聲,這位王子到是謹(jǐn)慎,這么做只怕是為了自證清白罷了。
無意理他們的小動作,摩羅伽也不太相信會是親王府的人殺的三皇子。
親王府的人已經(jīng)達成了目的,如此做,完全是得不償失。一個王子,如此位高權(quán)重的人物,絕不會給自己惹下這么大的麻煩。
摩羅伽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等達澤莫回來。只有達澤莫才能解釋,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在自己離開公使館的時候他沒有守在殿下身邊,又為什么公使館中的所有人都消失了,或者是死去了。
按理說以達澤莫的本事,獨自外出也不會有什么麻煩才是??墒侨缃翊巳藦匾共粴w,即便是摩羅伽在信任他,也不免有些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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