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了一會兒,總算是來到了金鴻ktv的樓底下。
方圓幾公里恐怕也就這家ktv了。不過別看它地處郊區(qū),稍顯偏遠,但是生意卻一點也不差,甚至可以說到了火爆的地步。門外停滿了車不說,大廳里也都站著不少的人。
“這么多人嗎?”
“是啊,看起來好多人,也不知道楊平訂到了包廂沒有,我聽說他也是剛剛才聯(lián)系的ktv,訂的上嗎?”
“他不是大老板嗎?這么有錢,應該定個包廂不成問題吧?”張堯如是說道。
“應該吧?!标悩窐芬颤c了點頭。
陳樂樂看著大廳里這多的人,都不太愿意往里走。
可能這也和今天是周日有關系,這一帶的人估計都湊在今天過來聚會了。
光從大廳的這些人來看,社會人士居多,人員也比較閑雜,有好多都是四五十歲的人,大廳里充斥著濃重的香煙味道,這也讓的陳樂樂皺了皺眉。
金鴻ktv屬于會所型ktv而非量販式,消費不低,這也導致了出入的人員普遍要中年化一些,其中不乏一些叫公主的項目,所以不少老板談生意都會把地點設立在這里。這也是為什么每到周末這里人這么多的原因。
遠遠地,幾人就看見柜臺處好像有些混亂。
“你們看那邊,好像是有兩方人在吵架?!?br/>
“他們在吵啥???”陳樂樂問道。
李逸豎起耳朵聽了聽,說道:“他們在討論包廂的問題,好像是只剩下一間大包廂了,一邊在說這個大包廂他們要了,另一邊則是不肯?!?br/>
“啊,李逸,這么嘈雜,而且離得這么遠,你是怎么聽見的???你的耳朵這么靈的嗎?”
“小意思?!崩钜莶灰詾橐?。別說這點距離,就是他現在站在大廳外面,如果他想聽,那也能輕易聽見大廳里的任何動靜,這就是筑基八階的能力——六感大幅度提升。正如七階的武者能夠速續(xù)斷骨一樣,八階也有著八階特有的能力,可以說每一階都是質的飛躍。
“我看到楊平了,他也在前面。”張堯道。
不止楊平在,班上好多同學也站在楊平身邊,隱隱以他為中心。
祝曉曉有些無奈的說道:“沒想到周天人這么多,楊平,現在我們怎么辦呀?”
顯然,楊平并沒有訂到包廂。
陳樂樂張堯和李逸這時也正好匯入了班上的隊伍。
“你們來了。”
“訂到包廂了嗎?”
“訂到了還能站在這里嗎?這不就是訂不到嗎,所有包都滿了,只剩下一間大包,結果你看看人家,都快打起來了?!弊詴杂魫灥恼f道。
前臺一位女服務員無奈的說道:“你們不要吵了,雖然是剩下一間大包廂,但是這間包廂早就有人預定過了,所以你們也沒必要去爭的?!?br/>
“啊?”
那兩方人都愣了一愣:“有人早就預定了?”
“誰哦,美女,你的意思是不是那個預定的人還是遲遲不來,這包廂就一直得空著,而我們也要一直在這里等著?據我所知預定者應該三點以前就該過來辦一下入包手續(xù)吧?”
“就是啊,反正空著,不如先讓我們進去?!?br/>
中年男人最不缺的就是臉皮,尤其是上了社會的人更是如此,他們可不管預定不預定的事。
“真的不行的先生。”女服務員苦笑道。
僵持了半天,這里的經理也出面解釋了半天,大廳里的人這才散去了許多。
可爭執(zhí)的那兩方仍舊沒走,還在跟女服務員胡攪蠻纏,其中不少人還大肆叫囂著說要見見那個預定了包廂卻遲遲沒來的人。
經理冷汗都流下來了。
只見三十多歲的男經理最后無奈之下分別在兩方為首的人處耳語了一番。
其中一人大驚,幾乎是脫口而出:“六...六爺?你說的是西北的六爺?”
“擦,你怎么不早說?早說我們還能在這里爭嗎?媽的,你差點害死我們知道嗎?得罪了六爺誰都得死!早知道是六爺訂的房,我們轉身就走??俊!?br/>
“兄弟們,撤!換別家算了?!?br/>
“害,溜了溜了。”
不少人搖了搖頭,郁悶西西地走了。
兩方人馬一共三十多號人,居然說走就走,而且沒幾分鐘就走完了。大廳里竟戲劇性地只剩下了楊平他們。
...
“他們走了他們走了?!弊詴杂行┘?。
“走了還是只有一間包廂啊,而且已經有人預定了。”
楊平這時說道:“我想想辦法?!?br/>
這么多同學在這里,這唱k本身也就是他提出來的,結果現在連個包廂都弄不到,這不是丟人嘛!就這么直接走楊平可丟不起這人!
只見楊平朝著前臺的女服務員走了過去:“你好美女,能不能幫幫忙,我跟我的朋友們難得才能出來聚一次,結果沒有包廂,這未免也太可惜了一些。如果能通融一下的話,今天的消費我多出兩三倍都不成問題,你看如何?”
說話的時候,楊平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五百塊大洋,避開了攝像頭,想要塞到女服務員的手里。
女服務員雖然對那錢十分著迷,可是這包廂是那個人訂的。當即十分為難地推掉了楊平的手說道:“這位先生,不是我不幫您,實在是抱歉,今天這間包廂的確是已經有人提前預定了,我也沒有什么辦法。您下次早一些吧,周末包廂的確比較緊張?!?br/>
“----”
楊平轉過頭來,看到身后一群同學期待的眼神。
媽的,他豁出去了。
當下立刻又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對那個女服務生說道:“錢真的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幫我們弄到一間大包?!?br/>
“這……真的不行?!?br/>
三番兩次被拒,楊平也有了些火氣:“就不同通融一下么?這么多人都在這等,那萬一那預定的家伙一天都不來呢?”
“----”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傳來:“誰說我不來的?”
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出頭的男人排開人群走了進來,進場的時候一腳踹翻了楊平身后不遠處一位矮小的同學,因為那位同學擋住了他的去路。
“六……六爺?!?br/>
女服務員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進來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操著一口北方口音,蓄著胡須。“我那包廂還在吧?”
“在……在的?!迸諉T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
“那就好?!?br/>
剛才消失的大堂經理再次出現在了場內,趕忙賠上了笑臉:“六爺,您來了?!?br/>
“嗯?!?br/>
洪六淡淡的點了點頭。
“小子,你想搶我的包廂?”
楊平被問得一愣,洪六的身高壓過來都高出了他半個腦袋,那氣勢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他常年在圈子里混跡,此刻也已經認出了洪六的身份。
“您……您是六爺?!?br/>
“喲呵,你認得我?”
“當……當然認得您?!睏钇叫闹杏行╈卣f道?!拔鞅钡牧鶢?,這一帶有誰不認得您的?!?br/>
洪六,羊城西北一帶的地下天王,據說羊城大半的地下產業(yè)都和他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甚至有不少企業(yè)家都與洪六相交甚好,不敢招惹這尊地下佛,畢竟生意上有了洪六這層的話無疑會更上層樓。任何路都分黑白,洪六這個人無疑是黑的代名詞。
“呵呵,六爺不過是別人給我的一個戲稱而已?!焙榱恍Γf道?!凹热荒悴皇莵頁屛野鼛模乾F在沒你什么事了,你們可以滾了。”
“是是六爺,我們這就滾。”楊平點頭哈腰地說道,背上冷汗都快要下來了。誰球知道過來想訂個包廂結果撞上了六爺,這人是他平時只在跟人聊天的時候才聽說過的人物。
楊平背過身去,看著驚訝的同班同學們,苦笑著說道:“算了,我們走吧,換一家好了,這人是六爺,西北的地下天王,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人物。”
楊平暗道自己今天倒霉,這K怕是唱不成了。
這時,身后又有不少人走進了場內,應該都是六爺一邊的人。
“滾開,哪里來的毛頭小子。別擋道?!?br/>
又有人被推倒在地。
這次卻是張堯。
因為張堯的樣子從背后看確實是有些男性化了些,或許那個推張堯的人并不知道她是個女的。
張堯被推倒在地上后,陳樂樂第一時間跑過去扶著她:“堯堯……你沒事吧?”
張堯揉著發(fā)疼的膝蓋,還有些愣神。
“你這個人怎么……”
陳樂樂和張堯兩個人高中是同桌,而且又是最要好的朋友,她哪里看的了張堯被欺負,第一時間就準備上去跟那個推人的家伙理論,只是沒想到被眼疾手快的楊平及時地制止了,楊平壓低聲音對陳樂樂說道:“樂樂,你別犯傻,這人是六爺的人,萬一等下起了爭執(zhí),我們都要吃虧,不如忍一忍。”
“可是……”
陳樂樂心里氣憤得不得了,但是她也聽說過六爺的名頭,知道楊平說的一點也沒錯。
然而,他們不找麻煩,并不代表麻煩不找他們。
陳樂樂的出現讓剛才推倒張堯的那名耳洞青年瞬間來了興致?!斑@公主倒是長得好看,王經理,不如今天就把她送到我們這邊?”
說話的時候,這個人甚至想伸手去撫摸陳樂樂的下巴。他顯然是把陳樂樂當成了KTV的包廂公主了。
“你做什么……”
陳樂樂一步步的后腿,神情警惕而緊張,不知不覺就落入到了身后一個寬厚的懷抱之中,腳也不小心踩到了李逸的腳,要不是李逸扶著她,她差點都要跌倒。
“李…李逸,對不起?!?br/>
“沒事。”
李逸將陳樂樂重新扶好站了起來。
然而方才動手動腳的那個青年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手依舊朝著陳樂樂的臉摸來。
這次他的手沒有落空,而是落入了一個鐵閘當中。
冷汗嗖的從耳釘青年背上冒出,隨后慘叫才從他口里傳出:“嘶……撒……快撒手,要斷了?!?br/>
陳樂樂驚訝地望著微笑看著她的李逸。
“謝……謝謝?!?br/>
陳樂樂心里大為感動,在場敢?guī)退墓烙嬕仓挥欣钜菀粋€人了。至于那個楊平,從他剛剛的態(tài)度就看得出來,是不可能站出來幫她的??墒顷悩窐酚钟行?,事情似乎已經要朝著無法控制的地步發(fā)展了。
果不其然,青年的慘叫聲引起了正在和王經理聊天的洪六的注意。
“螞蚱,你怎么回事?鬼吼鬼叫什么?!?br/>
“老……老大,快叫他撒手……我的手……手快斷了……”被叫做螞蚱的青年疼的臉色蒼白,話都講不利索。李逸抓著他的手力道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李逸的確是沒用什么力,但是青年卻完全受不了,感覺到自己的手就快被折斷的感覺。
洪六眼睛瞇了起來,打量了李逸一番。
他并不認識眼前這個青年。
“給你三秒鐘時間,放開你的手。”洪六直接朝著李逸走了過來。
楊平這時候膽都快被嚇破了:“李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還不快點放手……六爺朝這邊來了……”
“三---我替你數。”
李逸絲毫不在意洪六的警告。
“很好,這幾年還真沒碰到過幾個敢無視我話的人?!焙榱鋈恍α似饋?。
陳樂樂也在一旁拉了拉李逸的衣角,小聲說道:“李逸,要不然算了?!?br/>
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李逸這是在為她出頭!
她顯然沒想到李逸居然這么有魄力,說動手就動手了,哪怕是面對六爺,他也絲毫不理會??墒恰悩窐吩桨l(fā)擔心起來,因為這樣一來就等于是徹底得罪了洪六。
“算了?小妹妹,這事可不能這么算了?!焙榱呀浝斫辛诉^來:“王經理,你看看,這個人動手傷我的人,你怎么說?”
王經理是個相當圓滑的人,在掂量過李逸的分量之后,立馬說道:“我這就去叫保安。”
“算了,不用叫保安了?!?br/>
洪六當著眾人的面吹響了一個口哨,剎那間,大廳里就涌出來十六七個青壯年,將李逸,包括楊平還有一干人在內的所有人統(tǒng)統(tǒng)圍了起來?!拔易约河腥??!?br/>
“----”
楊平等人傻眼了。
他們什么時候經歷過這種陣仗,班上膽子小的人臉色都已經變了。“現在怎么辦啊……”
“什么怎么辦啊,還能怎么辦,這事根本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李逸惹出來的,就讓他自己背鍋吧?!?br/>
楊平硬著頭皮,對李逸說道:“李逸,你快放手啊,你再不放手的話,我們這里這么多人都要跟著你一起倒霉,你要找死也別連累同班同學好不好?”
“楊平,我真替你害臊,這種話也能從嘴里說出來?!标悩窐穮拹旱乜戳藯钇揭谎?。
“我說的有什么錯嗎?要不是你們兩個人,今天能有這麻煩么?”楊平撇了撇嘴,反正今天他的臉都已經丟了,也不在乎陳樂樂怎么想了。
……
“小子,做事之前要考慮考慮后果啊?!?br/>
李逸這樣的人他也不是沒見過,是有著幾分力氣,但是沒有腦子,這樣的人很好對付。這是洪六對李逸的第一感覺和評價,畢竟正常人誰會面對十來個人的包圍還不松手?
“咔”的一聲奇怪聲音。
李逸這才撒手。
然而慘叫聲同時響起,青年的一根手指被李逸掰斷了。他的嘴里不斷喊著:“完了,我的手指斷了……我的手指斷了啊……殺,老大,替我殺了他!”
洪六瞳孔略微縮了一縮。
他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并不是單純靠著腦袋,想當年他剛剛出道的時候,靠的能是什么?還不是一雙拳頭?任何搞黑出身的人,哪一個不是打打殺殺走出來的?
洪六也是一樣,身為西北的地下天王,他哪里聽不出來那是什么聲音?那是螞蚱的手指頭被掰斷的聲音!
想不到這個青年看起來人畜無害,手段卻是如此的狠辣。
洪六微瞇著眼:“你找死?!?br/>
這時,洪六的手下里脾氣暴躁的一些已經沖到旁邊的KTV商店里抄出好幾瓶啤酒,出來之后虎視眈眈地朝著李逸圍了過來。
“他們要干什么……”
陳樂樂被嚇了一跳,搖了搖李逸的手說道:“李逸,你快點跑吧……”
“跑?為什么要跑?”李逸搖了搖頭道:“沒事的?!?br/>
“李逸完蛋了,快叫救護車吧……”
班上的女同學已經不敢看下去。
“砰”
酒瓶爆裂的聲音果然響起。
但卻不是響起在李逸的腦袋,而是在第一個朝他沖過來倒霉男人頭頂。
聲音清脆,還有啤酒液炸裂而出。伴隨著男人的悶哼聲。
冰涼的啤酒飛濺而出,撒在了陳樂樂的肌膚之上,后者捂著眼睛驚叫出聲,嚇得渾身發(fā)抖。
這樣的一瓶子在腦門炸開,真的不會腦震蕩嗎?
大伙本以為這是只有在電影里才會出現的場面,沒想到現在親眼看到了。
酒瓶炸裂后,那人已經暈了過去,筆挺挺地跪倒在李逸的面前。鮮血順著他的眶緣流下來,真實還原了頭破血流這個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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