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便是談判中的全部內(nèi)容了?!?br/>
半藏的房間之內(nèi),一名雨忍正在向他進行著詳細的匯報。
聽完信息后,半藏神色一頓:“這個武夢了是什么人?”
下屬回答道:“他是曉之中最早一批便追隨彌彥的人,平日里一般跟在彌彥左右?!?br/>
半藏回想一直跟在彌彥身邊的那幾人,思索道:“看來是心腹啊,想不到彌彥手底下也能有這樣的人?!?br/>
從下屬稟報的信息中看,武夢展露出的絕對底氣倒是讓半藏意外不已,二十倍的條件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便是彌彥最終失敗了半藏也不會有多失望。
至于彌彥在談判中的變化半藏則并沒有怎么在意,即便彌彥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又如何,掌握主導權(quán)的永遠是他,不論是對外還是對內(nèi),彌彥想要在雨之國更進一步最后就只能繼續(xù)依賴他,如果彌彥無法自己說服自己,在半藏看來就太過頑固不化了,這樣的人也不再值得自己繼續(xù)關(guān)注。
身為一個首領(lǐng)個人魅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其思想。
彌彥還很年輕,他的實力、手腕、智計都可以慢慢成長,唯有思想,有的人窮極一生也不知變通。
“艮馬傳回信息,已經(jīng)準備回來了?!?br/>
“我知道了,接下來由你負責和木葉一方進行交接。”
等這名雨忍退下,彌彥便帶著武夢他們走了進來。
彌彥稟報道:“半藏大人,和木葉的結(jié)盟已經(jīng)成功促成了,結(jié)盟的條件也是您所定下的標準?!?br/>
“你們做的很好?!卑氩啬抗馄届o地點頭,看著下方半跪在那兒垂首的幾人,眼神在武夢身上停駐了會兒。
“彌彥,你很幸運。”他忽又說道。
彌彥聞言一怔。
半藏緩緩說著:“現(xiàn)在的你,比我年輕的時候要好得多,身邊有一些值得信任的同伴,相信你未來的成就也會遠超于我。”
彌彥回應(yīng)道:“半藏大人對雨之國的貢獻無人能及,我不敢奢求能和半藏大人相提并論,但我們曉會一直走在追尋和平的道路上?!?br/>
半藏嘴里發(fā)出一聲意味難明的輕笑,說道:“過不久,艮馬和長門也要執(zhí)行完任務(wù)回來了,你們也能夠見面了?!?br/>
此話一出,跪在下方的小南不由得面露一分喜色。
“另外,戰(zhàn)爭很快就要開始了,希望你們能夠做好準備?!?br/>
“是!”
離開雨隱之后,小南開口道:“我們很快就能再見到長門了?!?br/>
彌彥也笑道:“是啊,這小子也不知道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了,出去這么久,看來他也很受半藏看重?!?br/>
畢竟是輪回眼的擁有者,長門自被半藏注意到起,他的地位就非同尋常了。
原本彌彥是想讓長門好好跟在半藏的身邊,未來接替自己的位置,有了曉的首領(lǐng)和半藏心腹雙重身份,也能讓曉發(fā)展的更好。
不過現(xiàn)在彌彥知曉的越多,越覺得他們和半藏并不是一路人。
原本那種曉在半藏的領(lǐng)路之下前行的想法已經(jīng)漸漸改變了,甚至于心中生出了一些新的想法。
回到據(jù)點,曉組織眾人紛紛前來詢問任務(wù)的情況,大家都覺得和木葉談判是很了不起的大事。
看著如此熱切的眾人,彌彥心里忽然多了許多感慨,不過他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鳩助在那里對阿飛等人大肆吹噓了一番,說什么木葉的兩個顧問老家伙被彌彥大哥全程拿捏之類,把那兩個老東西氣得不行,還說最后彌彥大哥覺得這兩人完全不是自己對手、談判太過無趣,就讓武夢代替他完成了最后的過程。
看著鳩助在那兒夸大其詞的模樣,彌彥無奈扶額。
眾人聽得出神不已,阿飛十分配合地吃驚地大呼小叫,小南也在一旁抿嘴輕笑起來。
彌彥終于忍不住出言道:“哪有那么夸張,鳩助你別在那兒瞎扯?!?br/>
要說的話,這一切都算是武夢的功勞,沒有他一開始教導自己,這場結(jié)盟也不可能這么順利完成。
鳩助不樂意道:“我哪里瞎扯了,那個叫水戶門炎的老頭和叫轉(zhuǎn)寢小春的老太婆,當初我們在草之國見他們的時候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現(xiàn)在還不是要反過來求我們,這一切不都是彌彥大哥你的本事嗎?”
這話一出,頓時收獲一眾人的附和。
阿飛更是一臉崇拜地說道:“彌彥大哥好厲害!”
彌彥則懶得繼續(xù)掰扯了,對武夢說道:“武夢,你跟我來一下。”
一旁的小南聞聲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飛這時突然說道:“武夢前輩又要和彌彥大哥商議什么大事了嗎?”
鳩助一把用胳膊緊錮住他的脖子說道:“小子,這種事是你一個新人需要操心的嗎?我還沒說完呢,你給我好好聽著!”
“疼疼疼,我不能呼吸了鳩助前輩!”
阿飛一臉痛苦,用力掰著鳩助的手臂,然而他的余光卻仍是瞥著彌彥和武夢所去的方向。
彌彥和武夢兩人走入了房間之內(nèi),彌彥才對武夢說道:“這次多虧了你?!?br/>
武夢則搖頭道:“即便最后沒有我,彌彥前輩也是能夠促成結(jié)盟的?!?br/>
彌彥笑道:“你小子說話怎么滴水不漏的,要是沒有昨天你教我,僅靠我自己怎么可能成功?!?br/>
他回想昨日之前的自己,對兩國談判之事差不多仍是一竅不通,否則也不會在木葉營地的時候無功而返了。
彌彥忽想到,若是當初就讓武夢替自己去和木葉交涉的話,會不會就是不同的結(jié)局了,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當初的木葉根本沒有和他們結(jié)盟的意愿,就連半藏都沒有,雙方交涉的底氣,總歸是來自于各自村子。
彌彥又輕嘆道:“最近我發(fā)現(xiàn),有太多的事和我起初所想的不一樣了,未來的路上還不知有多少這樣的困難,是不是每次我們都能夠克服它……”
武夢則認真地說道:“會的?!?br/>
彌彥聞聲看著他,展顏笑道:“是啊,肯定會的,有你在、有長門小南在,有大家在,多少困難我們都是能夠克服的?!?br/>
他覺得身邊能有武夢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好了,至少讓自己很多時候都不再迷惘,尤其還是處在曉正要上升的時期,他有些不敢想,倘若沒有武夢,那么自己又會帶著曉走向怎么樣的結(jié)局……
他想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隨后搖了搖頭驅(qū)散這些想法。
彌彥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隨后示意武夢也坐下。
“我在思考一件事?!彼终f道,“想問下你的意見。”
武夢靜靜聽著,他現(xiàn)在也習慣了彌彥開始事事都找他商議,這樣也算是好事,他能夠清楚曉的全部動作的同時,還能勸說彌彥少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否則曉若是走上了歧路,也不是說他能夠輕易就能挽救的。
他的系統(tǒng)和小南綁定著不能離開,現(xiàn)在的劇情已經(jīng)被改變了,很多事也不是他能夠預知到的。
幫助曉、幫助彌彥,正是他現(xiàn)在所能做的最好的選擇。
彌彥這時緩緩說道:“半藏的做法,我始終無法認同,但我們現(xiàn)在又只能寄人籬下,在國家層面的大事上,我們根本沒有話語權(quán),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會有,就算這一場戰(zhàn)爭最終如我們所愿的順利結(jié)束,難保到那時半藏又會不會生出別的想法,屆時的我們又該如何選擇呢,繼續(xù)屈服于半藏嗎?”
彌彥話里連“屈服”二字都已經(jīng)用上了,有點不像他之前的做派,武夢也聽明白了彌彥的意思,現(xiàn)在的彌彥已經(jīng)清楚了自身實力的重要性。
他想要上位。
“武夢,你說我們的未來,究竟要如何發(fā)展?”
彌彥神色凝重的同時,眼里又閃過一抹熱切。
“武夢,你應(yīng)該是有辦法的吧,不……你肯定有辦法的吧?”
彌彥也不知自己哪來的信心,但他就是能這樣篤定。
在彌彥的注視之下,武夢竟是真的點了點頭。
“有,有一件事,半藏都不敢做,彌彥大哥,你敢嗎?”
彌彥怔愣了片刻,旋即笑容在他的臉上一點點地擴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片刻后,他笑容收斂,目光真摯而興奮。
“武夢,我信任你,有何不敢!”
只聽武夢緩緩說道:“彌彥大哥,你還記得曾經(jīng)有過要增設(shè)曉第二個據(jù)點的事嗎?”
彌彥思索起來,頷首道:“記得,當時你勸阻了我,還說那時候并不是擴張的合適時機?!?br/>
武夢說道:“曉需要更大的平臺,但只要身處雨之國,既永遠只能屈居半藏之下,半藏在雨之國的勢力根深蒂固,除非他死了,否則我們是不可能上位的?!?br/>
彌彥悚然一驚:“你是說,要殺……”
武夢搖頭道:“當然不是,半藏一死,雨之國勢必大亂,只會給別國可乘之機,半藏雖然老了,但他對忍界各國的威懾還在,否則木葉是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地過來結(jié)盟的?!?br/>
彌彥這才松了口氣,復又沉吟道:“那你剛才那話的意思……”
“雨之國需要半藏,我們無法取代他,曉既沒有強到可以震懾各國的實力,也沒有讓雨之國眾人信服的聲望,但若要繼續(xù)待在雨之國,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被他同化,成為他手里的工具,二是為他所不容,最終被他肅清?!?br/>
“不論哪一點,我想彌彥大哥都不能接受吧。”
彌彥沉默不語,半晌才道:“你要讓曉離開雨之國?”
“不錯?!蔽鋲酎c頭道。
彌彥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盡管他并不愿背井離鄉(xiāng),在他心里雨之國幾乎已經(jīng)是第一位的。
他向武夢問道:“離開了雨之國我們能去哪?又有哪個國家能夠容下我們?”
火之國、土之國……
彌彥腦海中閃過許多個選擇,但都覺得不合適。
他見武夢沒有給出回答,與其眼神交匯之時,一個天大的念頭突然在他心中蹦了出來。
彌彥睜大雙眼,脫口而出道:“草之國!”
“彌彥大哥猜到了。”
彌彥瞠目結(jié)舌:“武夢你……”
武夢緩緩解釋起來:“草之國早已經(jīng)被木葉和巖隱的戰(zhàn)爭禍害的不成樣子,現(xiàn)在草之國加入了巖隱同盟舉國參戰(zhàn),等到戰(zhàn)爭結(jié)束,必然已是國不成國,到那時,并不是要草之國接納我們,而是我們?nèi)ソ庸懿葜畤 ?br/>
彌彥此刻已經(jīng)被武夢的想法震驚到了,只覺這太過瘋狂。
盜竊一國……
這是彌彥完全不曾想過的。
他心中思緒飛轉(zhuǎn),更多的問題在心中浮現(xiàn):“你說半藏不敢做這件事,為什么?”
武夢說道:“火、土、風三大國不會坐視雨之國做大的,尤其是被他們深深忌憚的山椒魚半藏,一旦半藏有這種動作,他們絕對會插手其中百般阻撓?!?br/>
彌彥再次追問:“可難道我們就可以了嗎,我們曉還沒強大到可以掌控一國的程度吧?而且草之國還是土之國的同盟國,到時候,巖隱會不會插手?”
武夢卻道:“草之國只會歡迎我們的到來,因為我們是他們的救世主,一位擁有輪回眼的天命人、六道仙人的轉(zhuǎn)世者,前來拯救他們草之國!他們有什么理由不歡迎我們?”
“至于巖隱,只要我們和木葉贏得這場戰(zhàn)爭,慘敗的他們未必能顧及到我們,要這么做當然會受到重重阻礙,來自任何地方的都會有,彌彥大哥,你敢不敢做?”
彌彥失神了許久,他眼里還存在著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武夢的心里竟有著這樣的計劃、竟有著這樣的野心!
但武夢給他描繪出的前景,卻也令他神往憧憬。
給他一個國家,即便再殘破、再弱小,他也絕對要做的比半藏更好!
若是沒有這樣的勇氣,那又何必繼續(xù)走這條路,繼續(xù)待在半藏手底下,慢慢變成和他一樣的人不就好了。
彌彥逐漸鎮(zhèn)靜下來,他看著武夢,目光復雜意味難明,最終發(fā)出一聲輕笑。
“武夢,我們絕對能走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