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依來說,這一天,是她活了十七年來,最驚恐的一天。
也是最震驚的一天。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是如此厲害的一個人!
許飛一手摟著她,另一手舉著張凳子,應付起這二三十個兇神惡煞一般的打手來,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非但不落下風,他竟還能還手。
一張椅子在他手中,揮舞的是虎虎生風,將兩人護的密不透風,那三十個打手,半點也找不到破綻,壓根就動不了手。
但凡敢靠近半點,立刻就被椅子打的頭破血流,哪里還敢過去?
這幅場景,看的周寬急紅了眼:“你們這么多人都搞不定他一個嗎?一幫廢物!”
“周少,不是我們不愿意,是根本找不著機會?。 ?br/>
一個被打的滿臉是血的打手退了出來,哭喪著臉道:“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來路,邪門的很,我們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綻?!?br/>
不管從哪個角度攻過去,都會被他發(fā)現(xiàn),然后被打的敗下陣來。
這怎么玩?
“沒用的東西?!?br/>
周通旺臉色陰沉:“打不著他,不會沖他妹妹去嗎?”
許飛再厲害,也只有兩只手,而許依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高中生,這么大的破綻看不到?
可他話音剛落,許飛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還敢打我妹妹的主意?當真是好大的狗膽啊!”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他也玩夠了,手中凳子猛然一丟,瞬間就把眼前好幾個打手給砸的跌了出去。
隨后,他腳下生風,身形如電,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了周通旺面前。
而他手里,也多了一把搶來的匕首,抵在了周通旺脖子上。
隨著匕首貼過來,無盡的恐懼涌上周通旺的心頭,讓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你……你想干什么?”
孫珍腿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
周寬亦是嚇的臉色慘白:“放開我爸!”
“喲,害怕了?”
許飛冷笑了起來:“剛剛你們讓人挾持我妹的時候,可不是這幅態(tài)度?。 ?br/>
看著妹妹脖子上的血痕,他眼中戾氣陡生,手下一用力,周通旺的脖子便見了血。
“?。 ?br/>
這一刻,饒是心機深沉的周通旺也扛不住了,尖叫出聲:“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許飛反問:“你們想過要好好說嗎?”
“如果我不是有這一身本事,如今恐怕早已被你一家人逼入絕境了吧!”
說著話,他猛然看向輪椅上的周寬:“當年讀書時,你便對我多有打壓,到后來更是把我逼入絕境?!?br/>
“你知道當初發(fā)現(xiàn)志愿被改時,我有多絕望嗎!”
彼時的他,滿心想著考上全國最好的醫(yī)科大學,再靠著獎學金和兼職的錢把妹妹也供出來,再找份好工作,生活就能徹底步入正軌。
可這一切都被周寬給毀了!
甚至連他的心性都徹底崩潰,浪費了大學四年的時光,如今竟還想壓迫他?
一旁的許依聽的心疼不已。
她一直認為哥哥高考落榜是沒有發(fā)揮好,因此對于許飛大學四年的渾渾噩噩很是看不上。
如今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隱藏了這么多內情,哥哥這些年來,到底承擔了多少痛苦??!
“你先放開我爸!”
周寬眼底滿是恐懼,細看之下,還有隱隱的戾氣與恨意,卻不見半點悔恨之色。
周通旺亦是如此,嘴里說著緩和的話,眼中卻滿是狠厲。
許飛一眼便看出這父子二人的真面目,不由冷笑起來。
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想到他之前給李明忠打的電話,他嘴角一揚,松開了周通旺。
一獲自由,周通旺便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直到躲到那些打手后面才冷靜下來,隨后便厲聲道:“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
“誰能殺了他,我獎一百萬!”
一百萬!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周通旺這話一出,一眾原本面有懼意的打手,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心動之意。
“哥……”
許依害怕的抓住了許飛的衣角。
“別怕?!?br/>
許飛笑笑,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李明忠打來了:“許先生,你讓我辦的事,我辦的差不多了,通旺集團的股票正在飛速下跌。”
“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他們公司稅務不太干凈,順便舉報了一把,這一來,通旺集團必定要栽個大跟斗了?!?br/>
雖說有點麻煩,但是對于恒泰集團而言,也不算什么太難的事情。
就算付出了一點小小的代價,可跟許飛這個人情相比,也就不值一提了。
聽著李明忠所說,許飛滿意的笑了起來:“謝謝,你家老爺子身體還好吧?改天我給他送兩顆藥丸過去,保管延年益壽?!?br/>
“除此之外,我之前說的話也算數(shù),我欠你一個人情。”
“好!”
李明忠的聲音充滿了欣喜之意:“那你什么時候有空就跟我說一聲,說起來上次就想設宴正式跟你道謝的,一直沒機會,這次你可千萬要抽出時間來?!?br/>
“好?!?br/>
許飛話音剛落,便見一個打手飛撲而來,手中寒光乍現(xiàn)。
他眼神一凜,順手掛了電話,身子一側便將這打手給踢飛了出去。
速度之快,周圍人甚至連他怎么動的都沒能看清楚。
一時間,所有人皆是一臉駭然。
眼見沒人敢再動手,周通旺眼神一凜:“再加五十萬!誰殺了他,我給一百五十萬!”
不等眾打手反應,許飛便冷眼掃過一眾打手:“勸你們動手之前好好想想,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支付這一百五十萬?!?br/>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周寬叫了起來:“區(qū)區(qū)一百多萬而已,對我家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br/>
許飛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微揚:“而現(xiàn)在,你家很快就要破產了……”
他目光移向周通旺:“你引以為傲的通旺集團,馬上就要土崩瓦解了?!?br/>
“放屁!”
周通旺冷笑一聲,滿臉不屑:“你算什么東西,你說……”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不由一愣,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不詳?shù)念A感。
這個電話,是公司的大股東打來的。
而平時如果不是有大事,股東根本不會聯(lián)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