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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許郅琛上班還沒有回來。
她一個人先回了房間,倒了一杯熱茶,一口一口地喝著。
一邊喝,那股欲嘔的感覺漸漸淡了下去,她不自覺地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覺得心底的猜測愈發(fā)可信。
是真的嗎?
她一時之間覺得思緒有些混亂,但總歸,其實是激動和欣喜的汊。
她真的要做媽媽了嗎?
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其實仍舊覺得不真實。
畢竟在懷孕這件事情上她是一點兒經(jīng)驗也沒有的,只是這段時間的反應(yīng)加上應(yīng)有的常識讓她這樣大膽地猜測而已,事實是怎樣的,還是個未知數(shù)朕。
如果真的是懷孕了……
她咧嘴笑了,如果是真的,那么許郅琛就要做爸爸了,不知道他知道了,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一定也會是很高興的吧?
要知道,孩子是夫妻愛情開花結(jié)果的最好見證,她沒有想到這個禮物會來得這么突然,但是,她是高興的,高興得幾乎想大聲地叫出來!
明天,她應(yīng)該先去一趟醫(yī)院,以確認(rèn)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對的。
這樣想著,如墨覺得今天晚上她一定會激動得睡不著覺!
孩子……母親……
即便是已經(jīng)和許郅琛結(jié)了婚,她也覺得有孩子是件非常遙遠(yuǎn)的事情,但此刻,似乎近在咫尺!
許郅琛回來的時候,如墨正在房間里面發(fā)呆。
她依著落地窗站著,許郅琛一進(jìn)來,就看到她美得令人窒息的側(cè)影。
紗簾拂在她的身側(cè),似是將她也襯得縹緲起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略微怔腫過后,他輕輕移步,過去攬住了她的腰際。
他的下巴眷戀地擱在她的頸窩,幸虧他沒有留胡須,不然如墨一定被他的胡須扎得生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許郅琛道:“聽曉愉說你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又不舒服了么?”他的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只不過,帶上了幾分倦意。
如墨面上一熱,因為事情還不確定,所以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告訴許郅琛,萬一是空歡喜一場,那就太烏龍了。
還是等明天去了醫(yī)院確定了再說罷。
“沒有的事情,曉愉只是太擔(dān)心我了而已!”
“你呀……怎么總是喜歡諱疾忌醫(yī)呢?就知道嘴硬……”他打趣道。
“我才不是!”如墨道。以前她只是覺得沒有那個必要,而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自然要特殊對待了的!
“真是個倔性子!”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很久之前,也有過一個人這么說過她,他總是說她的性子倔,那種口吻,竟是和許郅琛異常地相似!
她真的是個倔性子么?
也許是吧,她只執(zhí)著于自己想要執(zhí)著的東西,如此而已!
第二天。
早飯過后,許郅琛前腳剛走,如墨后腳也跟著出了門,忽然讓她有種做賊的感覺,明明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醫(yī)院里人聲鼎沸,那些聲音在平日里或許覺得嘈雜至極,而今日聽在耳里,竟也覺得悅耳動聽,她微微一笑,心情不是一般地好。掛了號,她乖乖地在科室門前排隊等候,開始還能坐得住,但后來就不行了,一分一秒都覺得是一種煎熬,像是小時候期末考試結(jié)束之后巴巴地等成績的心情,害怕自己會不及格,又奢求自己能考高分……總之,在她心亂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時候,那邊,終于輪到了如墨。
聽到護(hù)士念她的名字,她條件反射地起身,一顆心跳得飛快。
接下來,是一系列的檢查,如墨幾乎成了個木頭,任由醫(yī)生護(hù)士擺弄,她的頭腦一片空白,連思維的能力都沒有了。
是不是每個女人在這個階段都是像她一樣的心境呢?
坐在座位上,她手不自然地緊緊地拽住自己的衣襟,仿佛從小到大,也沒這么緊張過。
“醫(yī)生,結(jié)果是什么?”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對面,頭發(fā)斑白的女醫(yī)生抬了抬眼睛,瞅了她一眼。
這會子,如墨連話也不敢說了。
片刻過后,護(hù)士拿著報告單過來,遞給了醫(yī)生。
醫(yī)生只看了一眼,很平靜地說:“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定期來醫(yī)院檢查就行了!”
這是個什么答案?
如墨不解地望著一旁的小護(hù)士。
小護(hù)士倒是和藹一笑,“醫(yī)生的意思是說您懷孕了,恭喜你,小姐!”
經(jīng)過小護(hù)士的這一番解釋,如墨才想通定期來醫(yī)院檢查是什么意思,錯愕的表情立刻轉(zhuǎn)為欣喜,像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她真的真的要做媽媽了,而許郅琛,就要升格為父親了!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原來,一切不是她的錯覺,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正在成長。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檢查室,她有些恍惚,還在消化這個驚喜。
電話響了,才將如墨從恍惚中拉扯出來。
良久,她才接了電話。
“喂?”
“你干什么呢,怎么這么久都不接我的電話?”那頭,是的抱怨。
“……”
“怎么,我才走了沒幾天你就認(rèn)不得我啦,何如墨你真不夠義氣的,我來美國這么久你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我,虧得我還一直念著你呢,你真是有了老公忘了朋友……”如墨其實只聽得見耳邊有嗡嗡嗡的聲音,就像是蚊子在叫,但是具體是什么,她又聽不大清楚。要知道,在這一刻,她還沒回過神來,還一直都沉浸在如夢如幻的喜悅里。
“何如墨你怎么不說話?何如墨??!”
如墨“啊”了一聲,才知道是在叫她。
“怎么了,?”
“對對對不起,我剛才真是想事情去了,沒有聽到你的話,你說了什么?”
“咿呀,不說了不說了,其實我只是想在圣誕之前打個電話給你提個醒,圣誕節(jié),記得準(zhǔn)備禮物給你們家許郅琛,你的性子最健忘了不是?”也懶得跟她計較了,切入了正題上來。
圣誕禮物?是啊,再過幾天,可不就是圣誕節(jié)了么?
如墨尋思著,想著許郅琛會喜歡什么,可是突然想到她懷孕的事情,不由一笑。
這個孩子,不就是最好的圣誕禮物么?
“謝謝你,!”
“謝什么呀,你也知道,我只是在美國無聊而已……”
如墨回到家的時候,不過下午三點多鐘,只是今天大約沒什么事情,許郅琛早已經(jīng)回來了。
曉悅說,許郅琛在書房看書,如墨換了鞋,就立刻奔赴書房了。在書房門口,她輕聲敲了敲門。
“進(jìn)來!”
如墨推門進(jìn)去。
許郅琛一身休閑地打扮,正靠在座位上看書。
如墨露出很燦爛的笑容,“你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他的目光從書上移開,定在她的身上。
如墨臉上一赧,這眼神,任何女人看了都會情不自禁愛上他吧?這么一想,她不免慶幸自己的幸運,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他的妻子!
許郅琛伸手,示意她過去。如墨沒有猶豫什么,伸出手交給了她。
他將她圈在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
他的氣息炙熱,在她的耳畔吹拂,如墨覺得耳朵好似被火烤著,一下子變得滾燙起來。關(guān)于懷孕的事情,她欲言又止,要不要現(xiàn)在就告訴他呢?但是一想到說的圣誕禮物,如墨還是竭力忍住了,等到圣誕的時候再告訴他,應(yīng)該會更好!
她嘴角上揚,往后微傾,靠在他的身上。
鼻尖,縈繞著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煙草的氣息,這一切,真好!
“如墨……”
“嗯?”
“有你在我身邊,真的很好!”
她心中暖暖的,他不知是第幾次講這句話了,可是每一次,都叫如墨感動。
“那我以后就哪兒也不去,一直陪著你,你說好不好?”
“好!”他深吸了一口氣,很是滿意。
她很想說,以后的時間里,不止是她,將來還會有他們的寶寶,一起陪在他的左右!三口之家,想一想,如墨都忍不住幸福得要掉眼淚,如今,似乎再也沒有什么東西比許郅琛和肚子里的寶寶重要的了,他們占據(jù)了她全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