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豌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滑落下來。
梓邢一身狼狽的躲在草叢里,臉色蒼白,眼神里透露著深深地悲戚,俊秀的嘴角藏著一絲恨意,墨黑色的長袍被刮的亂七八糟。
“搜!快點搜!”乙云國的士兵動作粗魯?shù)乃巡橹鴥缫昂L斓倪吘?,“你們趕緊搜,他一定跑不遠的。前面就是冪野海天了,金丹修士都不敢輕易進的,他現(xiàn)在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又怎敢進去送死呢。”一個士官模樣的中年男子大聲喊道。
梓邢躲在他們口中金丹修士都不敢進的冪野海天,遠遠的望著他們,眼中滿滿的恨意,雙拳死死地握著,嘴角緊抿。他一路逃亡,一直逃到了魔獸群立的冪野海天。冪野海天是乙云國最兇險的大陸叢林之一,里面不僅有各種實力強大的魔獸,而且其中地形地勢也是萬分兇險的,可堪比孤海之威,因此稱為冪野海天。
進入冪野海天是梓邢不得已的選擇,他知道自己可能會落入魔獸之口,可是相比被司明玥抓住,魔獸之口又算的了什么呢?他一定不能被司明玥給抓了,兄長為了他能夠逃出來不惜以命相搏,他不能辜負兄長,更不能忘記滿門被滅的仇恨。他要活著,為梓家活著,他一定要活著……
深深的看了一眼乙云國的方向,梓邢便義無反顧的向冪野海天的深處走去。
他沒有忘記現(xiàn)在的自己只是一個廢物。呵呵,從乙云國第一天才到現(xiàn)在的廢物,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是如何被破了丹田,廢了功法,毀了筋脈……原來從他被廢的那一刻起,就已暗示了他們梓家的結(jié)局——滿門被斬!
不過只要他梓邢還活著,他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害他滿門的罪人。
……
“冪野海天的深處連接著一個通向上位面的結(jié)界,數(shù)萬年來無數(shù)的大能進入冪野海天企圖找到那個承載著他們欲望的結(jié)節(jié),但終是無功而返,甚至有許多人為此丟掉了性命。漸漸地,這個結(jié)界也就無人再提,直至現(xiàn)在的人都不知此事。”
梓邢一邊小心的隱匿著自己的氣息,一邊回想著曾翻看的一本秘典上記載的一段話。他這一路很幸運沒有遇上什么太大的兇獸,那些小兇獸他都用曾經(jīng)的經(jīng)驗給放到了。雖然身上多處傷口,但他仍然咬牙堅持著。
這個結(jié)界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他一定要找到!可是他仿佛高估了自己,那些被兇獸撕咬過的傷口,鮮血淋淋,他現(xiàn)在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腦袋沉得好似要掉下來。
“堅持??!堅持啊!”梓邢敲敲自己沉甸甸的腦袋,“梓邢,你不能再倒下了,整個梓家只有你了?!?br/>
好沉啊,快要堅持不住了。梓邢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和兄長,父親好像在說:“邢二,修煉要心正,萬不可一昧的求取功力的劇增。”兄長在一旁溫柔的笑著,邀他一同練劍……
睜開眼的那個瞬間,梓邢以為自己看到了大羅金仙,那身攝人魂魄的光芒照的他恍如隔世。
“公子,你醒了?!蹦羌t衣女子款款走來,仿佛一團烈火,焚盡了這世間所有的黑暗。
“公子、公子?”梓邢一時間盡是失了神,愣愣的望著紅衣女子。
“哦,啊?”直到紅衣女子走到梓邢面前,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頰上有些不自然。“可是姑娘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不盡?!?br/>
紅衣女子撲哧一笑,說道:“公子不必道謝,適才公子是在看什么,盡是如此出神?”
梓邢聽聞臉上隱隱泛紅,不過還是回答道:“適才我在看姑娘,方才姑娘身上好似有一層金光環(huán)繞?!?br/>
“那公子一定是看錯了,我一介凡人又怎會身帶金暈了?!奔t衣女子嬌笑著將藥湯放入梓邢手中,“公子,趕緊將這藥湯喝了吧。公子這傷很是嚴重,得好生養(yǎng)這才是。”
梓邢將藥喝掉后,拿過紅衣女子遞來的帕子搽了搽嘴角,“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梓邢,敢問姑娘芳名?這里乃是何地?”
“原來公子名諱梓邢,我名喚浣陌,這里乃是冪野海天中心之地。”浣陌笑著回答。
“冪野海天的中心?”梓邢瞪大了眼睛,很是不可思議。他早就看出浣陌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那她是怎么在這金丹修士都不敢進的冪野海天生存的?
“梓公子可是在想我是如何生存至今?”
“浣姑娘……”梓邢面露尷尬。
浣陌發(fā)現(xiàn)這個男子很是可愛,動不動就臉紅?!拌鞴?,放心在這住著便好,魔獸是不會來這兒的?!?br/>
“梓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難事?”浣陌發(fā)現(xiàn)梓邢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可是他的眼里藏著太多的悲傷了,竟是令她都有些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