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施展輕功走了一刻鐘,終于見到了城南區(qū)域,此刻正是丑時左右(晚上十點左右),雖然官府有些宵禁,但是這些禁令都是針對沒錢沒勢的平頭老百姓的,現(xiàn)在的晉朝衙門可是賦稅極重中,宵禁也是怕這些人乘著夜黑風(fēng)高鬧事。
在城南都是富人居住的地方,在這些地方,官府的禁令卻是可有可無,如同一張廢紙。
所以等到蘇牧來到城南的時候,這邊還是燈火輝煌,一片熱鬧的景象。
“都說官逼民反,從這里便足以管中窺豹了。”
蘇牧一陣感嘆。
隨即,蘇牧口中模仿這鷓鴣的叫聲,與其他幾位兄妹匯合。
“布谷,布谷~布谷!”
很快蘇牧受到了匯合的暗號,只聽見一聲老貓般的叫聲在左側(cè)響起,蘇牧面色一喜,知道這是薛二哥的聲音。
薛瘸子拄著長槍從暗處走了出來,確認(rèn)是蘇牧之后,打了一個口哨,接著其他幾人也都出來了。
吳翠花此刻扶著已經(jīng)解開毒針的韓老實,不過韓老實的面色還有些蒼白,看來解毒還費了一些手腳,讓韓老實吃了不小的苦頭。
眼見自家老韓沒了性命只有,此刻的吳翠花倒是恢復(fù)了平日的本性,對著薛瘸子開玩笑說道。
“哈哈,也就二哥這老貓的叫聲掌握了緊隨,老而不嬌,嘶而不啞?!?br/>
薛瘸子也不怒,知道是自家姐妹打趣,嘿嘿一笑,自豪說道:“那是,也不看看你二哥可是江湖百里通,奇門異技,隨手捻來,自得精髓,不是你二哥我居功,就算是有著百金放在我面前,我都是不教的?!?br/>
陸達(dá)看著蘇牧能完好無傷的回來,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再加上吳翠花和薛瘸子的打趣,心情也瞬間好轉(zhuǎn)。
“怎么樣,三弟,那劍神山莊的公子哥和蕭家小子有沒有刁難你?”
蘇牧一笑,道:“那劍神山莊的公子倒是有些武林豪杰的氣質(zhì),提出接他三劍的請求,不過他們主要是為了我從趙星云手中奪來的寶劍,所以刁難倒也談不上?!?br/>
幾人向著蘇牧手中看去,發(fā)現(xiàn)蘇牧手中的依舊還有著一柄寶劍,不過卻不是踏雪七星劍了,眾人不禁有些疑惑。
韓老實雖然名叫老實,長得也很老實,但是卻是一個心細(xì)如發(fā)的嬌嬈漢子,所以他看到蘇牧手中的寶劍,眼神中閃爍起驚喜個光芒,驚訝的高聲說道:“劍神山莊的青煙子午劍,每一代劍神山莊的傳人,歷練行走的時候都會帶著這柄寶劍。蘇三哥,你打劫劍神山莊公子啦?”
蘇牧一愣,舉起自己手中的寶劍,發(fā)現(xiàn)劍鞘處有著青煙兩個篆體,隨之拔出長劍一寸,劍身也正好寫著‘子午’二字,心中有些好奇。
“這柄劍,還有來頭?”
蘇小魚恰逢其實的詢問道,作為七人中的老幺,蘇小魚還有許多江湖知識需要學(xué)習(xí)。
除開蘇小魚,其他幾人都面帶嚴(yán)肅地看著蘇牧手中的長劍。
作為江湖百事通的薛瘸子這個時候,緩緩道出了這柄劍的來頭和意義。
“這柄劍意義不同凡響,幾百年來,劍神上莊出莊歷練的傳人子弟,都會拿著這柄劍行走江湖。而這柄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代表著的就是劍神山莊,所以江湖中人哪怕再目不識丁,也會將這柄劍的模樣刻在腦海中。因為這柄劍曾是劍神山莊第十三代傳人柳臻之劍,而此人定鼎了劍神山莊在江湖中的地位,此人已經(jīng)武道已經(jīng)劃破虛空,飛升仙界了?!?br/>
蘇小魚聽完薛瘸子的講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柄寶劍。
而眾人此刻嚴(yán)肅的原因也在于此,他們可怕蘇牧真是打劫了這位劍圣山莊的行走傳人。
蘇牧瞧著面前嚴(yán)肅的眾人,心中一樂,不過還是不想給幾位義兄義妹們增加心理負(fù)擔(dān),隨即說道。
“好了,你們別瞎猜了,不過是以劍換劍,那柄七星劍可能對劍神山莊意義非凡,不然也不會給我換一柄寶劍的機會。”
其實,此刻眾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邊是蘇牧和柳宗的三劍之約。
若是蘇牧沒有接下柳宗的三招劍勢,恐怕也沒有此刻換劍的機會。
眾人長舒一口氣,終于心中安寧了下來。
這個時候,蘇牧才拿出從趙星云身上搜出來的神照經(jīng)后半卷。
“這是從趙星云那里得來的,加上前半卷,也算是我們臨安七竹的機緣,不過卻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我建議將這神照經(jīng)的神功拓印出來,每人一份,真跡到時候找機會流放出去,避免我們被江湖中人群而攻之?!?br/>
眾人點了點頭,薛瘸子當(dāng)仁不讓地說道:“拓印的事情交給我,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妥妥地保證每人一份。”
而前半卷倒是在鐵栓身上,這小子雖然憨厚,但是小心眼還是有的,當(dāng)初被鬼手毒醫(yī)轉(zhuǎn)了空子,所以鐵栓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上。
“既然如此,他們便停留一炷香時間,拓印事情讓老二解決。不過我們現(xiàn)在的危險還沒有解除,老三,你說說到底怎么個走水路之法?!?br/>
陸達(dá)此刻更關(guān)心的是如何能夠讓兄弟姐妹七人,順利離開臨安城。
本來依據(jù)他的打算是想走陸路的,然后輾轉(zhuǎn)向北,逃到冰城去的。
不過蘇牧一來是七人中最有智慧的一人,所以當(dāng)蘇牧說出走水路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聽從了蘇牧的建議。
蘇牧對著陸達(dá)點了點頭,自家老大還算是比較通情達(dá)理的,并沒有想著自己是老大,就該聽他的想法。
“我記得城南畫船坊每月十五都會從臨安出發(fā),走水路抵達(dá)揚州,今日便是本月十四,也就是明早清晨,畫船坊便會開著雕樓花船向著揚州而去,我們可趁此機會,順利離開臨安城。而且畫船坊后臺極硬,倒是不怕那趙潘尋來,所以我們只要躲過今夜,便能順利逃出趙潘掌控的城池?!?br/>
“不過前提是需要我們順利混上花船?!碧K牧沉吟說道。
眾人一聽,直覺告訴他們蘇牧的計劃可行,而且?guī)兹嘶燠E江湖,自然各有手段,混上花船并不是難事。
陸達(dá)長舒一口氣,雖然與自己的想法相悖,但是確實比自己的想法好上不少,還避免了一路顛簸。
看著眾人都同意自己的意見,蘇牧倒是松了一口氣。
作為奪舍而來的他,他不確信能不能讓自己融入幾人的圈子之中,此番能出此計劃,倒也是因為自己完成了本身的執(zhí)念,一些被封存的記憶也被蘇牧獲知了。
“既然如此,那四弟和五妹可以扮后廚混入其中,順便帶上老六,當(dāng)個莽夫運菜。我扮作浪蕩公子哥,登花船,小魚還是扮作我的小廝。倒是要委屈一下大哥了,扮作我的護衛(wèi)。而二哥便宜行事,我想憑借二哥手段混入花船并不是難事。”
薛瘸子嘿嘿一笑,他在江湖底層摸爬滾打,混入花船對他來講確實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見蘇牧定下計劃,一炷香后,眾人都將拓印好的神照經(jīng)貼身保管好,然后直接分散開來,各自行動。
有錢好辦事,韓老實直接給了蘇牧三百兩白銀,然后也不知道從哪買來的錦袍華衣,順帶著一柄春秋畫扇,以及護衛(wèi)和小廝的衣服。
一番裝扮化妝之后,蘇牧也向著畫船坊走去。
此時的畫船坊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當(dāng)然更多的是為了畫船坊的風(fēng)塵女子而來。
這畫船坊便是巨大的銷金窟,每日都有幾十萬白花花的銀子入囊中。即使日進(jìn)萬金,但是卻沒有多少人敢打這些銀子的主意,要知道這樣豐厚利潤下面,各種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一個不甚可就會被拋尸亂葬崗。
蘇牧身后跟著陸達(dá)和蘇小魚,閑庭信步在畫船坊中,端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周圍鶯鶯燕燕拋這手絹,笑迎呼喚,而蘇牧也扮作春風(fēng)滿面,絲毫都不會覺得剛經(jīng)歷了一場腥風(fēng)血雨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