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慶與趙傭可說是“郎情妾意”,一拍即合。當下段延慶作了趙傭王府的首位客卿。只是如今趙傭年紀尚小,雖封了王,儀同三司,卻還并未開府建衙。段延慶暫時只得客串下護衛(wèi)。
既有了精妙武功,薛神醫(yī)也自然答應出診。于是當晚眾人在薛神醫(yī)家宿了一夜,次日清晨收拾停當,東返洛陽。順便料理了下富公的腿腳,跟司馬光打了招呼后,辭別了吳領軍,帶上禁軍奔赴汴京。一路上薛神醫(yī)應趙傭的請求,想方設法,總算解決了段延慶吃飯困難的問題,對老段算是略有補益。而趙傭這廝也終于后知后覺醒悟過來,自己多半成了段延慶打算利用的棋子,還是主動送上門的,不由背地里暗地賞了自家好幾個耳光。自此警惕心起,少了幾分游戲人間的心思。
不過他倒沒有后悔在身邊帶了這個“定時炸彈”。他之所以留住段延慶,是因為想到了自身武功的不足,實在需要有個高手常常指導才好。而放眼天下,目前的絕頂高手算來算去,逍遙派三大兩中五個老怪他還不想招惹;慕容博、蕭遠山匿跡隱蹤,想找到是不大可能了;佛門鳩摩智、枯榮等更是想都別想。似乎只有這段延慶能為他所用,又恰巧碰上了,當然要盡快搞定。
晚間宿于滎陽時,趙傭便譴走眾人,對段延慶道:“先生肯留在我這里,說來實在讓趙傭七分欣喜,三分意外??!這兩日我細思量,想來先生是意欲借助我大宋的力量復位吧?”
段延慶見他已知,也不遮掩:“不錯!殿下果然聰慧!”
趙傭點點頭:“先生也該知道,我大宋近年來與西夏摩擦不斷,尚有北方契丹在側,加上又與大理向來算得友善,實在不方便征伐的。不過先生所遭遇實在不公,我定當在父皇那里想法為先生尋求助力!呵,其實我已想到一法,把握極大,只是要先生多等上幾年了!春秋戰(zhàn)國時,夫差與勾踐都能靠隱忍多年,以圖復仇。想來先生不會比那二位差上多少!”
段延慶精神一振:“不知殿下有何妙策?”
趙傭笑容滿面:“若要助先生復位,需得大理國內出現動蕩方可。要知當年大理動亂后,國事其實多是那功高鎮(zhèn)主的善闡侯高氏掌控,可謂權傾朝野啊!如此下去,想來只怕過得不久將會發(fā)生大變。屆時趁大理內部不穩(wěn),先生亮出名號,我國再佐以少許精壯軍力,乘機而入,平定亂局!屆時先生本就是前朝太子,自可名正言順重登大位,豈不是好?”
段延慶沉吟片刻,方才又道:“你說得的確成理,不過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了。而且殿下如今作不得主,不知我又要答應大宋皇帝什么條件,他才可發(fā)兵呢?”
趙傭收起笑容,滿面嚴肅:“先生多慮了!要知道你我兩國具是漢人當權,而且向來交好,所以我大宋的主要敵人是在北方,斷不會趁機要挾與你。而且我父皇仁愛之人,所以先生大可放心,條件當然會有,但絕對不會令你為難的?!?br/>
段延慶盤算了一下,也的確是如此。大宋向來缺乏對外進取之心,對外征戰(zhàn)的主要目標先是收復燕云,后是平叛李夏。對大理這種山高路遠的,向來沒多少胃口。既然不怕有驅虎吞狼之患,大宋的條件想來不會過分。卻又擔心趙傭信口開河,問道:“殿下此策可行,只是難道就這樣空等機會?怕是與守株待兔一般了?!?br/>
趙傭聽了只覺頭又大了一圈,心說這位還真是行動派啊,明明可以坐等良機的,可是人家楞是要有所作為??磥砟氵@家伙是天生的勞碌命??!算了,不是后來四大惡人入了西夏“一品堂”,專門從事恐怖活動么。干脆,我?guī)湍憬ㄒ粋€算了。于是說道:“先生若要把握局勢,我看不妨這樣:先生廣邀江湖好手,明為我府中聘請的教習護院之類,暗里打探消息乃至見機行刺大理政要,制造機會。我則盡快請父皇準我開府建衙,為先生做后盾。你看如何?”
他既愿意出錢出地為段延慶培植勢力,段延慶自然也欣然答應。二人遂連夜商談建立這刺客組織的各方面細則。直到天色微亮,才略有定案。至此趙傭算是暫時用一個空頭“大餅”,真正把段延慶套在了身邊。
另外,在與段延慶的交談中,趙傭得到了自己目前所處的“時間坐標”,仔細推斷下來,知道按書中記敘,如今段譽不過八九歲,總之不到十歲,還不知道是在癡迷圍棋還是茶花的,斷不會早早的就跑到無量玉洞中去。而喬峰如今該已快有二十,應該加入丐幫了,不過想來還沒坐上幫主的位子。這幾年間江湖中似乎沒什么重要之事,正是“北喬峰”成名之時,自己倒要瞅機會去見識見識這蓋世英雄,好好結交一番。
另外,可恨的是,推斷出了自己應該就是書里提過的那個神經質般的少年大宋皇帝。因為到目前為止,自己還沒有兄弟出生,只有自己年紀符合,從而也讓他苦惱了足足有一天。倒不是他想起了大宋歷代帝王的命運,趙傭前世的歷史學得實在稀松,并不大清楚自己轉世的這個皇子后來真的作了皇帝,還是個被后人百般詬病且早亡的昏君――真說起來,命運連繼任的兄弟徽宗都及不上,那叫一個凄慘!
不過趙傭眼下煩惱的是,他只記得書中提過自己少年登基,奶奶高太后聽政好多年后,直到臨死才歸政。這種皇帝,想來實在沒什么人愿意當吧?他趙傭自然不會例外!好在后來想起薛神醫(yī)還在身邊,父皇這么年輕,只要找他看看有無什么暗疾,治療一下不就結了?父皇既然活得好好的,沒理由讓自己去做皇帝吧?
當狄詠傷勢好得七七八八了,眾人已到汴梁城。到了皇宮門外,趙傭歡叫一聲,撒腿就往里闖。卻是他自前世就幼年喪母,其后又父親亡故。轉世這幾年來,諸長輩多有關愛,確實使他對這大宋皇家生出了不少親情。撂下四人相對莞爾,心道雖然趙傭有些少年老成,可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好在狄詠曾是殿前侍衛(wèi),當下引了眾人自去等候不提。
只說趙傭才離宮幾個月,也沒人不認得他,直讓他先闖到了母親朱賢妃處。自然惹得朱賢妃喜淚滿面,抱住他問個不停。半晌方想起,這孩子還沒有拜見其它人,于是拉了趙傭先往寶慈宮來。
到了寶慈宮,高太后見了也自歡喜。時近晚膳,便留他娘倆在寶慈宮吃。席間卻有一道“青蓮炙鴨”,即是烤鴨,卻讓趙傭吃得不爽。蓋因此時所選做材料的鴨子,并無后世那般肥嫩。當即把那后世的選種、“填鴨”乃至“北京烤鴨”的掛爐及種種吃法說了出來,倒讓眾人聽得津津有味。自有太監(jiān)總管記錄下來,吩咐試制。而高太后卻不由打趣,笑說不想司馬光學問淵博至此,連這些都教給了他。
談談說說,就提到了趙傭請了薛神醫(yī)來為蜀國公主看病一事。初時因眾太醫(yī)束手無策,高太后也只眼圈微紅,對趙傭此舉略感寬慰,未對這民間所謂神醫(yī)做何指望。到聽說了這神醫(yī)的“閻王敵”雅號來歷,才真有了幾分希望。當即傳旨明日擺駕王駙馬府,老太太要親自帶著大夫去為女兒看病。
消息傳到趙官家那里,他老人家頗通醫(yī)理,連夜召見薛神醫(yī)。幾番對答下,驚為天人。奈何薛神醫(yī)逍遙門風,堅持不赴朝廷,官家也只好收起了心思,盤算等治好了公主的病再說。倒是薛神醫(yī)見他操勞過度,暗疾滋生,因勸了些養(yǎng)生延年之道,并給了些藥物,開了張方子――直接導致官家多活了n年,趙傭也在許久之后,才登基為帝,此是后話。
(這章好象短了點,如果看得不爽,請盡管提出來,那樣晚點我再傳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