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斌眼前一片黑暗,他心中默默數(shù)著數(shù)字,從十數(shù)到一。
當他數(shù)到一的時候,眼前突然亮了,亮的突然又強烈,就像在黑暗中打開車燈一樣,差點閃瞎了他的鈦金狗眼。
但訓練了這么久,早就對此刻做好了充分準備的步斌,他瞬間反應過來了。
他瞇縫著眼,雖然還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但他沒有猶豫,瞬間舉起手,對準身邊的兩個巨大黑影扣動了扳機。
一秒鐘,自己只有一秒鐘。
“啪,啪”兩聲,兩顆子彈從他頭頂劃過,燒焦了他那六毫米的短發(fā),頭發(fā)雖短,但它們現(xiàn)在也變得彎彎曲曲了。
一秒鐘,只有一秒鐘,但自己辦到了。
多虧了這兩天來,自己沒日沒夜的練箭,達到了人箭合一的境界。
從燈光亮起的那一剎那,步斌抓住轉瞬而逝的一秒鐘時間,在那兩把對準自己太陽穴的黑星手槍,開槍之前,他移動手弩,瞄準他們,搶先扣下了扳機。
“嗖,嗖”兩聲,步斌率先解決了這兩個要處決他的人,讓他們死在了一秒了,自己活到了一秒后。
這兩個大漢中箭死亡,但他們也是不甘心的,在最后時刻,剛到一秒的時候,他們雖然死了,但他們還是扣動了扳機。
還好他們已經(jīng)死了,在他們扣動扳機的時候,他們的身體已經(jīng)站不住了,在之前兩支附加了十字強弩的全力加持的鎢金鐵箭的沖擊之下,他們身體微微后仰,向后倒去,雙手不自覺的抬高了槍口,兩顆子彈從步斌腦門上擦頭而過,燒焦了兩邊的頭發(fā)。
(對了,這就是主角光環(huán),不陌生吧,大家見識廣博,以前都見過吧。)
一秒鐘,時間已過,步斌涮涮的干翻了兩個本來是來處決他的持槍大漢,還成功完成了一次反殺,Double kill,平地一聲雷。
這兩個行兇者死了,但是,危機還沒有解除,步斌看到,他身后還站著一個彪形大漢。
這個大漢在看到步斌一瞬間就反殺了兩個同伙,那兩個開始處決他的蠢貨竟然被這個混蛋反殺了?
看到這,這個站在步斌身后的小頭目又驚又怒,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同時扭動腰肢,雙手迅速摸向后腰,抓緊一切時間,去掏腰上的手槍。
與此同時,看到這個情況的步斌,他立即扔掉手里的兩把十字強弩,現(xiàn)在給它們拉弓上弦的話,肯定比不上身后那人掏槍的速度,那樣自己只能死路一條。
還好,那人就在自己身后,他的槍在他身后,沒在他手里,現(xiàn)在自己還有機會,之前練習的殺人一刀終于能用上了。
于是,在扔掉手里的十字強弩之后,步斌開始起跳,準備跳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小螺旋,同時,他的雙手虛握成拳,伸向斜向上舒展開來,猶如一個飛撲而來的長臂猿……對,長臂猿,它就是猴子派來的救兵。
在步斌跳起來的時候,他身后的大漢已經(jīng)一手抓到了手槍,現(xiàn)在正握緊了它,把它從后面拔出來,往前拿。
在步斌跳起,快轉過身體的時候,那個大漢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獰笑,他已經(jīng)摸到了,手槍在手,天下我有。
現(xiàn)在他一手拿著手槍往前拿,而他的另一只手也迎了上去,碰到手槍上方之后,立刻打開保險,拉動槍機,子彈上膛,讓手里的手槍處在隨時都可以擊發(fā)狀態(tài),只要再來零點幾秒,自己就可以干掉眼前這個正在轉身的猴子了。
步斌在跳起回身的時候,他看到那人掏槍的速度非???,非常專業(yè),他的整個反應神快,他給自己的壓力甚至超過了之前那兩個用槍頂著自己的腦袋,正要處決自己的人。
看到他在一手掏槍,一手打開保險,拉動槍機的時候,他的雙手都沒有停住,還在在向前運動,還在調(diào)整射擊角度,他連這一點子彈上膛的時間都要抓緊,用它來加快速度擊殺自己,這人太恐怖了。
那人手槍里的子彈上膛了之后,步斌也差不多要轉過身體了,同時他也已經(jīng)跳過了最高點,身體現(xiàn)在正在往下落,同時他虛握的右手,也已經(jīng)快要斜向下的砍到那個大漢的脖子了。
看著他連拳頭都握不緊,而且距離還估錯了很多,在他那個位置,就算他伸直了雙手,都打不到自己,看到這些,那個大漢笑了,笑他不知死活。
看著步斌用這個漂亮的,帥帥的,酷酷的,但其實是徒有虛表的花花架子,用這個可笑的動作來對付自己,那個大漢心中不屑的笑了,這種笑反應到他臉上,那就是一絲不屑的獰笑。
正當那個大漢把已經(jīng)打開了保險,子彈上膛的手槍已經(jīng)從腰后面移出來,正想要微微抬起槍口,瞄準步斌,扣動扳機,然后給步斌來一發(fā)的時候,那個大漢的瞳孔一縮,心跳加速,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要悲劇了。
不妙的是,那把手槍現(xiàn)在還在他腰上高一點的位置,就差一點點角度。
他一直以來,為了抓緊時間,盡早的開出第一槍,占得先機,他在拔槍的時候,他從來不會把手槍舉到胸前后再開槍,移動了那么長的一段距離,平白延長了時間,錯失良機。
要是遇上快槍手的話,把槍舉到胸前再開槍,那是找死,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就差那一點距離,那幾毫秒,到時自己可就死了。
所以,他一般是會在把手槍掏出來,稍微移動一下,把它移到身體旁邊,同時扭動一下身體,在手和身體共同的配合下,完美的協(xié)調(diào)下,讓自己身子已經(jīng)無法擋住它的射擊角度之后,同時在此之前,雙手在運動中完成子彈上膛,讓手槍處于待擊發(fā)狀態(tài)后,他就會以最短的距離,微微調(diào)整一下槍口,迅速扣下扳機,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開出第一槍,迅速擊斃對手。
總之,快速,在最短時間內(nèi)開出第一槍,這是他做人的原則,可惜這次有人不厚道,讓他別把槍露在外面,讓他把槍別在了后腰上,否則對面的猴子早就死了。
本來,只要再給這個大漢一點點稍微抬一下槍口的時間,他就能開槍打死步斌了,但是偏偏的,他在嘲笑步斌這個耍猴子的動作時,耽擱了幾毫秒,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了,步斌的手已經(jīng)斜砍到他脖子差不多水平的地方了。
本來,這也沒什么,但偏偏此時,讓他措手不及的是:在步斌的右手和他脖子之間,突然閃出一道閃電般的銀光。
那道不講理的銀光,瞬間砍進了他的脖子,血光乍現(xiàn),瞬間砍斷了他的脖子,砍斷了他的頸動脈,砍斷了他的氣管,砍斷了他控制下半身的脊柱神經(jīng)。
于是,他看到了自己的脖子斷了,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終點。
他不甘啊,他一個只要掏出來就能打手槍的快槍手,竟然沒快過一個拿刀砍的。
就這么死了,他不甘心啊,他好歹也是一個有名的快槍手啊,怎么能輸給一個快刀手呢。
對了,他的刀哪來的?
這個大漢,手里抓著上了膛的手槍,就差了那么幾毫秒,就被步斌給砍了,他不甘心啊,體內(nèi)的怨氣凝聚不散,怨氣沖天,百世不得超生。
要是讓開始的時候看到步斌手里有刀,那結果肯定不一樣,以他的經(jīng)驗和見識,他肯定能躲過這一刀,然后打一發(fā),就會要了步斌的命,結局肯定不是這樣子的。
老子要舉報,有人作弊,有人夾帶管制刀具,有人攜帶管制刀具未實名登記……
帶著這樣的怨氣,他死不瞑目。
“Trible Kill!”看到這個大漢也死了,步斌興奮的大喊了一聲,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真是帥到?jīng)]朋友了,今天的表現(xiàn)沒有辜負這兩天來沒日沒夜的訓練。
步斌拔出砍進大漢半拉脖子的寶刀未勞,發(fā)現(xiàn)那個大漢鮮血噴的雖然多,噴的到處都是,一點都不講個人衛(wèi)生。
但他那些血一沾到寶刀未老上面,那些血就都變成了血珠子,順著刀面留下,一滴都沒沾到刀上。
滴血不沾,果然是把寶刀,省的自己殺人之后還要擦刀,省了自己不少事。
接著,步斌把寶刀未勞收起,放進隨身空間里。
然后,步斌撿起了三個死人手里的手槍,它們就此成為自己的戰(zhàn)利品了。
現(xiàn)在,他終于有手槍打了,以后再也不用拿自己虛弱的身體,拼著老命去和別人肉搏了。
“哈哈哈……臨死之前,也不過如此??!”撿到了三把手槍之后,步斌仰天大笑,不可一世。
然后,
然后……那個已經(jīng)被步斌砍了半拉脖子的大漢,他突然轉動了眼珠子,把死不瞑目的雙眼對準了步斌。
然后,
然后……從他的雙眼里散發(fā)出邪魅的光芒,從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步斌。
他望著步斌吃吃的笑,然后,又是然后,他舉起雙手對準步斌,只見在他空空的雙手上,突然就多了兩把上了弦的手弩。
這他突然的變故,把步斌嚇了一跳,順手摸了一把,還好沒尿。
然后再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那兩把射空了的十字強弩嗎?
警告,警告……
這不是槍戰(zhàn)副本,這不是槍戰(zhàn)副本……
這是鬼怪亂入啊,這是鬼怪亂入啊……
周圍警報聲大起……
“媽呀!”步斌大喊一聲,難怪這人死的時候會死不瞑目,原來死不瞑目是為了詐尸啊。
看到這,步斌連忙一邊扣動手里的扳機,一邊舉起手槍對準地上死不瞑目,死了又活的怪物。
是的,第一次用槍打僵尸的人,是先開槍,再瞄準的……這個,這個在現(xiàn)實里沒遇到過僵尸的人,不準發(fā)表反對意見。
步斌瘋狂的扣動扳機,無數(shù)子彈從他雙手的兩把手槍中怒射而出,瞬間把這個死了又活的尸體,打了個稀巴爛。
但是,在步斌把它打成稀巴爛的同時,它也反擊了,他扣動了扳機,兩支鎢金弩箭激射而出,精準的射向步斌的眼睛。
這是,時間仿佛變慢了,時間仿佛停停止了,步斌清楚的看到兩個閃著寒光的鎢金箭頭,從遠到近,直插他的雙眼而來。
看著它們飛來,從遠到近,從小變大,從寒光變成血光,直到貼到了自己的瞳孔上。
但這一切發(fā)生的時候,步斌卻無法躲避,他連搖一下頭,側一下臉,低一下頭,眨一下眼,他都不能辦到,他整個人都被施法定住了,一動都不能動。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支鎢金鐵箭插進自己的眼眶,刺穿自己的大腦,兩個鎢金箭頭帶著紅白相間的腦漿從后面穿出來……
步斌卒,全書完。
步斌呆呆的看著天空中這六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默然無語,都到這個時候了,自己還能說什么呢?
難道還能說:我覺得自己還有救,行行好吧,有好心人來救救我??!
別開玩笑了,我自己都看到兩只弩箭射穿大腦了,一擊斃命了,我都認命了,自己是救不過來了,不過……自己都死了,怎么還能思考?
自己都被兩只弩箭射死了,而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射死的,這還都有意識在?還會思考?
難道自己和他一樣,也可以變成僵尸?
那……那實在是太好了,來,干杯,喝杯人血潤潤喉吧,干杯慶祝一下新的人生……
步滿頭大汗的步斌看到這,突然從鋼絲床上坐起來,坐在床上睜大著驚恐的眼睛,氣喘如牛的瞪著無盡的黑暗,心臟恐懼的跳個不停,“嘭嘭嘭……”的,好像在打籃球。
步斌心中不由的暗自慶幸,幸好進的不是槍戰(zhàn)副本,而是一個神魔世界,死后還能變僵尸,這感覺……真踏馬的刺激啊……
還有,自己的心到底有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