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青就在自己的房間里休息了一個下午,她家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不過還是隱隱約約能聽到外面的初中生放的歌曲。
從什么‘快活呀~’再到什么‘我要飛的更高~’還有什么‘let it go’還有一些聽起來像是日語的‘愛以西得路’,宋安青不得不佩服他們會的還真多。
嗨了一個下午,到了四五點的時候才消停了。
宋安青估摸著是因為她爸媽就快下班回來了,弟弟不敢鬧的太過,還得收拾干凈客廳里的垃圾。
她暫時還沒有找新工作的打算,先是睡了一覺,又玩了一下游戲,等到外面的聲音消停了才一瘸一拐地打開門打算找點吃的。
一打開門,宋安青走出來了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不只有她老弟,還有一個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大的男人。
等等,宋幼明邀請的不都是他的同學嗎?
還是這個看起來像是二十五六歲的人其實只是長得有點著急?
唉,現(xiàn)在這些孩子吃的東西激素太多,如果是這個原因才長得著急,那也沒什么奇怪的了。
所以宋安青也沒大驚小怪,而是一蹦一跳地去廚房。
可就在路過那個正在掃地的人旁邊時,那人忽然好像被嚇了一跳,看到她之后還沒說話,臉和脖子還有耳朵就先紅了。
宋安青就納悶了,她看起來很嚇人還是怎么滴?一看到她就臉紅了,總不會是害羞了吧?
宋幼明正在跟吃剩的蛋糕奮戰(zhàn),一抬頭就看到他姐跟同學的哥哥對視,而同學的哥哥臉都燒紅了。
就他這樣子,跟剛才給他兩百塊的帥哥比起來,簡直就是渣渣,他絕對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才這么認為的。
“姐,這是我同學陶杰的哥哥。”不管怎么說,宋幼明覺得這人也是他同意過來的,總得幫做個介紹。
宋安青茫然地點點頭,宋幼明同學的哥哥跟她有什么關系?
不對,關鍵難道不是一群初中生的派對,為什么會有一個哥哥輩的人來摻和?
陶杰的哥哥名為陶然,是一個非常慫的人。
慫到根本就不敢主動跟宋安青打招呼,只是這么站在宋安青的旁邊,就已經(jīng)臉紅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安青也莫名其妙,不過她只是禮貌性地答了一聲:“你好,我是宋幼明的姐姐,宋安青。宋幼明太調(diào)皮,讓你見笑了?!?br/>
進入廚房后,宋安青發(fā)現(xiàn)廚房被收拾的很干凈,這倒是讓她感到非常意外,還以為宋幼明帶來的一群初中生肯定不會幫忙打掃。
她父母對宋幼明的教育還算嚴厲,從來都不會嬌慣弟弟,該是要讓他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幫他做。
拿了一瓶牛奶,宋安青一邊喝一邊一瘸一拐地回房間。
正打算推門,忽然聽到有人喊她:“宋……宋幼明的姐姐。你,你好……”
宋安青艱難地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跟她說話的是陶然,疑惑地看了對方好幾眼。
這人難道是結巴?說話怎么會磕磕絆絆的,一句話都說不好。
陶然深深地埋著頭,偶爾會抬起頭偷偷瞄她一眼,但很快又縮回去。
把宋安青看的十分莫名其妙,“沒事的話,我要回房了,哦,這些清潔工作讓宋幼明做就好了,你是客人,這些事情怎么能讓你做?”
“沒,沒事,我,我……”陶然說著說著就好像舌頭打結了一下,一句話都擼不順。
宋安青腳疼著呢,那能在這兒干等著,皺起眉頭已經(jīng)有些不高興。
宋幼明吆喝了一聲:“陶杰他哥,你能幫我把這個桌子抬一下嗎?”
陶然好似忽然找到了逃脫的機會,馬上就轉(zhuǎn)身去幫宋幼明。
宋安青看對方那如釋重負的樣子,十分費解,她難道有這么可怕嗎?看剛才那個男人的樣子,明明這么怕她,還跟主動搭什么話,等的她的腳都疼死了。
房門又一次被關上,陶然有幾分失落,往宋安青的門邊多看了好幾眼。
宋幼明一看對方那又留戀不舍的樣子,眼角抽了抽。
越是這樣對比,就越是覺得剛才那個不知名的兩百塊帥哥比陶然有氣概多了。
就連宋幼明都知道姐姐的腳不舒服,不能讓姐姐站太久,這個陶然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讓他姐站著等了那么久,腳不疼嗎!
不是他老姐,他不心疼對吧!
宋幼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嚴重不滿意陶杰的哥哥了。
所以,他決定,等老媽回來后,一定要把那個不知名帥哥的照片發(fā)給老媽看。
他絕對不是看在兩百塊的份上[劃重點]!
是夜,宋安青一瘸一瘸地從房間里出來準備吃飯的時候,發(fā)現(xiàn)飯桌上,全家人看她的表情都不對了。
她爸媽就好像忽然中了一千萬彩票那樣,而她就是那張一千萬的彩票,總之,這種眼神讓她有種‘好像他們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不知道他們知道了什么,可是他們知道的事情又跟她有關系’的恐慌。
甚至就連她弟弟,臉上都浮現(xiàn)著一絲詭異的笑容,那種感覺就好像在路上白撿了幾百塊,然后偷偷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吃過晚飯,宋幼明洗了碗之后,又摸進宋安青的房間,非常干脆地把她賄賂他的錢還給她。
“你這是什么意思?”宋安青不解。
“我們是姐弟,姐弟之間,互相幫忙隱瞞點什么事情是應該的,姐,你不是辭職了嗎?”宋幼明說的頭頭是道,“你現(xiàn)在經(jīng)濟也緊張,我不能趁人之危趁火打劫?!?br/>
這一刻,宋幼明的形象在宋安青的眼里忽然高大起來了,她的弟弟這是終于長大了!?
宋安青感動的有點眼角濕潤,把錢重新塞回弟弟的手里,“好弟弟,你長大了。這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多買幾個作業(yè)本好好寫作業(yè)?!?br/>
宋幼明受寵若驚,重重地點頭,“好,謝謝姐!你好好休息,我去寫作業(yè)了!”
宋安青慈愛的點點頭,擺擺手:“去吧,沉迷學習吧。”
于是,宋幼明前腳悄悄幫宋安青把門掩好,后腳就拿出手機,給一個備注為‘兩百塊神秘男人’的聯(lián)系人發(fā)了一個ok的表情。
很快,聊天窗口上就出現(xiàn)了一條‘對方給您發(fā)了一個紅包’的消息,宋幼明驚得嘴巴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點了收錢后。
宋幼明給對方發(fā)去消息:[土豪!我可以幫你把我姐姐的日記偷給你!]
兩百塊神秘男人:[……不必,拿了錢別做壞事,把錢存起來以后有需要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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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青發(fā)現(xiàn)她爸媽真的有點奇怪,知道她已經(jīng)辭職之后也沒有催著她去找新的工作,也不再嘮叨讓她去找對象的問題。
宋安青也不是完全沒有找工作,只是每次投遞簡歷的時候,她自己都會非常迷茫。
她想做什么?她能做什么?如果再找一份跟之前差不多的工作,她能保證她不會再一次辭職嗎?
在這樣的顧慮之下,宋安青找新工作的計劃就一天天耽擱下來了。
加回趙文哲的號碼的第一個周末,宋安青無聊閑在家里玩手機和朋友聊天刷好友動態(tài)的時候,就看到趙文哲居然發(fā)說說了?
[我一直以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風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卻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郭x明《夢里花落知多少》]
這句話的下面配圖一張海邊日落的照片,還有拍攝的日期,而定位則是迪某拜某五星級酒店。
宋安青一眼看到,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趙文哲居然會發(fā)這種充滿了心靈雞湯意味的句子?
而且這個定位地點是怎么回事啊喂!
一定是假的吧?趙文哲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去到那個地方旅游還發(fā)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看看,就連這條說說下面的評論也都在質(zhì)疑他呢。
張老板:[老趙的兒子這是吃錯藥了?]
負負得正:[哎喲,趙哥哥,你是在說我嗎?我當然知道,你就是我的故事??!]
梁三好:[腦袋被驢踢了。]
對于這些評論,趙文哲都沒有回復,宋安青盯著中間那個負負得正的評論,心里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這幾天,趙文哲也沒有再主動跟她說話,她好像沒什么必要回復?
想了想,宋安青只是默默給對方點了個贊。
才點完贊,宋安青就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是趙文哲發(fā)過來的。
趙文哲:[在嗎?]
趙文哲:[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可以嗎?]
趙文哲:[一家三口,老公,老婆,兒子,其中老婆被殺害了,兇手不是兒子,那么兇手是誰?]
宋安青盯著他連續(xù)發(fā)過來的消息看了好一會,不是很明白他為什么會問這么一個問題。
而且怎么看都有點奇怪。
兇手是老公?
等等,老公?
宋安青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不過她是絕對不會被套路的。
所以她發(fā)過去的消息是:[不好意思,給出的條件太少,無法確定兇手是誰。]
趙文哲盯著對方的回復,躺在沙灘躺椅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面,看著近處的椰子樹。
惆悵地想,這個套路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