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思緒,君熠惟走出書房,青絲垂落發(fā)尾,被晚風輕挑。臥房房門半掩,窺見燈火前獨坐的倩影,翻閱著戲本子,一縷秀發(fā)搭在耳邊,等著來人。
君熠惟推開雕花的木門,聽見熟悉的聲音,段念放下戲本子,“司馬?!?br/>
“嗯?!本谖┳拢熬乓垢艺f,你今天去長青山了?!倍文钜詾樗皇枪揭粏枺銢]在意,“嗯,和南星去玩的?!?br/>
“阿念——”君熠惟突然喊了一聲,帶有滿腔的情意。
“嗯?”段念抬起頭,望著他。
“阿念?!鳖D了一下,君熠惟道,“我是你的夫君,是你最可以依靠的人,你想說的所有話都可以說給我聽?!?br/>
嗯?這是什么意思?段念知道了,定是九夜偷聽了我和三殿下的談話,“九夜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管段念的詢問,君熠惟接著道:“阿念,你說的所有,我都相信,因為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唯一的妻?!?br/>
熾熱又真摯的目光直射段念,讓她在這一汪瀚海里迷了心,“君熠惟——”
“阿念,答應我,我會是你最信任的人。”君熠惟抱住了段念,手臂收緊。
段念也抱住了他,他是她的夫君,“好,我答應你。”紅幔垂落,幽暗的燭火搖曳在充滿情意的床頭。
段念和君熠惟在兩頭躺下,這一晚,誰都不會早睡。
時間稍過,君熠惟坐起身來,輕輕地調轉了身子,挪到了段念的身后,躺了下來,鼻尖的氣息吹在段念的頸肩,撓得她身上酥癢。見阿念的身子輕抖了一下,便知她也沒有入睡,更覺興奮,躺正身子,兩手合在腹間,眼眸彎成了月亮。
身側的段念閉緊了雙眼,嘴角扯開了一個她都沒意識到的弧度。“姐姐,姐姐,你看,大哥哥給我做了一把劍?!毙∧蠣T拿著今早從九夜那拿來的木劍,先是興奮得給了南星看,便又跑過來要給段念看。
段念放下吃著正香的早餐,抱起向自己跑來滿是開心的南燭,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順著南星的擺弄,看了看木劍,“嗯,好威風的劍?!?br/>
旁邊君熠惟臉色微沉,盯著這個不知從哪蹦出來的小男孩。
瞧見君熠惟的臉色,段念笑著解釋道:“這孩子是南星的弟弟,叫南燭。”
哼,這件事也沒見九夜跟我匯報,救回來就算了,大早上的過來清擾是怎么回事。
“南燭,叫哥哥?!倍文钍疽饽蠣T看向君熠惟,“叫哥哥。”
南燭握著木劍,撞上君熠惟那低沉的臉色,瞬時嚇了一跳,身子也不動了,聲音怎么也出不來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轉回頭望著段念。
見著南燭的反應,段念微嗔道:“你嚇到他了?!北悴辉倏淳谖?,摸了摸南燭的頭,以示安慰。
南星在外面看不到南燭,便往臥房找去,走進正好迎上了大司馬的寒眸,危險氣息明顯,南星連忙上前把南燭從段念的腿上抱下來,快速走了出去。
看著君熠惟待他們不善的眼神,段念心中便不大舒服,“好了,我吃好了。”放下碗筷,起身,要向外走去。
君熠惟一把抓住段念的袖擺,似在學著剛才南燭的眼神,“阿念,我錯了?!?br/>
段念扶下他的手,坐下,頗有些無奈道:“快吃吧,待會還要上朝呢?!薄鞍⒔悖鞘迨搴脙窗?,南燭有點怕?!毙∧蠣T可憐道。
南星放下抱在身上的南燭,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以后若是那叔叔在,南燭就不要去找姐姐了,知道嗎?”
“嗯,南燭知道了?!蹦蠣T點著頭。
“真乖,去找大哥哥吧,不是還要他教你耍劍嗎?!?br/>
南燭一下亮了眼睛,握著木劍便向東院跑去。“呦,這是哪家的小鬼頭?”十夜從房中走出來,便看見九夜在院中練著劍,身后跟著一個小孩,一蹦一跳地隨他走動。
十夜看著南燭圓頭圓腦的,甚是可愛,便把他拽到身前,捏玩著他的臉頰,有些用力,“說,你是不是葉南星的小弟弟?”語氣佯裝得有些兇。
“我是阿姐的弟弟?!蹦蠣T可憐道,接著大聲喊道,“大哥哥,有怪叔叔。”
九夜笑著停下劍,把南燭拉倒一邊。
“怪叔叔?!大哥哥?!”十夜聽得心里一陣不爽,怎么還差了一個輩?哼唧一聲,白了這小鬼頭一眼,便去前院找公子了。
“公子,今天上朝騎馬去?”十夜問道。往日不是坐轎嗎?只見君熠惟騎上了黑風,面帶春色,“今日不早朝,去枯葉山?!?br/>
不早朝?皇上放假了?沒有啊,十夜騎上馬,跟在公子后面。
文昭儀宮中,
“爾雅,怎么今日想起進宮來看姑姑了?!蔽恼褍x呷了一口茶,和聲問道。還以為這丫頭會記恨我好幾天。
文爾雅細聲道:“我爹在家中總是惦念著姑姑,才讓我進宮來陪一陪姑姑?!?br/>
文昭儀握著文爾雅的手,溫聲道:“你和齊兒的婚事,你想通了嗎?你要知道你父親和我都是為你考慮的?!?br/>
為我考慮?為我考慮就不應該請皇上賜婚,你們做的決定哪一個不是為了家族利益,為了利益,甚至不惜搭上我的終身幸福。心里如此想著,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已經愧疚的樣子,“是爾雅以前不好,不懂爹和姑姑的苦心,現(xiàn)在我已經想通了,請姑姑不要擔心?!?br/>
文昭儀終是把這個心事放下了,“還是你懂事?!彪S即文昭儀又想到什么,說道:“你說齊兒,冀州的事也不來和我商量一下,就這么去了,現(xiàn)在看他怎么收場。”
“這也不怪表哥,是容頡狡猾?!蔽臓栄诺?。
想到容頡,文昭儀心中便生出無名火,論朝中,敢于文家作對的,只有容家一人,不過,他們也就只能在嘴上不饒人,看容貴嬪生的兒子,也就只能鼓弄琴了,呵。
“姑姑,爾雅最近聽聞有一些傳言?!蔽臓栄耪f道。
“什么傳言?”
“爾雅聽聞,兵部尚書之前有意把女兒許給表哥。”文爾雅說道,觀察者文昭儀的表情。
“呵?!蔽恼褍x冷笑了聲,道:“他家女兒是個什么東西,皇上能把她賜給大司馬,已經是抬舉他了,還想高攀齊兒?!睜栄胚@話聽著似有些吃醋的味道,看來是真的想通了。
“爾雅還聽說,大司馬待夫人特別好,到現(xiàn)在還沒有納妾?!币姽霉媚樕凶儯臓栄琶又f道,“爾雅只是羨慕,希望和表哥成婚后,表哥待我能像大司馬待他的夫人一樣,舉案齊眉,雙似鴛鴦。”
姑姑自十七歲便進了宮,未享過一天的夫妻和愛,大好年華葬送在了深宮,從未得到皇上一點的情意,導致了她看不慣別人的琴瑟和鳴,文爾雅深深的知道這一點。果不其然,文昭儀面部開始有了細微的猙獰。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