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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蹙眉,從始至終都知道,這孩子不是善茬。

    “你好像又在欺負人哦”

    “我沒有”,對于上次的事,元皓還歷歷在目,聲音慢慢小了下來。

    “我看見了,你就有”,橋藍擺明想逗他。

    “我沒有,這次是這個下人打碎了我最愛的花瓶,我教訓他而已”。

    “是這樣嗎?”

    “哼,懶得理你”,說罷,便帶著下人走了。

    橋藍覺得,這幾天的苦悶稍有緩解,帶著夏櫟去找二少爺。

    進門看見二少爺坐在窗口處,微風輕撫,有一絲發(fā)線隨著清風微微起伏,橋藍有些愣神,等她回過神發(fā)現(xiàn)二少爺盯著自己,眼神有說不出的意味。

    突然不知該進還是該退,一直沉著眸子不敢抬。

    “過來”,陰沉有力的兩個字,散發(fā)著不可抗拒的魅力,橋藍慢悠悠的走進了里屋,少不了一頓罵。

    “說話”,依舊簡短有分量的兩個字。

    “說什么”,橋藍不知他讓自己說什么,認錯?

    “為何打他們?”他們?看來說的是元皓和江玉淮。

    “其實這事也不怪我,怪就怪那兩人蠻不講理,我就稍稍的教訓了下他們,都沒用多大力”

    “阿嚏”,在家養(yǎng)傷的江玉淮不知哪里的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大吼下人將窗子關緊些,對于橋藍這個女人,一定要得到手,想起那日見到的模樣,內心一陣動蕩。

    “哦?”輕輕的一個字,眼神中盡是不信。

    “就稍稍用了點力氣,那個江什么的流了點血”,橋藍越說聲音越小。

    橋藍抬眼之際,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走至她眼前,不免有些緊張,見到他竟然比見到姥姥還緊張。

    “從明日起,讓夏櫟送你去學堂”。

    “啊”

    “怎么?”

    “沒怎么”

    對于她的回答,元徹甚是滿意,擺手讓她回去。

    一路上,橋藍對于這個消息有點愣神,回神問夏櫟:“二少爺為何送我去學堂?”

    “奴婢想是二少爺為了姑娘多學字”

    “可是我認識字啊”

    第二日,橋藍還未醒,便被夏櫟催著起床,心中悶氣。

    昨日聽說去學堂還要坐馬車,離得有些遠,就要起得早些,不免氣結,在離谷,姥姥從不勉強自己任何事,就練功催得緊些,不想到了這里,不僅要讀書寫字,還要早起。

    坐在馬車上,還有些搖搖墜墜,讓夏櫟有些心疼,責怪二少爺不近人情,學堂那么多,偏偏選了最遠的。

    一天下來,橋藍覺得自己廢了,學堂上,師傅嚴肅的眼神瞪著自己,連說話都不敢,真的很想不通那人為何讓自己來學堂,真狠。

    回到元府,橋藍不聽勸,直沖沖的闖進中院,未看清有人在,便大聲訴說自己的冤屈:“二少爺,為什么去讓我讀書,你不知道師傅多兇,還瞪人,還不讓我”

    屋中坐著一男子,手執(zhí)一盞清茶,剛送至嘴邊,被一道聲音打斷,便抬眼看向來人。

    卻也驚嘆人間竟也有這樣好看的女子,橋藍看了一陣,不再言語,可能又闖禍了。

    可是這個男子長得也很好看啊,但是,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有二少爺陰沉的眼神,他的眼神過分干凈,看起來倒是有點憂郁,黑發(fā)規(guī)規(guī)矩矩的束起,穿著一身錦衣,眼神溫潤的盯著她看。

    “怎么,一日就放棄了?”

    二少爺陰沉的聲音適時的插了進來。

    “額,既然二少爺有客人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探討”

    “元徹,怎么不介紹下這位姑娘”,屋中男子放下手中的茶,輕輕道。

    “我叫橋藍”,不待二少爺開口,橋藍自己先開口了。

    “姑娘名字很好聽”,錦衣男子夸贊到。

    并沒有人當面跨過橋藍名字,對錦衣男子的好感稍稍上升,哪像二少爺一天老是拉著臉。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橋藍一下子坐在男子身旁,端起旁邊的一盞茶,白日師傅在上面口若懸河,自己在下面困得要死,又餓又渴的,好不可憐。

    男子也并不惱怒,依舊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淡淡笑道:“在下姓路,單名一個尋字”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元徹見二人聊得有些忘我,只是沉了沉眸子。

    “既然你堅持不了,明日不去也罷”。

    “才不呢,我肯定能堅持下去,可是為什么讓我去學堂啊”

    “為了看起來像女子一樣,祖母提議”

    橋藍忽然很生氣,可是不能說出來,好想打他,可是內心較量一番,打是肯定打不過。

    路尋好笑的看著兩人,看來橋藍姑娘對元徹來說并不一般,至少,元徹不像見到別人那般冷漠。

    元徹看著橋藍氣鼓鼓的腮幫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下,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

    臨睡前橋藍弱弱的問夏櫟“我看起來不像女子么?”

    夏櫟微微一笑,“姑娘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子,就是性格活躍了些,不過我覺得姑娘這樣至少很真實”

    “就是,還是夏櫟懂我”

    就這樣,橋藍帶著些許怨氣去了幾趟學堂,起得早,睡得遲,橋藍覺得,還不如在離谷練功呢,師傅摸著白色的胡須,瞪了一眼看向窗外的橋藍,朽木不可雕也,氣的白色的胡須跟著動了動。

    橋藍知道師傅不待見自己,可是不知道已經(jīng)達到這種程度,依舊忘我的盯著窗外,盼望著早些下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