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位大叔,林胡也是極佩服的,他什么時候去網(wǎng)吧,都會遇見這位大叔,他好像就住在那個網(wǎng)吧的包間里了。
有時候,林胡還看見他幫網(wǎng)吧的服務(wù)員打掃衛(wèi)生,還從前臺那位刻薄的老板娘那里去接熱水泡茶。
以林胡的眼光觀察,這位大叔也并不是缺錢,似乎只是在享受某種體驗一般。
別人的生活,他無從評論,所以只是偶爾好奇罷了。
那位大叔走進店里,他似乎已經(jīng)約了人,徑直走向八號卡座,卡座上坐著一位棕色面孔的外裔男子。
陸離和菩提還在針鋒相對,但兩人已經(jīng)從單純的語言嘲諷,換了另一個方式。
“聽說某人不能吃辣,服務(wù)員,給我來二十份青椒,最辣的那種。”陸離笑嘻嘻的開始下招。
果然,菩提臉色大變,不過,他也有招,“服務(wù)員,來二十個烤羊眼,再來五個牛心,烤肥腸……”
羊眼?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在林胡對面,坐著的是李明鏡,她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珠子正開心望著那兩人互掐,忽然,她疑惑的看向林胡。
“你盯著我看什么?我臉上有東西嗎?”
林胡急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還是你點吧,不然一會兒我們沒東西吃了。”
“你不覺得他們很有趣嗎?”
看熱鬧是很有趣,但我現(xiàn)在餓了啊,他們點的那些東西,只聽名字就沒什么胃口,誰敢吃羊眼珠子?
這時,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巨響,一面實木的烤肉桌被掀翻在地上。
徐闖、徐瑾兩兄妹,還有那位有些肥胖的大叔,三個人攔在那位拿傘的中年大叔身前,似乎起了什么爭執(zhí)。
所有人都被他們吸引,但有一個年輕人,卻不管不顧的直接向他們走過來。
林胡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了,不是因為他特別,而是在他身上,林胡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似乎本能的想要抵觸一般。
他拄著拐杖準備站起來,突然,那個年輕人邁開腳步飛快的向他們沖過來,手上還丟了一個圓滾滾的鐵疙瘩。
林胡還在奇怪,他對面的陸離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一把抓起那顆鐵疙瘩,然后用力一拋,拋到不遠處一間無人的包廂內(nèi)。
“轟”的一身悶響,鐵疙瘩在包廂里爆炸,一陣煙塵四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嗆的人直咳嗽。
店內(nèi)突逢如此巨變,所有人都被嚇蒙了,伴隨著不知道是誰的一聲尖叫,整個烤肉店里都陷入一片混亂。
陸離站在幾人前面,“你是來找我的吧,請你不要傷害別人?!?br/>
那個年輕人一聲不吭,只是提著一把短刀就沖過來。
突然,“啪”的一聲槍響,他還沒跑到陸離跟前,胸口就冒出一點血花,他只慣性踉蹌的跑了幾步,就倒在陸離的腳下。
店里聽到槍聲更是混亂,所有人都在驚慌失措的到處逃竄,就連之前表現(xiàn)神勇的陸離,也極為震驚。
是誰開槍救了他?
在店門口,徐闖淡定的收槍,剛才那一槍,正是他開的。
那個行兇者,他能用槍打死,但眼前這個敵人,這種手槍對他的威脅卻幾近于無。
吳狄欣賞的看著徐闖,能在這么混亂無序的場合直接開槍,而且一擊必中,這份膽識,這份氣度,果然不愧是徐大鵬最自豪的兒子。
“徐大哥,你們要攔我嗎?”吳狄笑著開口問道。
徐大鵬拍拍肚皮,一副笑臉彌勒佛的姿態(tài),“不是我想攔你,是我兒子現(xiàn)在吃這碗飯,他想跟你過兩手?!?br/>
吳狄上下打量著徐闖,然后輕輕搖頭。
“他不是我的對手,如果是老哥你,我還有興趣一戰(zhàn)?!?br/>
“呵呵,我又不想死,干嘛要跟你打?!毙齑簌i一臉鄙夷的說道,似乎他跟吳狄過招,就一定會輸,而且一定會死。
吳狄顯然明白徐大鵬什么意思,他們那一輩人,能活到現(xiàn)在,且還繼續(xù)練武的,幾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別看徐大鵬現(xiàn)在年過五十,而且渾身肥胖過度,但在當年,號稱躍步飛龍的他真正發(fā)瘋,就連蜀州李壽民,津門宮白羽都要讓步三分。
他自創(chuàng)的忍心訣,以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為核心,平日里為人做事都極其隱忍低調(diào),但若一旦發(fā)怒,簡直比火山爆發(fā)還可怕。
當時有柳州太極門三十多位一流高手集體犯案,徐大鵬負責調(diào)查,他的搭檔也被殺害,連西南武術(shù)協(xié)會會長的李壽民也管不住。
但徐大鵬只用了一個晚上,柳州太極門就沒了,這也成就了他躍步飛龍的名號。
年輕時候的徐大鵬絕對可以用一個恐怖來形容,而且他所創(chuàng)的忍心訣,雖然不如周朝的正氣訣那般完美控制內(nèi)力,但卻可以保留最原汁原味的戰(zhàn)斗力,甚至更強。
周朝曾經(jīng)也是個厲害角色,但他的正氣訣,卻將他整個人閹割了,他現(xiàn)在武功境界很高,但他的武功,甚至不及吳狄的三成功力。
徐大鵬可以與吳狄一戰(zhàn),他忍心訣爆發(fā)的戰(zhàn)斗力,能瞬間提升他本人120%,甚至150%的戰(zhàn)斗力,但戰(zhàn)斗結(jié)束,以他的身體素質(zhì),他也可能立刻就死。
所以,徐大鵬現(xiàn)在就是半退休狀態(tài),偶爾有時候站出來給兒子撐撐場面,更多的時候,他是在花園散布,跟一些老哥們下下棋,聽聽歌,遛遛鳥。
但若一旦將他逼到絕境,他一瞬間爆發(fā)的戰(zhàn)斗力,絕對能將任何人打死。
如果是之前,吳狄就算拼著一死,也肯定會逼徐大鵬動手,只要殺死他兒子,或者他的那個漂亮女兒,他肯定會毫無保留的出手。
但現(xiàn)在,吳狄有了更高的追求,區(qū)區(qū)一個徐大鵬,他已經(jīng)看不上眼了,更別提一個輩分更小的徐闖。
徐闖躬身向前,渾身的肌肉緊繃,一雙猶如枯樹皮的雙手微曲成龍爪形,起手式正是他老爹成名的飛龍手。
“你不用那么緊張,我不會傷害周圍的平民,只要你能接我一掌,我就乖乖跟你走?!眳堑逸p聲說道,右手的雨傘,緩緩放到左手邊。
徐闖一步向前,整個人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撲向吳狄。
飛龍手以龍為名,從來沒有防御的招式,只有進攻,以最快、最凌厲的爪勁撕碎敵人,所以吳狄說的什么接招,他根本當作沒聽見。
吳狄似乎早有預(yù)見,他挺身向前,硬吃一記徐闖的飛龍手,飛龍手抓到他肩膀,兇猛的指勁侵入他左手經(jīng)脈,他的整個左手幾近癱瘓。
但他的右手掌,卻也拍到徐闖胸口,徐闖悶哼一聲,整個人愣在原地,嘴角溢出殷紅的鮮血。
“呵呵,你輸了?!眳堑逸p笑一聲,然后直接抽身就走。
徐大鵬腳下一橫,直接移到吳狄面前,“我雖然老了,但也還不至于被你無視吧?!?br/>
“如果我是你,就先關(guān)心兒子?!?br/>
徐大鵬扭頭一看徐闖,沒了吳狄的支撐,徐闖好像沒了骨頭一樣直接栽倒在地上,徐瑾驚恐的扶住哥哥。
趁著徐大鵬愣神的空檔,吳狄身影一閃,混著人群就鉆出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