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假瞎子他不費(fèi)一點力氣神經(jīng)病似的就勢吼了個“明天”，整個五花歌廳就會忙得亂哄哄的了。

    白素珍與倥泥人的婚期雖然大家都認(rèn)為多則不過是在三天之后，整個五花歌廳都是枕戈待旦，不料來了這假瞎子，他說如果是明天的日子，他就包生的男孩長大是當(dāng)官的，女孩就是明星，老板娘當(dāng)時就高興出一個桶大的哈哈，腦殼差一點磕在前臺那硬硬的板子上了，手伸進(jìn)倥泥人的衣兜里一掏，拿出來一看，不多不少剛好兩張百塊的。這種巧合不是一般的巧合，是天生的！假瞎子接過錢，當(dāng)場拍著胸口承諾：“如果我說的將來兌不了現(xiàn)，你們在我死了后拿一坨石頭塞到他口里就是！”

    枕戈待旦按祠義不是也要等到天亮？瞎子的這個“明天”等于馬上的一聲口哨，當(dāng)即就要投入快馬還要加鞭的戰(zhàn)斗。

    白素珍和倥泥人一齊拜了老板娘為這一次運(yùn)動的大總統(tǒng)，指揮一切。

    老板娘樂意的接受了，馬上就職。馬上倒指頭，扳倒第一根：“首先，用什么方式告訴女方的父母？”

    “打個電話?！卑姿卣湔J(rèn)為這個簡單。

    老板娘驚得如有人潑了一碗冷水在她的頸上似的脖子一縮，然后又是一個哈哈：“你這個妹子倒挺懂事，人家養(yǎng)一個女兒，少說也吃了他們一侖谷，現(xiàn)在要把他們的一塊肉挖走，就一個電話！碰了你娘的親戚嘿！”

    “照你的，要怎么來？”剛一開始就反領(lǐng)導(dǎo)了。

    “不是照我的呀！你和倥老板必須老老實實到你家里去，征求大人們的同意后，然后再呈上報日書，當(dāng)然羅，你們這樣的特殊情況是帶著報日書到身上，大人一同意就馬上拿出來，實際上同意了是同意了，不同意也是同意了羅！嘿嘿！要馬上去搞報日的禮物嘿！一個紅包，在你們的這樣，一萬塊總要吧，十萬塊也不算多。要一對和合魚；豬肉一整邊以上，要是天氣涼快，像你們的這樣，拿一整條豬的肉去也可以；一只公雞；還有送一只羊去的……好羅，就這些羅！”她扳下第二根指頭，“首先，要定下哪家酒店……”

    “怎么又一個‘首先’了！”

    “你們現(xiàn)在哪一樣不要首先了？樣樣的要首先才行！”她敲了敲第二根扳倒了的指頭，“這個首先是飯店了嗎？原來為節(jié)約出發(fā)，計劃過就在這歌里辦伙食，來不贏了。不要到那吞口大酒家去，到哪里呢？”她的聲音很小了。

    “我看就到那真品酒家去！”倥泥人突然發(fā)了感慨。

    “怎么要到那里去呢？”老板娘望著他，要討個解釋。

    “那次我就是在那里喝了一整瓶酒精，才醉到你們這里來的，要紀(jì)念它！”

    “哪一次？”

    “就是第一次，那樣才碰著了這個白素珍！”

    “就憑這一點，我同意到那里去開席，很有意義，要請那個給你酒精喝的坐上席！”老板娘不光是同意了。

    白素珍算是插進(jìn)來的說：“我知道你的下一個“首先”是要告訴泥人的家里了?！?br/>
    “是的，就是你的公公婆婆，你的……”

    這一個倥泥人就有難言之隱了，他就說：“我是一個孤兒，我沒有看見過父母，真不知道我是哪里來的，現(xiàn)在我只有一個干爺，他有本事，又很有錢！”

    老板娘的嘴巴張得又大又圓，好久才復(fù)原：“原來是這樣，難怪，那么你更要告訴他，使他高興啦！”

    “不要，他自己現(xiàn)在也玩瘋了，以后告訴他就行。”

    “白素珍你有一個真有趣的公公，有錢人就是這樣！”

    “那末輪到去接親的事了，這一個，看要用什么樣的車，現(xiàn)在就要去訂好！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去哪些人接親，今天晚是就要作好準(zhǔn)備，送親的不能多到十二個，特別是白素珍你們送親的不能多到十二個，不然別人就會說十二個送親的，面沒有一個通‘經(jīng)’的！白素珍你明天天亮之前就要化好妝，穿上婚紗，到你家里等你的泥人來接你，走之前你們要在堂屋里舉行一個儀式，拜別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要灑上幾滴眼淚，這一次出大門，以后就是倥家的人了，再回去就叫回娘家?！崩习迥锖孟袷澜缟暇椭凰粋€結(jié)過婚似洋洋灑灑。

    “讓我打個電話問問廖如，只能由她代替接親了，她認(rèn)為組成多少人好？”

    這下攏共三人兵分兩路了，老板娘和倥泥人這一組擬定一些人選了，由哪兩個來帶新娘，特別是到時新娘還要一個拍馬屁的，在她后面撩婚紗。這個人要特別能干，婚紗婚紗，風(fēng)吹起來的紗，拖在地下的部分，多了有個注意衛(wèi)生的問題，少了失去了很大一部分婚紗的意義，撩得高了露出了新娘的腿，太低了這個撩的人在她后面會像一只狗，也不雅。還有要兩個迎燭的，還要兩個扯起被單接見面禮的，其次很重要的是要幾個嘴巴甜的陪著高親們，這一天對所有高親，不論的男女老少，都要阿諛迎逢，殷勤備至。泡茶水的、敬煙的、可能發(fā)生的由種種難以料想的原因弄臟了地板要馬上像自來水公司哪里突然爆了水管去搶修一樣馬上去打掃的、很難說不免有人喝醉了要去順著他逗著他不至亂說亂動的……

    上面的這一些，多還是明天的事，迫在眉睫的，十萬火急任務(wù)艱巨的還是趕快把衛(wèi)生打掃完，將新娘房布置好，掛上山水畫，貼上門對聯(lián)，什么“洞房花燭|”、“五味調(diào)和”。其次是調(diào)試音響，按按開關(guān)，燈光亮不亮……

    廖如那面的話是她們每個人都要去接親，既然廖如去得，就他們每個人就都去得，難道哪個不是五花歌廳的？

    問題是這么多人都要去接親，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十二個的名額限制，怎么辦？縱然老板娘辦事利索，如斬釘截鐵，在這上面她束手無策。

    “既然她們都愿意去，我表示歡迎，破除陳規(guī)陋習(xí)，從我做起！”白素珍發(fā)飚了。

    老板沒有表示可以不可以，不過是這樣說：“那么索性去叫兩輛大客車，大水滾浮兜，一同推著走！既節(jié)約，又大量，也威風(fēng)！”

    “等下廖如回來了，就叫她去聯(lián)系客車?！卑姿卣溥@樣說，實際上就是就，這個問題就這么定了。

    “恩，明天的取親費(fèi)的問題？明天除照樣要去肉去魚去雞等等，還有一件大事我也參謀一下，就是取親的費(fèi)的問題，在多少上是個叫做無大小的，盡多得，當(dāng)然也盡小得，像你們這樣，我認(rèn)為一百萬也不算多，也壓不死你們，可能還是小菜一碟呢?！?br/>
    白素珍象征性的也就是輕輕的伸了一下舌頭，倒是倥泥人像沒有聽見一樣平靜。

    “這樣，泥人，我們拿十萬，你看呢？”

    “像你們這樣，拿十萬太不你個東西了，如果不是紅腦殼，依原來某些人說的大張旗鼓的邀請四方諸候，你們就會要花到百多萬，那樣后果可能還更壞，現(xiàn)在好好的給爹娘一個離娘費(fèi)就來不了了嗎？”

    “不管八建的情況會怎樣，我和泥人的事業(yè)總總還是起步，爹娘弟妹要給無論什么時候都可以呀！”

    “也對，說不定將來還能給他們一千萬呢！那么十萬你們就不用去辦銀行卡了，去銀行取現(xiàn)就是，這時候快下班了，你們馬上去取了錢，租一輛小車，到菜市場買好肉魚雞，快去報了日，然后回來，明天天不亮就去一家大美容店化妝?！?br/>
    “不要吧，等下就去租一套婚紗就行，帶回家去，我晚上在家里睡一晚，我長到這么大，在家里睡的時間太少了！明天穿上婚紗上車就是，反正只要泥人喜歡我就行！”

    “也行，也行！”不看老板娘的頭發(fā)，她就是一個好好先生了，“我們的白領(lǐng)班不缺的就漂亮，不化妝一樣的好！”

    “這叫做不改本色吧，保持原來面目。”

    “保持原來面目！”老板娘不知怎么的，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好好先生。

    先要取了錢才去叫車，這是老板娘安排的順序，可能是銀行要下班了的問題吧。

    他們騎著摩托特地到了吞口大酒家附近的銀行去取現(xiàn)，因為那次沒有隔日預(yù)約的情況下，銀行也取出了那么多錢。

    離下班不遠(yuǎn)了的緣故吧，銀行里的人不多了，他們特地找上了上次那個當(dāng)班的花里胡俏的工作人員。

    倥泥人將銀行卡和身份證遞進(jìn)去，聲音盡量好聽地對她說：“請給我取十萬?！?br/>
    花里胡俏的記憶力沒有倥泥人的好，他仍舊認(rèn)識她可是她不認(rèn)識他了。她接過銀行卡和身份證和在一個什么上一對照，將兩件東西退了回來：“你們沒有預(yù)約。”

    “請照顧一下，我們是要去做報日的錢！”

    “不行！”

    花里胡俏的屁股在凳子跳了兩下，倥泥人知道她是準(zhǔn)備下班了，后悔忘記了沒有說是吞口大酒家一些什么人在吃喝要花的了，心里一動，拿一張百元鈔將身份證和卡包在里面，再一次伸向她去。

    里面的花里胡俏在按鍵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