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妃和皇上一臉為難對視一眼,誰也沒再開口。
蕭牧指著阿瑤說:“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誰愿意抵消???我爹曾對朝廷有恩,你敢傷功臣簡直罪不可??!”
“蕭牧!”蕭妃提醒道。
蕭牧瞥了皇上一眼,略微收斂了幾分。
皇上看了蕭妃姐弟一眼,緩緩走向阿瑤,“你跟朕過來一下,朕有話對你說?!?br/>
阿瑤跟著皇上去了院內(nèi)。
蕭牧的目光緊隨二人離開,急忙湊到蕭妃身邊,問:“姐,你說皇上會不會為了維護阿瑤,真的要給我定罪?”
“不會的。”
“你就這么肯定不會?”蕭牧問。
“他可是皇上,他若是不顧南疆法理也要維護阿瑤,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此事若是傳出去,他的顏面何在?
再說我與皇上多年夫妻,對他的性子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他是個個性寬厚、鐵面無私之人,絕不會為了維護阿瑤,而懷了南疆的法理?!笔掑孕欧治鲋?。
蕭牧面露欣喜,嘴角得意上揚,“那就太好了,我今日一定要讓那個賤人好看?!?br/>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阿瑤畢竟是蘇荷的女兒,皇上對蘇荷感情深厚,也定不會對她怎么樣的?!?br/>
蕭牧冷哼道:“即使要不了她的命,也要讓她跪在我腳下,給我磕頭道歉?!?br/>
“這個應(yīng)該可以?!?br/>
姐弟二人相視一笑,開始計劃后面的事。
阿瑤跟著皇上來到院內(nèi),見皇上一直背對著自己,一點反應(yīng)沒有也不說話,她忍不住探頭看去。
“皇上叫我出來,是想跟我說什么?”
皇上沒好氣轉(zhuǎn)身看向她,“你啊你!這個性子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樣?!?br/>
“是蕭牧非要來招惹我的,他就是活該!”她小聲嘟囔道。
“那蕭老呢?”
阿瑤目光游移,心虛為自己辯解,“我也不知道火會從蕭牧的院子,蔓延到蕭老的房間吧?”
說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她皺緊眉心,急忙追問:“皇上去過蕭府嗎?”
“去年蕭老六十歲壽辰,朕曾去過一次,你問這個做什么?”
“那你可知道蕭牧的院子,與蕭老的院子是緊挨在一起的嗎?”
皇上笑笑,“那自然不是,我南疆房屋建造的布局大致相似,宅內(nèi)幾處主人住的院子不會緊挨在一起。”
阿瑤沉思片刻,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笑著看向皇上,“皇上,您相信我嗎?”
“你是朕的女兒,朕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那我說蕭老不是被我的火燒傷的,您信嗎?”
皇上聽得一頭霧水,一臉不解道:“難道當(dāng)夜還有其他人去蕭府放火?”
阿瑤點頭。
“豈有此理!究竟是誰又在蕭府放了火,還要栽贓在你頭上?”
“蕭牧!”阿瑤平靜道。
“蕭牧?”
阿瑤點頭,“就是他!”
皇上越聽越糊涂了,“蕭牧在自家放火,還差點燒死自己的親爹?這種話說出去沒人會相信?!?br/>
“我信!”
“這個……”
“我能找到證據(jù)?!?br/>
“證據(jù)在哪里?”皇上問。
“就在蕭府?!?br/>
皇上算是聽明白了,“所以你想去蕭府?”
阿瑤笑嘻嘻湊近他,“我說想去蕭府,蕭牧他們肯定不愿意,可若是皇上想去,他們肯定會答應(yīng)。”
皇上笑著用手指指著她,“你這滑頭的模樣,和蘇荷一模一樣?!?br/>
“嘿嘿……那皇上是答應(yīng)了?”
“嗯?!?br/>
“多謝皇上?!彼吲d對皇上行了一個大禮。
皇上忽然沉了臉,嚴肅提醒她,“蕭老是南疆的老功臣了,蕭妃又是朕的枕邊人,你若是要動蕭牧,那就必須有鐵證,不然就不要白費力氣了。”
“我明白。”
“走吧!”
二人返回屋內(nèi)。
蕭妃姐弟恭敬將皇上迎進屋。
“皇上,您回來了?!笔掑氏乳_口。
皇上掃了二人一眼,道:“朕方才已經(jīng)狠狠教訓(xùn)過阿瑤了,阿瑤也已經(jīng)有了悔改之心,這樣吧讓她親自去蕭府給蕭老道歉,看蕭老的態(tài)度再談后面的事。”
蕭妃姐弟對視一眼,二人都知道這是皇上為了赦免阿瑤找的托詞。
去蕭府道歉,這個主意也不錯。
見蕭妃姐弟遲遲沒接話,皇上沉聲問:“蕭妃以為如何?”
“臣妾聽從皇上安排?!?br/>
“好,那就一同去蕭府看看吧!”
“是?!?br/>
……
蕭府。
得知皇上要來的消息,蕭府的下人提前在門外恭迎皇上。
皇上從龍輦下來后,抬眼看向所有人,“都免禮吧!”
“是。”
蕭妃姐弟將皇上迎入府內(nèi),阿瑤緊隨其后入府。
按照二人事先約定好的,皇上要先去探望被燒傷的蕭老。
蕭妃姐弟將皇上迎到蕭老養(yǎng)傷的院子,蕭牧立即進屋知會蕭老,蕭妃陪在皇上身側(cè)。
“聽弟弟說父親的雙腿被燒壞了,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只能躺在床上了,皇上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笔掑嵝训?。
皇上輕嘆一聲,“沒曾想蕭老會變成這樣?!?br/>
“父親身子本就不好,現(xiàn)在還無端遭了這場大火,身子就更加……”
蕭妃哽咽到說不出話來,悄悄轉(zhuǎn)過臉去擦了擦眼角的淚。
皇上握了握她的手,柔聲安慰道:“你不要太難過了,朕今日來蕭府,就是要為蕭老做主,一定不會放任縱火之人?!?br/>
“多謝皇上?!?br/>
蕭妃答謝皇上時,特意回頭看了阿瑤一眼。
阿瑤恰好也在看她,二人四目相對。
蕭妃嘴角勾了勾,很快就帶著皇上進了蕭老的房間。
蕭牧伏在蕭老床前,宛若一個大孝子般喊道:“爹,皇上和姐姐回來看您了,您放心皇上一定會替您做主的?!?br/>
阿瑤站得遠,但還是看清了躺在床上的蕭老。
從面相上看,蕭老是個慈祥溫厚之人,他的眼神里似乎夾雜著很多東西,又似乎很急切想要和身邊人表達一些什么。
蕭老看到皇上的那刻,眼眶馬上就濕潤了,手指微微動了動。
“蕭老,你還好嗎?”皇上問。
蕭老說不出話,急出了兩行熱淚。
“我爹定是因為皇上親自來府內(nèi)探望,而感動到落淚?!笔捘两忉尩馈?br/>
“蕭老放心,朕定會為你尋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的?!?br/>
站在不遠處的阿瑤,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并不打算上前接話。
“讓蕭老好生歇息,我們出去說吧!”皇上說。
“是。”
幾人和蕭老道了別,便走出了蕭老的房間。
阿瑤走在最后,臨出門前她又回頭看向蕭老。
蕭老也在很努力看向她,二人的目光觸碰在一起,蕭老的嘴唇似乎動了動。
難道蕭老想說什么?
她瞥了走在前面的皇上等人一眼,迅速來到蕭老床邊。
“蕭老,您是有話想對我說?”
見蕭老想表達,卻又表達得很費勁的模樣,阿瑤提醒道:“是的話你就眨眨眼?!?br/>
蕭老眨了眨眼。
“您想說什么就說吧!”她附耳過去。
蕭老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磕磕絆絆說:“蕭、蕭牧……”
蕭老一直重復(fù)著蕭牧的名字。
這是何意?
她思考著這個問題,走出蕭老的房間。
蕭妃姐弟正在圍著皇上訴苦,一邊說蕭老曾經(jīng)的功績,一邊痛斥阿瑤放火的罪狀,恨不得當(dāng)場將阿瑤大卸八塊。
這姐弟二人真有意思!
見她走過來了,蕭牧趕緊開口,“你不是要來蕭府道歉嗎?現(xiàn)在也來了,趕緊認罪道歉,接受你應(yīng)有的懲罰吧!”
“不急,反正都來了蕭府,不然我們?nèi)タ纯词捓媳粺脑鹤??”阿瑤提議。
“你去看那院子干什么?”
“去看看我的杰作?。 ?br/>
聞言,蕭牧指著她對皇上和蕭妃說:“皇上,姐姐,你們都聽到了吧?她承認自己在蕭府縱火了。”
“我從未否認過??!”阿瑤抱著雙臂。
“你……”
“走吧!去看看蕭老被燒的院子?!被噬系?。
“是?!?br/>
蕭妃立即給皇上帶路。
阿瑤剛要跟上去,就被蕭牧攔下。
她不解望向蕭牧,“你這是何意?”
“你這次跑不掉了,你若是肯跪下來求我,從此乖乖聽我的話,我可以饒你一命!”
畢竟她是蘇荷的女兒,蘇荷之前的人脈還在,能將她收歸己用對他有利。
阿瑤冷笑一聲,“我這個人不喜歡和臭蟲打交道?!?br/>
說完,阿瑤徑直往前走。
蕭牧氣急敗壞追上她,“你罵誰是臭蟲?”
“誰問就是誰咯?!?br/>
“賤人!你……”
瞥見皇上和蕭妃走遠了,蕭牧伸手就要去打她。
她抓住蕭牧的手腕,故意沖他笑笑,“就憑你也想傷我?”
話音落,她反手一擰,便將蕭牧的手腕擰脫了臼。
“啊——”
“疼嗎?”
蕭牧吊著手腕,惡狠狠瞪向她,“賤人!你竟然傷我?你……”
啪!
不等他說完,阿瑤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落在他臉上。
加上蕭妃在宮里打的耳光,現(xiàn)在蕭牧左右兩邊臉上各一個指印了。
阿瑤滿意看著他的臉點點頭,“現(xiàn)在看著順眼多了,不用謝我!”
“你……”
見阿瑤抬起手,蕭牧嚇得立即縮緊脖子。
“蕭老板這么怕我?可是虧心事做得多了?”
見蕭牧不說話,她故意湊近蕭牧,在他耳邊說:“蕭牧,你對海棠做的那些事,我會十倍奉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