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囗述與情人性交時的故事 弗雷恩的手心一

    弗雷恩的手心一下子汗涔涔的,但冒出的汗水又如同潤滑油,卡住的大腦又開始高速運轉。如果他們真的拿走了這個,自己又應該做什么或者,退一步說,能夠做些什么?應該做些什么?

    他下定決心行動,想要開門,但手碰到門背的時候,又一下子往回縮。不,不是因為自己對這個似曾相識的舉動有心理陰影,只是因為那些禁軍的表現(xiàn)實在是讓人不放心不起來。

    即使門關著,他也能聽到,對面房間傳出一陣來自對面房間的騷動和喊叫。不用說也知道他們找到了什么,但這個效率,讓人放心不起來

    那么現(xiàn)在,自己叫他們找這個匕首,能及時得到什么結果嗎?答案并不樂觀。只不過,不能把這件事直接告訴他們,并不意味著他沒有別的選項。他花了幾秒調整呼吸,才把內心深處壓著的迷惑,和在淺層壓著的急迫感一并掃除出去。

    把手向外伸出去,觸感冰冷。朝里拉開的時候,正好看見克蕾奧諾亞裹在睡袍外的淺藍色斗篷,格蘭特將軍微微高大的影子,在一段距離外,與灰色的走廊幾乎融為一體,而金邊一邊抖動,一邊逐漸變小。

    弗雷恩雖然微微感到心安,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為格蘭特將軍植下的懷疑的種子,他的視線忍不住在所有衛(wèi)兵的臉上巡游一圈,捕捉找到他們在面部蒙上的陰影,以及面層下的陰影。

    如果他們能夠悄無聲息的解決外面的人,也應該能悄無聲息的解決里面的人。

    「我正想去找你。」

    克蕾奧諾亞聽到身后的動靜,又強撐出一副稍顯公式化的笑容,她似乎是真的累了。

    「現(xiàn)在還有什么想問的嗎?關于我們談了些什么?」

    「猜也猜得到?!顾言掝}往回收,持續(xù)向他施壓,「但他也說錯,一個人在房間里真的很危險。真的不用侍從在房間里候命?」

    克蕾奧諾亞的這個想法,引得弗雷恩一陣下意識的感到不適,他連連搖頭:「不,光想想我就不自在,而且,真有用嗎?」

    「比沒有好?!?br/>
    克蕾奧諾亞尷尬地移開視線。

    「沒什么用的話,就算了,我一個人比較自在?!?br/>
    「但是在王宮里,這么大的地方,總歸會有不便,留一個人照看總歸方便一點。」她的語氣雖然沒有那么強硬,但還是想往他的身邊多塞幾個人。

    「那等到我感到不方便了再說吧。」弗雷恩拖長了音,「或者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需要的不是侍從,或者,照料生活方面的侍從。」

    克蕾奧諾亞仍然在走廊上,眼睛一閃一閃,有種釣到魚的感覺,「不是侍從?那你要什么?一些比較特殊的服務。」

    弗雷恩只是覺得在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下挑起這個話題不太合適:「要說特殊,有點特殊。我想盡早學習文字?!?br/>
    弗雷恩把自己戴在脖子處的項鏈拎出來,在克蕾奧諾亞面前晃了一下,略顯沉重的觸感壓著他的脖子,有些喘不過氣。一旦意識到自己還帶著這個,一切交流都要通過這個項鏈才得以成立,就感到渾身不適。

    「現(xiàn)在嗎?」

    他拍了拍自己的項鏈:「不能學嗎?還是說然自動翻譯?」

    「不,可以?!箍死賷W諾亞搖搖頭,「不會很困難,而且學習單字很簡單,但語法學起來肯定會一團亂?!?br/>
    「我喜歡學習,學習是一項終身事業(yè)。」

    「老說喜歡在晚上學習……你真的是想要學習語言文字?」

    弗雷恩不免有些詫異,短短一段時間之內,他第二次聽到克蕾奧諾亞公主口中蹦出不太上得了大雅之堂的詞語,而且也不以為意。還是說這邊的性觀念和自己印象中有些不大不小的差異嗎?

    「當然是語言文字,如果說我想親耳聽到你說話,你會信嗎?」

    弗雷恩盡可能讓自己的口氣溫柔一點,在空中挑了克蕾奧諾亞的下巴,但也隔了很有一段距離??死賷W諾亞聽到他的玩笑,又淺淺地笑著提了一下自己的裙擺,表情卻有些發(fā)僵,嘴唇不自然地顫動著。

    還好,不是認真的。

    「那我就虛位以待了?!?br/>
    這個反應讓他忍不住口不擇言的迅速切換話題。

    「好的,那么,說正經(jīng)的。我現(xiàn)在的確還是有些睡不太著,可能是下午睡得太死了,你知道,沒什么可以做的事情,我現(xiàn)在還很精神?!垢ダ锥靼l(fā)現(xiàn)辯解控制不住地從自己的嘴中不斷流出,這是在撒謊的表現(xiàn)。

    他清了清喉嚨,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總之,我想在確定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之前,清醒一陣子,也許能夠正好撞上他們?!?br/>
    在克蕾奧諾亞的注視之下,他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所以你要一個……能力比較強的?」

    「不,一個耐心的,鎮(zhèn)定的,而且能夠保守秘密的人。」他在克蕾奧諾亞提出什么意見之前,緊接著補充,「畢竟,你們也不希望今天這件事鬧得太大吧?應該不至于明天就傳的滿城風雨?」

    弗雷恩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走廊深處。

    「不用擔心格蘭特將軍,這關系到你對她的印象,沒有問題。至于你的要求的話,我本來應該是最佳的人選……」

    「公主大人?!?br/>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女性突然規(guī)勸到,聲音讓弗雷恩覺得耳熟,應該是在哪里聽過。

    「不巧的是,我不像你一樣,睡了一下午。而我明天需要處理的事情也很多,所以就讓我?guī)湍阏規(guī)讉€人聊聊天吧,畢竟在學習這些東西之前,了解風土人情和語言文字更重要吧,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嗎?」

    一邊廓清自己的想法,弗雷恩一邊看見克蕾奧諾亞抬起了手,在她胳膊上一只白鴿逐漸成形。雖然是半透明的,卻仿佛有著重量,讓她的手臂微微向下彎曲,很有……真實感。

    很難說這讓他想到了諾艾爾,還是想到了國王在那個召喚他的場所做出的動作,還是說兩者都是。

    「要求?」

    「呃,比較年輕,能熬夜,我感覺我要很折騰一會才能睡。而且要會保守秘密,知識盡可能越淵博越好?!顾执俚靥岢鲎约旱臈l件,而克蕾奧諾亞微微彎著身子,對著自己胳膊上的白鴿低語。

    他很想分辨出其中的言辭,但徒勞無功。只是尷尬地沉默著。

    確認他不再提出進一步的要求,克蕾奧諾亞的胳膊一震,白鴿也隨之穿透房間,朝著不知何方飛去:「我還以為會是什么外表上的要求,比如年輕貌美之類的?!?br/>
    「如果做不到呢?」

    她又開啟了玩笑——也有可能是認真的:「那就只能用幻術了,不對,幻術對你也沒有用,那你見到的只能是長著白胡子的糟老頭。」

    就像那個老魔法師一樣?

    「那么,我希望,這是今天晚上最后一次見到你……希望你能夠饒恕我的直接,那么在我去睡之前,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弗雷恩的心聲如出一轍,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白天,加上一個上午,他覺得經(jīng)歷的意外和糟糕時間可能比自己失去記憶之前,一個月的遭遇加起來還更刺激。

    他只希望著今天晚上不要真的再遇到什么意外,只要平平安安過去。

    「沒有,沒了,一切順利的話,明天見?!?br/>
    「明天見?!?br/>
    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時間具體怎么樣,他也沒有興趣去問,正要轉身回房間的時候,他的動作卻又被打斷。

    「等一下?!顾f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是第幾次反問克蕾奧諾亞:「怎么了?」

    「你要找的人選來了。比想象的要很多,馬上過來?!?br/>
    「可靠嗎?」

    「雖然很年輕,但很可靠?!顾约按颂?,又突然沒了底氣,白鴿在她的胳膊上咕咕咕咕,她微微垂著自己的頭,徘徊了一會才抬了起來,「應該吧,我想。她的擔保人我認識,所以她應該問題也不大?!?br/>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臉上表情狐疑,也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安心吧。如果真的出了問題……」

    那就晚了。

    他小聲咕噥。但克蕾奧諾亞沒有聽到的反應。

    「那我只要處理擔保人就夠了,不會有人有這么做。想必她也不可能被所有人授意,對你下手吧?」

    這種說法只能讓人徒徒胃痛。

    不過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選擇。

    「我明白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等吧。」克蕾奧諾亞又側過頭。但弗雷恩還是覺得,讓這位公主——雖然沒多少實權——陪著自己紆尊降貴這么久,還是不舒服。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好,希望不用在打擾您了。」

    「那么晚安?!?br/>
    在克蕾奧諾亞帶著一大隊人離開的之后不久,他看到了朝著這個方向徐徐走來的身影。緊接著,腦中涌現(xiàn)出了奇妙的慶幸情感,這并不是因為他擔心自己無法在公主面前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擔心的,是對方忍不住,在看到法伊瞠目結舌的表情時,他很少見的為自己明智的判斷而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