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怎么辦?”研紫嚇得一把抓住鐘青葉的手臂:“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們是不是要一輩子困在這不知名的地方了?小姐,怎么辦?。??”
鐘青葉對天翻了個白眼,無可奈何的看著這丫頭:“我不知道之后該怎么辦,我只知道,你要是在這么抓著你家小姐我,我就得失血過多而死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研紫嚇了一跳,慌忙松開手,整個人往后一跌,重重的坐在鵝卵石上,痛的齜牙咧嘴,這才看見因為一系列的動作,鐘青葉大腿上原本已經(jīng)凝固的血塊再次開裂,新鮮的液體緩緩流淌而出。
“小姐,你流血了!”研紫大驚失色的道。
鐘青葉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看了看自己身上貼身的夜行衣,再看看研紫身上累贅的長衫?!把凶?,把外衣脫給我?!?br/>
鐘青葉接過來,揮動匕首麻利的將長衫撕成一條一條長度適中的布料,遞給研紫,叮囑道:“我要開始拔箭,待會箭一拔出來,你要立刻用布纏住我的傷口,有多大力氣就用多大的力氣,越緊越好,知道么?”
研紫看了一眼她血肉模糊的傷口,瞳孔一陣顫動:“我……”
“想要你家小姐我多活幾天,就多點力氣?!辩娗嗳~打斷她的話,緩緩抬起右腿,伸手握住了漆黑的箭身,要不是她現(xiàn)在一只胳膊不能動,怎么也不會拜托給研紫,這丫頭的膽量她可是親身體會過的。
“準備咯?!辩娗嗳~盡量用輕松的口吻放松她的緊張,但是顯然并沒有多大的作用,這丫頭的手臂甚至還在顫抖。
“一、二、三!”
鐘青葉一把扯出幾乎刺穿了大腿的長箭,血液一瞬間噴泉一般爆發(fā)出來,鐘青葉痛的臉色煞白,還不忘提醒一句:“快點!”
研紫一下子撲上來,顫抖不止的手臂將布料圈在她的傷口上,使出了吃奶的勁,死死的拽著。鐘青葉扔掉手里的箭,接過她手里的布條麻利的卷了幾圈,打結(jié)固定好,重重的喘了口氣,額頭上泛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煞白的不像個人。
研紫頓時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全身顫抖的就像開了震動的手機。
無奈之下,鐘青葉只得用刀盡力削掉長箭露在體外的一截,用吩咐研紫用布料粗粗的包扎了一圈,暫時做了止血,作完這些后,兩人都疲憊到了極點,幾乎沒怎么說話,紛紛倒在地上,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鐘青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昏暗了,殘陽在天際紅的就像一灘血,研紫還睡在身邊,臉色慘白,眉心緊鎖,身子時不時的顫抖一下,似乎睡的并不安穩(wěn)。
一整天的休息補充了鐘青葉大半的體力,也讓身體各個地方的疼痛極度明顯起來。墮崖的時候,她把研紫抱在懷里,因此下墜時被樹枝格擋的那幾下全部落在了她身上,要不是鐘青葉及時調(diào)整了身體的角度,一定會被撞的多處骨折,但即便是這樣,她身上還是留下了大片大片的淤青。
早上的那一次胸口悶痛,想必也是在撞擊中傷到了內(nèi)臟,雖然驚險,但好在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鐘青葉微微一笑,看來她的運氣還算是不錯。
叫醒了研紫,兩人站起來開始琢磨回去的路,別說研紫,就連鐘青葉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回去,只能順著一條路往前走,試圖找個高一點的地方,登高看看地形。
鐘青葉的腿上有傷,行動遠不及平日敏捷,只能和研紫相扶著往前走,好在傷口在大力的包扎下逐漸止住了血,只要沒有太過用力,應該不會再裂開了。
鐘青葉一邊走,一邊努力回想曾經(jīng)聽說過的天山地形,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大概,只記得天山地形復雜,多有毒物,對于詳細的地圖,沒有任何人知道。
無奈之下,鐘青葉只得帶著研紫盡量挑干凈的地方走,而不去碰那些亂七八糟的草叢,多年的野外行軍告訴她,那些雜亂的草叢里,一般隱藏著惹人討厭的東西。
兩人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雖然休息了一整天,但畢竟沒有恢復全部的體力,走的時間長了都有些吃不消,鐘青葉還好,研紫卻是漸漸乏力起來,慶幸的是鐘青葉行軍經(jīng)驗豐富,有那些經(jīng)驗幫忙,大幅度減少了兩人夜間趕路的危險。
足足走了一夜,鐘青葉滅掉毒蛇毒蝎不計其數(shù),繞了不知多少彎路,終于走到了一處崖邊。此時天色已亮,鐘青葉讓研紫先休息一下,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走到斷崖邊一望,頓時看見一片瀑布在不遠處的叢叢綠蔭中閃爍著銀光。
上帝保佑,她努力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在一片綠意漫漫中看見了一條土褐色的小路,頓時喜笑顏開,只要找到了路,記住地形對她而言并不算難事。
看來這天山也不是傳說中那么驚險嘛。鐘青葉在記住地形后,懶洋洋的在心里想到。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鐘青葉才在一次偶然得知,這一次并不是天山不夠驚險,而是各種原因結(jié)合在一起所產(chǎn)生的必然。
天山山勢險峻,越往上越危險,也越發(fā)陡峭,從半山腰開始基本全是莽莽森林,根本無路可走。因此那些土匪的山寨說是在天山上,其實連天山的半山腰都還有一段很長距離,鐘青葉誤打誤撞,從斷崖上掉下來,本來就處在天山邊緣線上方一點的位置上,在加上她的能力,要找到出去的路根本就不是難事。